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爾拿着面前的杯子,突然一飲而盡,看他的樣子裏的飲品不是美味的豆豆,而是什麽澀口的毒藥似的。
方大師,萬分感謝您的真誠,謝謝了。
方鳴巍連忙将注意力從那個神秘女人的身上轉了過來,對着利安德爾微微點頭,道:王子殿下客氣了,如果不介意的話,希望我們能夠成爲朋友。
方大師,我們不是已經成爲朋友了麽利安德爾灑然一笑,完全恢複了一個貴族應有的氣質。
在遺迹中,他之所以與方鳴巍作對,自然是聽到了羅孚爾家族對于邦妮的安排,所以才會敵視方鳴巍。但是與他一談之後,知道他對于邦妮沒有任何興趣,自然也就放下了仇怨之心,反而盡力的拉攏起這位最近混的風生水起的新一代精神系大師了。
既然放下了心中芥蒂,二人就開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半個小時之後,他們的心中對于彼此的學問和見識都起了欽佩之心。
利安德爾自然不用說,他從小就受到了最系統的家族式培養,涉及面極廣,對于很多方面都有着自己獨到的見解。
而方鳴巍就更加變态了,這裏并不是說他本人如何傑出。要知道他今年還不滿三十,别說将絕大多數的精力都投注到了修煉之中,就算他從一生下來就開始學習各方面的知識,也無法與人家百多年的積累相提并論啊。
而且他們二人地起點并不相同。一個是第七級文明國家恺悅帝國的王子殿下,另一個則是出身于地球聯盟地普通人。無論是所處的立場。還是受到的教育,或者是眼界的開闊,彼此的檔次都是天差地遠。
你能想象一個地球聯盟二十二世紀的一個坐在電腦旁邊能夠任意搜尋資料的博學者,與一位山頂洞人之間能夠坐下來進行平等地交流麽
此刻,這樣的事情已經生了。
利安德爾使盡了渾身解數,将自己所知道的,學過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讓他大吃一驚。因爲無論他提及什麽話題,方鳴巍都能輕易的接上口,并且所給予地建議和評價都遠遠的出了他的知識範圍之内。
與方鳴巍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利安德爾就對他越是佩服。
原本在利安德爾王子殿下的心目中,方鳴巍是一個隻知道埋頭修煉的狂人。但是經過了這一次的聊天,他的心中對于方鳴巍的評價已經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于他淵博地知識和獨特地見解都是萬分欽佩。
到了最後,他甚至于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坐在他面前地,并不是方鳴巍本人,而是那位活了上千歲,仿佛無所不知地本菲卡大師。
至此,利安德爾對于方鳴巍的态度大變,甚至于已經達到了恭敬地地步。
而坐在沙上,臉上帶着一絲溫和笑容的方鳴巍也是暗中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與這個人聊天還真是累死人了啊。
關于利安德爾所說的絕大多數的内容。方鳴巍别說是理解了。就連聽也未曾聽過。什麽通過怪獸的展史來研究怪獸的習性和入侵理由的,這個勉強還可以讨論一番。
但是。通過女性的化妝品改變而凸現目前人類社會矛盾的這類話題。就讓他徹底的無法理解了。
女性的化妝品這與人類社會的矛盾有什麽沖突麽
任憑方鳴巍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這二者間有什麽相連的關系。
不僅僅是這一個稀奇古怪的問題。凡是從利安德爾的口中說出來的課題,都是十分偏僻和冷門的,如果真的讓他來回答,那麽他甚至于連做一個聽衆的資格也沒有。
好在,他的腦海中還有二位真正的博學之士。無論是艾佛森,還是道格拉斯,所經曆過的,和研究過的東西,都不是他們這二個人能夠比拟的。
于是乎,在這二位精神系的大師幫助下,方鳴巍表現出了極高的水準,起碼将眼前的利安德爾忽悠的眼冒金星,徹底的心服口服了。
好不容易結束了談話,方鳴巍幾乎有了再世爲人的感慨。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以後盡量少于這個人接觸,否則自己怕是要郁悶。
出了豆豆館,方鳴巍深吸一口氣,外面的空氣真是新鮮啊。
然而,就在他最放松的那一刻,突然聽到了腦袋旁出了噼啪的一聲輕響,一股說不出的危機感在一瞬間布滿了他的全身。
精神意識全開,内勁提起,變異了的精神力場在瞬間釋放了出去。
就在霎那間,他立即撲捉到了腦袋左邊的變化,一道細銳的光芒瞞過了他的警覺,已經來到了距離他左腦不到半尺的地方。
不過這道充滿了危險的能量光束并沒有打到方鳴巍,因爲待在方鳴巍身上的石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那道光線之前,硬生生的将它擋住了。
看着左腦處不斷四濺的電光火花,方鳴巍的心中驚懼萬分。身爲當事人,他清晰的感應到了這道能量光束的殺傷力。
他可以肯定,如果剛才不是石生爲他擋住了這道光束,那麽此刻的他,肯定是腦袋瓜子破碎,變成一個徹底的死人了。
腦袋是人體中最爲複雜的地方,也是最爲脆弱的地方。腦袋瓜子一旦碎了,肯定是必死無疑。就算是他的靈魂能夠保住,也絕對不能算是活人了。
方鳴巍的精神意識迅快的蔓延開來,将周圍的環境徹底的納入了自己的感知之中。然而,讓他感到驚懼的是,他竟然沒有現一絲殺氣,仿佛剛才的那道細小的能量光束是憑空而來的一般。
身爲精神系十七級的大師,他的感應能力強大無比,一旦有人對他起了殺心,那麽他肯定能夠立即感應的到。
但是這一次他的感應不靈了,别說是鎖定兇手,就連兇手是否存在都無法确定了。
一絲絲的冷汗從方鳴巍的背心滲了出來,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有人能夠完全收斂自身的殺意麽
這幾個念頭瞬間在方鳴巍的腦海中轉了一個圈,而此刻他腦袋左邊的那道光芒已經徹底被石生擋住了。
方鳴巍的異動自然瞞不過身邊的利安德爾,他吃驚的看着方鳴巍左側那突如其來的能量光束和空中閃爍着的無數火花。
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他再不明白生了什麽事,那麽他也就是笨蛋了。
所以利安德爾立即開啓了随身攜帶的個人防護裝置,瞬間,他的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個圓形的防護罩。随後他身形一閃,已經擋在了方鳴巍的左側,如果此刻再有人突然襲擊,那麽先要面對的就将是利安德爾了。
看見了利安德爾身上的防護罩,方鳴巍心中大罵自己的蠢笨,他也随即打開了随身攜帶的獸寶防護罩。有了這東西護體,就算是那道能量光束再襲擊一次,也休想傷到他分毫了。
方大師,你沒事吧。利安德爾急促的問道,他的眼睛在四周敏銳的搜索着,想要從能量光束射的方向找到真兇。
方鳴巍深吸一口氣,将心中的驚懼感強行壓抑了下去,他的呼吸稍微平順了一點,但是卻依舊有些激動,甚至于因爲憤怒和着急而微微顫:還好,沒有傷着。
能夠來到這個星球上的人,都是擁有極強實力的高手,剛才那一幕雖然生的很快,但是從頭看到腳的人依舊不少。不過這些人并沒有驚慌失措,而是饒有興緻的看着他們的反應。
方鳴巍輕輕的舉起手,放到了自己的腦袋左側,緊緊的握住了石生。
如果沒有小家夥
這個後果方鳴巍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一種後怕的情緒逐漸湧了上來,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其實無比的接近于死亡。這種情況已經有多久沒有遇到了
随着他掌握的靈魂增多,已經很少再與人貼身搏鬥了,真的遇到什麽難纏的高手,他都是使用大量的人海戰術解決問題。當然,胸口的那個毒氣項鏈也是他的最愛之一。
可是,直到剛才現了石生擋住能量光束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才恍然想起,原來自己距離死亡僅有一線之隔。
身體中的精神力量開始沸騰起來,似乎被什麽東西點燃了一般,散出了強大的能量和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