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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彥這邊忙着親事,袁紹卻在北海忙着兵戈之事,管亥的人馬兵臨城下,北海太守孔融是個典型的書生,他寫的檄文袁紹也是置之不理,而管亥的人馬已經将北海團團圍住,要說北海也不是缺兵少将,隻不過孔融隻善于以仁德地方治理,不善兵事,手上雖有萬餘兵馬,可是孔融卻沒有及時修繕武備。
“孔太守,我軍缺糧,聽聞北海富裕,特向太守借糧一萬斛,糧秣到手立即退兵,不然打破城池,老幼不留。”其實這也隻是管亥的一個由頭罷了,這一切都是郭圖在暗中安排的。
孔融雖然是書生,但是自小學的是孔孟之道,豈會向管亥低頭,随即回應道:“我乃大漢之臣,奉王命駐守地方,豈會與你這些賊子媾合,糧秣半分不許。”
“好你個孔文舉,不識擡舉,我定要你好看!”
管亥在北海城下大放厥詞,孔融一書生,自然不會與他計較,但是孔融部下卻受不了管亥的嚣張氣焰,當下孔融部将宗寶就主動請纓,要出城與管亥決戰。
孔融見宗寶主動請戰,也不好寒了人心,就給了宗寶五千兵馬,出城擊殺管亥,北海城門洞開,宗寶趁勢殺出,直取管亥,那廂管亥看了很是激動,若是孔融龜縮城内,他們還真不好對他動手,現在有人出來送死,那就好辦了。
“賊子管亥,吃你爺爺一刀!”宗寶綽刀躍馬,直取管亥,五千北海官兵,跟在宗寶之後,迎戰對面的黃巾軍。
雙方人馬頓時就沖撞到了一起,那邊黃巾軍人多勢衆,呈三面合圍之勢,将宗寶的人馬圍住,開始蠶食起來,而宗寶呢,剛一交手,就被管亥一刀劈殺,毫無招架之力,管亥還沒熱身,宗寶就被擊殺了。
郭圖見管亥一心忙着圍殺北海兵卒,連忙上前說道:“管将軍,現在速速将這些殘兵趕到城下,準備殺入城内。”
管亥一臉疑惑,連忙問道:“郭大人,這樣能成嗎?”
郭圖很是猥瑣奸詐的笑道:“放心吧!孔融素以仁德立身,豈會看着部下在外遭受荼毒而不相救,他會打開城内的,到時候你帶兵趁機殺入,北海可得手了。”
管亥雖然不太相信,但是還是選擇按照郭圖所言行事,于是下來留一個缺口,讓北海士卒逃生,随着宗寶被殺,北海士卒紛紛順着缺口往城門處跑,現在他們隻有這一條求生通道了。
孔融在城上還不明所以,怎麽交手一炷香時間就這樣了,實在有些出乎意料,現在城外的士卒都在往城門這邊跑,有幾個腿快的已經快到城内了,邊跑邊喊打開城門。
“快!讓他們進來,打開城門。”孔融是不忍心放着這幾千人在外面自生自滅的,否則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聽到孔融如此,那邊就有人看不下去了,勸谏道:“明府不可,現在敵軍已經與我軍士卒混戰到了一起,這些士卒臨戰畏敵,該當軍法從事,若是城門一開,那些還在厮殺的将士勢必會潰敗,到時候敗勢就難以控制了,現在應該喝令這些人回到戰場之上。”
“糊塗!賊軍勢大,我軍兵少,本就難以抵擋,宗寶自不量力,現在陷将士于死地,若是不讓他們回城,那麽他們豈不是白白成了賊軍的刀下亡魂,皆我北海蒼生,怎可如此相棄!”
“可是一開城門,敵軍就會趁勢掩殺進來,那時候又該怎麽辦?”
“我甯失北海,也不使一人白白送命!開城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孔融的氣魄感染了那些官員,沒有人再來阻攔,城門洞開,北海兵卒看到了回城的希望,紛紛往城門而去,黃巾軍趁勢在後掩殺,跑得慢的,消失的人群之中,當殺到城下之時,城上箭如雨下,但是管亥早就得了袁紹的死令,務必要攻下北海,現在勝利就在眼前,他自然不會放棄,身先士卒,大刀翻飛,凡是攔阻的士卒,紛紛被他砍殺,他單人單騎,殺入城門洞口,與那些北海兵卒混戰到了一起,管亥的勇武感染了身後的部衆,他們也奮起而上,冒着箭矢,殺入城門洞内,與北海軍混戰起來,此時孔融就算是想關閉城門,也已經爲時已晚。
“明府,敵軍已經殺進來了,我軍潰敗難敵,還是先走爲妙啊!”
“我孔融愧對朝廷啊!”孔融此時也是十分的悲痛,早知道應該勤修武備,也不會這麽快就喪失了北海,可是離開北海,他又能去哪裏呢?
“冀州牧韓文禮與明府相善,不妨前往冀州相投,聽說冀州現在大興文化,我等前往,也有用武之地。”
“好!那就前往冀州相投!”
孔融此時也是沒有了主意,聽到說前往冀州投奔韓馥,當下就應了下來,不然他也沒有其他的出路,他是不會去投奔袁紹的,他此時雖然悲切,但是他并沒有失去思考,他覺得這件事肯定有袁紹在背後搗鬼,否則袁紹進軍濟南之後半月爲何不來北海,可是此時明白了又能怎麽樣,況且也不過是他一點胡思亂想,根本沒有任何憑據。
随着孔融的離去,北海也面臨失陷,終于,在孔融離開之後兩個時辰,管亥正式入主北海,孔融逃的是積極狼狽,除了身邊衛護的五六十人之外,什麽都沒有帶出來,連妻兒都被俘虜了,孔融也是無可奈何,隻得先前往冀州再談其他。
就在管亥平定北海的第三天,就發出了宣告,表示攻取北海,乃是逼不得已,隻因缺糧所緻,北海太守孔融不念蒼生,才會出兵攻城,現在願意歸順代青州牧袁紹,靜思己過,爲朝廷效力,袁紹随即入主北海,一切都顯得那麽順理成章,誰都沒有話說。
袁紹入主北海之後,就派大将顔良東進攻取東萊,同時借口泰山賊寇作亂,派大将文醜西進攻略泰山郡,袁紹迅速站穩腳跟,先後占據青州黃河以南諸郡縣以及泰山郡、琅琊國北部,實力大增,擁兵近十萬。
而在差不多時間,袁術也在淮南大勝,擊敗揚州刺史陳溫,占據淮南,一時間袁術成了天下第一大諸侯,坐擁南陽、豫州、淮南等地,兖州刺史金尚也與袁術交厚,勢力貫穿半個中原,戶口過百萬,擁兵二三十萬。
随着各方勢力的穩固,局勢也漸漸明朗起來,袁紹占據青州,陶謙得緣徐州,袁術占據江淮之地,荊州刺史劉表穩定荊州,劉焉割據巴蜀,董卓獨霸關隴,韓馥領冀州,公孫瓒威懾幽州,天下亂象也越發嚴重。
最爲嚴重的就是關隴,董卓的倒行逆施,爲了自己聚斂巨額财富,董卓大量毀壞通行的五铢錢,還下令将所有的銅人、銅鍾和銅馬打破,重新鑄成小錢。粗制濫造的小錢不僅重量比五铢錢輕,而且沒有紋章,錢的邊緣也沒有輪廓,不耐磨損。小錢的流通直接導緻了嚴重的通貨膨脹:貨币貶值,物價猛漲。買一石糧谷大概要花數萬小錢,老百姓苦不堪言,生活陷于極度痛苦之中,董卓卻利用搜括來的錢财,整日歌舞升平,尋歡作樂,生活荒淫無度。老百姓爲了表達對董卓的痛恨,到處傳唱《千裏草》的歌謠,希望他盡快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