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漳河大營之中,沮授看着面前搖曳的火燭,心裏很是焦急,一個時辰之前,他收到荀彧的消息,今晚有變,所以沮授也是做好了準備,全部兵卒衣不解甲,雖是準備集結,帳内,高覽、韓猛、呂翔都是披甲靜候着。
“兵曹大人……”韓猛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上前欲要說話,但是高覽攔住了他,眼下多說無益,隻能等待。
韓猛也是無奈,回到座位,但是始終坐立難安,心裏着急,不知道内城情況如何了,若論忠心,韓猛是最爲忠心之人了,現在讓他就這樣等着,實在憋屈的慌。
子時已過,更夫已經敲過了更木,沮授始終盯着燭火,就在這時,帳門被掀開了,夏昭走了進來,禀報道:“兵曹大人,城内已經傳出了信号!”
沮授聞言,霍然起身,笑道:“好!諸位将軍依計行事,高覽将軍坐鎮軍營,以防騷亂,韓猛将軍率五千兵馬入城剿賊,呂翔将軍率兵堵住邺城通往各處要道,凡是有出城之人,盡皆拿下。”
“喏!”當下衆人各行其是,按照事前的分派,迅速集結兵馬,忙碌起來。
此時,邺城整個都騷亂起來,州牧府前,血戰正酣,郭援兵馬雖少,可是悍勇,李坦兵馬雖衆,卻是烏合之衆,根本不是郭援的對手,但是郭援也沒有占到便宜,李坦這邊交戰不久,又有數百人前來助戰,郭援之所以選擇出擊,就是爲了避免更大的損失,若是一味堅守府内,失了士氣不說,而且若是李坦火攻州牧府,那就更糟了,所以郭援正面出擊,讓李坦無法施展陰謀。
州牧府内,韓馥坐在正堂之上,荀彧、毛玠也站在那裏,韓馥在得到消息之後,立即就趕到了正堂,就是想看看什麽人敢作亂。
“我兒子俊現在何處?真是膽大至極,竟敢趁機作亂。”韓馥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現在被人堵着門的打,他也是名正言順的冀州牧,顔面何在,想着韓彥不在,這些人就敢這般,完全沒有将他放在心中,想着他就覺得氣憤。
“主公如今正在易京征剿公孫瓒,旬日之内就有回音,這些人都是河北望族,前番主公遇刺,想必就是他們謀劃的。”毛玠恭敬的答道,韓馥雖沒有什麽能力,但是畢竟是韓彥的父親,還頂着冀州牧的名号,雖然将軍政全部交給了韓彥,但是誰也不敢對韓馥怠慢。
“孝先,派人照顧好兩位少夫人,切不可讓他們受到一點損傷,我兒将冀州交給你們,我也相信你們,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韓馥一臉肅殺之氣,不像先前那邊怯懦,其實這也是受了韓彥的激勵。
北門,血戰如火如荼,程奂控制了北門之後,沒過多久就遭到了攻擊,張安帶着三千人馬前來奪取北門,兩方在城内展開了激戰,這些世家私兵雖不及韓彥兵馬訓練有素,但是這些私兵裝備精良,都是世家的财産養出來的,所以與他們還是有的一拼。
韓猛是個急性子,當下帶着一千精騎率先出發,沮授帶着步兵在後,韓猛來到北門,聽到北門喊殺之聲,當下就喊開城門,率兵殺入城内,這一下讓張安有些措手不及,這才交手不到半個時辰,韓猛就帶兵進來了,讓張安慌亂起來,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可能早就被人探查了,不然韓猛不可能來的這麽快。
“受死吧!”韓猛大刀翻飛,騎兵所過之處,那些世家私兵根本不是韓猛的對手,張安也不是什麽智勇雙全之人,當下就怯戰想逃,韓猛在馬上看到這一幕,當下就是取弓,搭箭激發,隻聽見“嗖”的一聲,利箭破空而飛,正中張安後背。
“家主死了!家主死了!”當下那些私兵更加慌了,不知道怎麽辦。
韓猛爆喝一聲,猶如平地驚雷,大喊道:“放下兵器者,免死!”世家私兵們看到韓猛的神勇,正所謂樹的影、人的名,當下都不敢抵抗,紛紛放下兵器,跪地求饒,韓猛見狀,也不多言,讓程奂收拾殘局,自己帶着人馬直接往州牧府而去。
“家主,韓猛帶兵入城了,怎麽辦?”一名家仆慌慌張張的來到李坦面前,向李坦禀報道。
李坦聞言,大呼一聲,揪起那人的衣領,喊道:“怎麽可能?”
家仆戰戰兢兢的答道:“真的,已經朝這邊殺來了!”
李坦推開那人,歎息一聲,很是無奈,自己苦心謀劃,沒想到最後還是這樣的結局,實在不甘心,他不想認輸,當下紅着眼睛說道:“攻下州牧府,我們還有機會。”
李坦不甘心投降認輸,現在他要是逃跑,那就一無所有了,但是若攻下州牧府,擒拿了州牧府的家眷,那麽那些人就不敢輕舉妄動,自己就還有機會,當下李坦親自提劍往前,帶着士卒沖殺上去。
“張颌在此,賊人休狂!”張颌也在這個時候趕到,雖然張颌帶來的兵馬不多,但是對李坦等人的信心是緻命的打擊。
“李坦老兒,張翔已死,速速投降!”張颌在得到荀彧之令以後,就暗中在布置了,張翔那邊剛剛準備行動,就被張颌軍法從事,那些士卒可不是張翔的私兵,張颌在河北軍中的名望那可不是說說而已,那些士卒見到張颌,當下就不敢再反抗,紛紛選擇棄暗投明了。
張颌縱馬疾馳,長戟抖擻,直取張安,張安在馬上隻見張颌飛馳而來,都忘了抵抗,被張颌一長戟刺中,整個人都飛了起來,摔出十數丈遠,落地之後已經氣絕。張颌不解氣,對着那些還在頑抗的士卒展開了屠殺,郭援得到增援,當下也是奮起反擊,凡是不投降的,都是刀槍招呼,一個不留的斬殺,張安帶來的一千多兵馬,到最後投降的隻有四五百人,其他人都被兩人斬殺,州牧府門前血流成河,血腥味裏外可聞。
“吱呀……”州牧府的門被打開了,郭援、張颌、韓猛三人渾身是血的走了進來,進入正堂之後,先是向韓馥行禮參拜,告知外門的情況。
韓馥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荀彧,荀彧會意,說道:“城内尚不安穩,郭将軍留守府中,韓将軍負責清剿城内殘敵,張将軍嚴防四門,分頭行事。”
三将領命,各自行事,郭援派人清理門口的戰場,張颌前往謹守四門,韓猛帶人清剿殘敵,三将過去沒多久,甄堯也帶着人馬趕到,甄堯帶着五百私兵前來護衛州府,其實他早就聽到城内的動靜,隻是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在得知有叛兵攻打州牧府之後,當下就召集私兵,趕到州府,那裏面可是有他的親妹妹,他不可能坐視不管。
天亮之時,整個邺城也迎來了光明,街道上還有未被清洗的血迹,随處可見,隻是那些屍首已經被清理了,整個邺城,都是十步一崗,主街之上還有兵馬巡視,昨夜他們在家中都聽到了動靜,隻是不敢出門察看,不想被殃及,他們是老百姓,隻想過安穩日子,所以隻等天亮才敢伸出頭瞧瞧。
審配也派出人開始曉示邺城,派人在街道上高喊:“邺城叛亂,已被清除,征北将軍安然無恙,鄉親們都放心吧!”
百姓們聽聞之後,頓時也松了一口氣,沒多久,那些站崗的士兵也紛紛撤離,隻留下了巡視的哨兵,百姓們這才走出家門,該做什麽做什麽,他們相信,隻要征北将軍在,他們就不必擔心,百姓們自覺的清洗着街道上的血迹,邺城又恢複了先前的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