姚總管剛轉身到花園,一隊官兵已經走進花園,看到姚管家便将姚管家控制住:“快告訴我們,柳三小姐在什麽地方?”
姚管家剛剛聽了楊少闵的話,知道柳蓉現在出現肯定就有危險,哪裏會告訴這些官兵,隻是他又不太會說謊,隻磕磕巴巴的開口:“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出去給人看病了。”
隻是姚管家話剛落,就被這些官兵看出來了:“看來柳三小姐肯定在院子裏,趕緊給我搜,我們的人不多,必須趕在順天府的人到來前,将柳三小姐找出來,隻有控制柳三小姐,才有機會将永城郡主從果親王府引出來!”
“隻要将永城郡主引出來,我們就能拿到那兵符了是嗎?”有那小兵開口說道。
“不該你知道的就不要問了,趕緊搜柳三小姐。”
柳蓉在的後門隻不過是恰好被樹擋住罷了,根本離院子不遠,又怎麽可能聽不到院子裏的話,一旁的楊少闵卻是松口氣:“還好,還好這幫人并不知道。”
冬兒先柳蓉之前踩了一腳楊少闵,楊少闵疼的不行,卻完全不敢出聲,隻怕他們會叫院子裏的人發現。
而官兵正在院子裏搜查,不一會,就将姚氏、姚管家生病的兒子,以及車夫和院子裏灑掃的粗使丫鬟都搜了出來。
反倒是就在他們不遠的柳蓉冬兒和楊少闵沒被他們找到。
那領着官兵來的人看着搜出來的人眉頭一皺,對着院子裏的大聲開口:“柳三小姐,我知道你就在院子裏,若是你不出來,我就将你府邸裏的管家和丫鬟全都殺了。”
柳蓉若是在院子裏,看到這領官兵來的人絕對會震驚,因爲正是當初到文定侯府要債的那個領頭,這會轉身一變,竟又成了一個官兵的小頭領。
即便如此,柳蓉聽着這個聲音也覺得耳熟,隻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
領頭之人見院子中沒有反應,在管家幾個人身上來回看了幾眼,最後眼睛卻是落在姚管家身子弱的兒子林山身上,隻因爲姚管家和廚娘都擔心的看着林山。
“将他帶出來,第一個殺他好了!”領頭之人對着官兵淡淡的開口。
随着領頭之人的話,兩個官兵直接上前一步,就将體弱的林山按到地上。
姚氏不禁身子一晃,趕忙上前對着領頭之人懇求:“大人,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殺我兒子……”
領頭之人不禁笑起:“叫我不殺你兒子也成,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姚氏趕忙對着領頭之人點頭:“大人,您隻管問,我……我一定什麽都告訴你,隻求你不要殺我兒子!”
“柳三小姐今日可是在府裏?”領頭之人看着姚氏直接問道。
姚氏沒有多想:“是,我家小姐沒有出門,我都已經告訴你們了,求你們放了我兒子吧。”
姚管家想要阻攔姚氏,卻是沒來得及,他伸手之時,姚氏已經将話說出。
領頭之人不禁看向姚管家:“看來這位比你可要誠實多了。”說着話,又對着姚氏開口問道:“隻要你告訴我,你家小姐現在在哪裏,我就放過你兒子。”
姚管家忍不住開口:“你不是說隻要回答一個問題,就放過我們的兒子嗎?你……你怎麽說話不算數。”
柳蓉在樹後面,忍不住淚流滿面,她家總管就不能不老實一點嗎,這一句話不是直接将自己的弱點一下子就暴露在這幫人面前了。
一旁的楊少闵也不禁同情的看向柳蓉。
而院子裏的領頭之人笑容更深:“我是答應過你們,但是隻是我答應了,可不代表我的這些手下答應。”
領頭之人說着看向姚管家:“不過若是你告訴我你家小姐現在在哪裏,我就替我這些手下也答應不殺你兒子。”
冬兒聽到領頭人的話,心一沉,擔心的看向外面,又看不到外面的情景,隻擔心姚管家就這麽将小姐給出賣了,畢竟這些人要殺的可是姚管家的媳婦和兒子,即便姚管家再忠心,恐怕也做不到替小姐保密。
更何況姚管家還是個膽小老實的。
若是這些人知道小姐躲在這裏,将小姐抓住,以這些人動辄喊打喊殺的,恐怕絕不會放過她家小姐,說不定,說不定……
冬兒心中急的不行,隻覺得下一刻這些人就要沖到她們面前。
楊少闵不禁搖頭,看來快要躲不過了,不禁看了一眼身後的小門,低聲對着柳蓉開口:“不然我們直接轉身出去吧,這般逃出去,到時候我引開他們,我們還有機會的。”
柳蓉的心也是一沉,已經做好自己走出去的準備,畢竟在這樣的選擇題裏,誰都會選擇保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
這會聽到楊少闵的話,也不禁看了一眼身後的小門,又看向看不到的院子中,一邊是絕對會說出她的位置的,另外一邊是抛下這些人自己逃走……
卻說姚管家聽到領頭之人的話一震,看看自己的兒子林山,又看看自己的老伴姚氏,好一會才看向那領頭之人:“我……我不知道。”
姚管家說着别過頭:“我家小姐出門替人診病了,隻是……隻是我家那口子不知道。”
“我家小姐确實不在府裏,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裏給人診病了。”
領頭人面色一沉:“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姚管家仰頭,眼中含着淚:“我是真的不知道。”
“好,既然不知道,那就當着他的面,将他内人和孩子都殺了。”領頭之人看着姚管家一字一句的說道:“還不将這個女人也抓出來!”
領頭人的命令一下,另外的官兵将姚氏也拖出摁在了地上。
官兵的刀直接擱在姚氏和林山的脖子上。
領頭人看着姚管家再次開口:“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你隻要說了,我就放過他們,你不說,那就真的要見血了。”
說完看着姚管家,隻等着姚管家給答案。
“老頭,你就告訴他們吧!”姚氏跪在地上忍不住擡頭:“我不怕死,小姐對我們這般好,我不怕的,隻是,隻是林山還小……”
“爹,林山也不怕。”一旁體弱的林山開口,聲音很低,卻堅定,是他家小姐讓他們一家三口有這樣生活一起的機會:“爹,你說過,知恩要圖報的。”
“三小姐對我們有恩。”隻說這麽幾句,林山就有些氣喘籲籲。
姚管家看着領頭之人老淚縱橫,最終閉眼不看姚氏和林山:“我……我不知道。”
“我在這裏。”
姚管家和柳蓉的話幾乎同時落下,柳蓉從後面走出,看了一眼姚管家,姚管家看到柳蓉不禁喚了一聲,便趕忙讓柳蓉逃跑。
柳蓉隻是點點頭,擡頭看向領頭之人,看到那張臉微微一愣,随即又對着領頭之人重複說了一遍:“我在這裏。”
冬兒焦急的跟着柳蓉身後跑出來,看看院子中的人,又擔心的看向柳蓉:“小姐,這些人這麽危險,你做什麽自己出來?”
柳蓉看了一眼林山:“爲了林山的一句話,人要知恩圖報,我也應該報姚管家一家不顧性命努力保我的恩不是嗎?”
柳蓉說到最後看向那領頭之人,隻見領頭之人看到柳蓉面上瞬間露出笑容,眼底卻是各種陰沉,陰寒,就是這個文定侯府的三小姐,次次壞他的事情,讓他在他主子面前丢進顔面。
今日終于落到他手裏了。
似乎是在等柳蓉她們說完話,直到柳蓉這話落下,看向領頭之人,領頭之人才對着柳蓉開口:“柳三小姐,我們又見面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