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城郡主心中一緊,怎麽也沒想到史醫士這邊竟然處理砸了,沒說清楚怎麽回事,反倒是叫史醫士認爲柳蓉出事了。
當然,柳蓉确實出事了,隻是和史醫士認爲的出事不同。
永城郡主不禁瞪着劉老,等着劉老回答史醫士的問題。
劉老也頭疼,平日裏,他也隻是混混日子,給病人看看診,自從有了聰明徒弟後,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多想了,所以一不小心,這腦子也有些生鏽了,這會突然碰到這樣的問題,還要想法子解決,劉老也頭大了。
但是再頭大,總不能一直這樣大眼瞪小眼,否則就真的要出事了。柳蓉被擄走的事情傳到皇帝那邊,可就不是現在的情況,劉老自然不希望柳蓉的事情再雪上加霜,可這會要他處理史醫士的問題,他也沒辦法。
于是最後便變成了劉老張了張嘴,啥也沒說出來,直接變成了吧唧嘴。
“究竟是怎麽了?”史醫士看着劉老的狀況卻是看不明白了,如果是病重,應該是急的不成才對,可這反應又不是。
“這……這事情還是讓永城郡主和史醫士你說吧。”劉老想了想,最終發現自己想不出來東西,又将這事情丢給永城郡主,永城郡主一呆,看着劉老就想咬死劉老,心底暗暗決定,柳蓉回來了,一定要求柳蓉把劉老這樣的便宜師傅丢了,真是一點事情都幫不上。
正當永城郡主恨恨的想着,史醫士已經看向永城郡主開口:“郡主?”
永城郡主面僵:“這……”
“還是讓楊少闵同史醫士說吧。”永城郡主目光掃過一旁的楊少闵,随即開口說道。
楊少闵面上同樣一僵,但是看到永城郡主威脅的目光直接慫了,隻得絞盡腦汁,他到底是在商場上混過來的,突然想到柳蓉之前在金鳳酒樓宣布的事情,趕忙開口:“柳姑娘其實并非病了。”
史醫士面露疑惑的看向楊少闵。
永城郡主和劉老面上則是瞬間難看,兩雙眼睛瞪着楊少闵,隻差将楊少闵瞪出一個窟窿。
楊少闵心中也很受傷啊,他就是被眼前的人趕鴨子上架,這會還怪他,他心底隻能哀嚎,大将軍,趕緊将柳蓉救回來吧,不然他就要被郡主給挂掉了。
心底哀嚎,但是面上還是要回答,楊少闵仔細斟酌着開口:“柳姑娘事實上在研究一個能夠預防天花的藥劑。”
“什麽!”史醫士忍不住沖上前一把拽住楊少闵的衣服。
隻這麽一句話,卻是将史醫士這麽個上了年紀的人打了興奮劑一般,拽着楊少闵直問,楊少闵哪裏知道柳蓉弄的有關醫藥的東西都怎麽樣,這會也不過爲了蒙混過關,收拾劉老和永城郡主留下的爛攤子。
永城郡主和劉老卻是眼睛一亮,這會算是找到隐瞞柳蓉失蹤主意了,劉老更是上前對着史醫士介紹自己了解的那一部分,如此算是将這件事情蒙混過關。
隻是這些人不知道,一個謊言往往會滾出另一個謊言,特别是對一個醫術好的人說一項無治的病症,有了可以預防的辦法。即便是千叮咛萬囑咐不要外傳,也會滾出一個大雪球,叫她們完全承受不住。
金鳳酒樓裏的人可以控制,那是因爲這幫人如今都被管制了,可史醫士不會被管制,還會回到太醫院……
柳蓉卻不知道永城郡主一行人因爲自己被帶走,将事情越折騰越大。
她這會卻是已經下定決心,将身邊的兩個丫鬟折騰的也差不多了,偷偷将放壞的東西憋着勁服下,不出半天,勁道便上來了。
馬車的人隻能停頓下來,人有三急,總不能讓人憋死吧,更何況是柳蓉來了幾次後,臉色都泛白的這種。
隻是如此一來,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将護送柳蓉去三皇爺處的總管着急壞了,這可是三皇爺指明要盡力護送回去的人,這萬一中途在這個地方折了,豈不是就麻煩大了?
柳蓉心底也心酸,她就是想弄出這樣的架勢,生個病,然後找機會開溜,誰想沒掌握好狀況,竟是直接将病情弄的比自己預計的嚴重上好幾倍,心底一個勁罵娘,卻也無奈。不過面上卻是不斷的使喚兩個丫鬟給自己準備東西。隻叫兩個丫鬟認爲柳蓉是假病,目的就是折騰她們。
甚至于護送柳蓉的總管爲柳蓉的病情着急,想要找大夫,兩個丫鬟面上沒敢說,心底卻是一直再咒柳蓉,并認爲柳蓉裝的。
不過也因爲這一點,兩個丫鬟雖然不斷的給柳蓉準備東西,到底是沒那麽用心。而護送柳蓉的總管因爲三皇爺的重視,不敢不重視柳蓉的狀況,一邊派人去找大夫,一邊向這最近的村落趕。
病人可容不得這樣周途颠簸。
卻說上官一行人的速度也挺快,竟是一路緊趕慢,到了柳蓉她們第一晚夜宿的村落。
當然,中途也走過冤枉路,不過到底是三路人馬,這麽不斷的尋找,總是将線索吃透了,就是一開始跟着老商隊走,後面也就着商隊的人回答,知道柳蓉一行人中途離開的事情了。
于是又按照馬車離開的路趕着,到得旁晚,竟是趕到了柳蓉第一晚夜宿的村落。
上官煜的人自然能看出馬車在這裏停留過,于是對着村民詢問:“可有見過一個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小姑娘,人比較機靈,坐着馬車跟着一些人路過的姑娘?”
村民也淳樸,一開始有些想不起來,待得上官煜的人仔細描繪了一下柳蓉的相貌,一行人便确定了柳蓉曾住過的地方。
上官煜一行人雖然心底确定這次追查到的一定是柳蓉,但是沒有确切的證據畢竟是可能再次入坑,更何況他們的時間也不多了,所以上官煜便派了自己的人将柳蓉住過的地方都仔細看了一看。
不過沒等上官煜對村民詢問完柳蓉的情況,以及柳蓉這一行人來後的情況,上官煜便被自己的屬下叫到了廚房裏。
不過當上官煜看到角落裏的一排字,瞬間無語了。
隻見廚房擱置柴火的角落上寫了一串字,柳蓉到此一遊。
他們找柳蓉可是找瘋了,再看柳蓉能有閑心寫這樣的字,可見狀态好的不行。上官煜氣了一陣後,覺得有些内傷,這内傷是想到自家妹紙的狀況,以及這段日子的性格改變後産生的。
因爲就是這一串字,讓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妹妹,絕對是有被柳蓉帶壞的。
一旁的下屬看着上官煜不斷的變臉,一時都不敢說話,好一會才對着上官煜詢問:“将軍,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上官煜深吸一口氣:“繼續追,找人。”
柳蓉不知道自己特地留下,想給後人找她的線索弄的柳蓉到此一遊,已經被上官煜看到了,且将上官煜看得有些内傷,不過估計知道了的話,會更高興。畢竟這樣也算是報了以前,上官煜利用她,将虎符放在她身上的事情。
不過這會随着天色暗了,努力護衛,并且偷渡柳蓉離開的總管終于給柳蓉找了一間民宅,讓柳蓉休息。
柳蓉于是又開始了折磨丫鬟的狀态,兩個小丫鬟一聽柳蓉的吩咐,趕忙就出去做事,不過她們在這段時間的鍛煉中學會了一件事情,這件事就叫拖延。
因爲她們發現,柳蓉雖然不斷的摧殘她們,卻似乎沒有什麽時間觀念,那便是她們東西晚一些取回來也不會生氣,于是爲了避免太累,兩個人都會在外面耽擱一下。
而且這種耽擱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因爲每次都發現柳蓉就是在屋中如同大爺一般的歇着,看到她們之後又繼續摧殘她們。
最後她們覺得,柳蓉壓根就是因爲被擄走離開京城不開心,找她們發洩的,于是就更願意晚一些回來了。
這一次柳蓉讓兩個人都走了之後,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自己将自己折騰生病後,這狀态确實不好,不過也因爲這樣,也讓兩個丫鬟以及護送的一群人都對她的警戒線放低,卻也是一件好事。
因爲這個樣子,她離開走幾步,不會那麽細的被盯梢,當然這樣也和值夜的人不多有關。但對柳蓉來說都是好事。
柳蓉一站起身子,卻并沒有立刻離開房間,而是看了看外面,确定兩個丫鬟是真的離開了,之後才走到床邊,拿出火折子,一咬牙,将被子點燃了。
心底對着農戶道歉,決定若是逃離了,以後定讓人回來賠這被子以及房子毀壞的銀兩,而這會做好一切,柳蓉便偷偷向外走去。
這段時間,她已經知道這些人職業的習慣,交叉換崗的時候會有一個空隙,能容她逃走,不過她可不打算這麽逃跑。
柳蓉躲在房子後角,看着兩個夜值的人來回走動,目光卻看向自己之前躺的地方,一邊看着,還一邊默默數數。
卻是在柳蓉數了大約半支香時間,柳蓉原本呆的房間冒出煙來,看到煙,柳蓉嘴角不禁勾起。
沒等多久,便有走過的人看到屋子煙冒出來,心中一緊,忍不住趕忙大喊房子着火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