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卻說賈母這邊,待兩個兒子來後,便先将兩個兒媳打發出去,由鴛鴦守着門,不讓人靠近。

王夫人和邢夫人候在屋外,兩人間沒什麽話說,氣氛有些凝滞,王夫人越加不安,原本幸災樂禍的邢夫人見屋裏遲遲沒有動靜,心也不由地也提了起來,她可還記得,剛才老爺二人進去時賈母的表情,不,确切地說是面無表情。

賈母原來表現出來的,一直是位面目慈和,安享晚年的老太太模樣,而她也确實不怎麽管府裏的事情,早早交給了媳婦和孫媳婦管家,而剛才,賈母收起了一貫的笑臉,就那麽端坐在那兒,不怒而威,冷冷一眼掃來,超一品國公夫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邢夫人何曾見過這樣的老太太,在她印象中,賈母的樣子有悲痛的,歡喜的,慈愛的,發怒的,雍容的,端莊的,卻不曾有這樣冷酷而威嚴的。

後來才嫁進來的邢夫人沒見過,王夫人卻是曾經見過的,那已經是當年廢太子剛被圈禁時的事了。

王夫人恍恍惚惚想起來,當初就是這位慈善的老太太,面不改色地下令,由賴嬷嬷和賴大執行,将榮國府不安分的下人處理了,那天榮國府的地都被血水染紅,所有人都吓得老老實實,噤若寒蟬。這麽多年過去,小一輩的丫鬟小子們不知道,老人們不提起,她竟就把賈母這一面給忘了。那麽,這次......

不知站了多久,兩人出神間,門卻吱呀一聲開了,三人不知在屋内談了些什麽,賈赦眼睛紅腫着出來了,示意王夫人和邢夫人進來,兩人忐忑地進了屋,卻見賈政直直正跪在賈母面前,王夫人心裏就是咯噔一下,知道要糟。

而賈琏王熙鳳住處,王熙鳳正懶懶歪靠在榻上,染着鮮紅丹寇的指尖輕點着桌面,對着一旁的賈琏狐疑道:“我說二爺,你說老祖宗今個兒是有什麽事兒,倒把兩位太太,還有兩位老爺都給叫了去?”

賈琏正把玩着一尊新得的玉雕,有些心不在焉地道:“能有什麽事兒,最近除了姑媽來了,都風平浪靜的,何況以前也不是沒有叫他們四位一起過去的。”

王熙鳳卻不依不饒:“怎的一樣,你們爺們懂什麽的,老祖宗今兒個雖看着沒什麽不尋常,但她卻叫太太立了好久的規矩,這以前可沒有過的。”

賈琏見王熙鳳丹鳳眼挑起,似笑非笑,雖斜眼看着自己,卻更顯風情撩人,不由心下一蕩,上前調笑道:“那照奶奶看,這是怎麽回事?莫不是我們奶奶心疼你那位姑媽了?”

王熙鳳嗔了賈琏一眼,側身躲過賈琏不安分的手:“我說正經事呢!”

“左不過府裏那些事兒,有老祖宗和老爺呢,擔心什麽。爺我可是也有正經事兒要做呢。”說着賈琏壞笑着,整個人湊上前去,王熙鳳臉一紅,嘴上罵着不正經,到底半推半就地躺了下來。

就在這時,平兒卻急急撩起簾子走了進來,一見着屋裏的場面,俏臉就是一紅,說了句大老爺有事兒找二爺,讓二爺去大老爺書房,慌忙又退了出去。

王熙鳳推了推壓在身上的賈琏,意有所指地道:“看來二爺的正經事兒來了。”

賈琏掃興地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襟:“奶奶且等等,爺速速就回。”

王熙鳳聞言啐了賈琏一口:“真是好大的臉,誰要等你了。”自顧自坐了起來。

賈琏也不惱,整理完衣服,施施然出去了,出門路過平兒時,還順手掐了一把平兒的嫩臉蛋,又被平兒瞪了一眼,賈琏卻心情頗好,笑眯着桃花眼去了賈赦的書房。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來,賈赦也并沒有做什麽,隻是把榮甯二府,乃至賈琏外家的從龍史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完賈赦還特淡定又理所當然地加了一句:“原不想說的,都是過去了的事兒。偏你二叔和二嬸又參合了進去,還連帶着我們整個榮國府也卷了進去,今兒,我就是知會你一聲,将來你若是跟着你那位好二叔富貴了,那也是你應得的,不用管你老子。若是被連累的抄家流放了,也别怪你老子,這事兒和你老子沒關系,老子就這樣了。以後如何,你自己看着辦吧。”

接着揮了揮手手,像趕蒼蠅般把還呆愣着的賈琏趕出了書房。

賈琏一臉懵逼,時常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也木木呆呆起來。

他少時就不愛讀書,也不愛習武,但作爲一個出生就含着金湯勺,将來能夠繼承爵位的公府少爺,沒有什麽壓力更沒有人來管他,于是就那麽結交了一群同樣的二代三代四代們,成了一個纨绔子弟,雖然後來娶了一個醋壇子母老虎,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繼續這麽花天酒地下去,做一個快快樂樂精通吃喝玩樂的纨绔子弟。

結果有一天,他那個比他還要纨绔好色的老爺告訴他,兒砸啊,你的好日子可能要到頭啦,當然,也可能接着這股東風青雲直上,不過說實話,老子不是很看好你喲。

順便還告訴他,其實你外公以前超級厲害,是太子太傅喲,太子見了他也要恭恭敬敬稱一聲先生的那種,你老子小時候還替太子被他打過手心呢,哦對了,你老子小時候是太子伴讀來着,和太子關系老好啦,長大後還娶了那位張太傅的獨生女,也就是你親娘,妥妥鐵杆的太1子黨,根正苗紅那種。

不僅如此,因爲曾經太上皇的授意,榮甯二府中,老太爺賈代善,你老子,還有老賈家真正考上進士的第一個讀書人賈敬,全都是太1子黨啦。

後來太子就因爲謀反被廢啦,太上皇天子一怒,不知有多少人家被抄家流放,甚至滿門抄斬,東門菜市口斬首就跟割韭菜似的,一茬又是一茬,連刀都砍壞了好幾把。

接着老太爺賈代善救駕,不久去世,賈家就那麽沉寂下去了,當時的上皇雖沒有追究,但你老子我還是搬到小花園去住啦,從此宅在家裏當起了宅男,而你外祖家更慘,一家老小全都被發配到平安州開荒,你老子雖然一路打點,但張老爺子還是路上就去了,你兩個舅舅倒是安全到了平安州,但這些年也沒什麽音訊了。

現在,你那位想更上一層樓的好二叔決定再投資一次,瞞着我們在太上皇和皇帝之間,向皇帝投了誠,把榮國府賣給皇帝啦,原以爲你那位元春表姐不過入宮鍍層金,或者掙個富貴,結果人家入宮就向皇帝表忠心啦,有沒有把榮國府的其他隐秘賣了我不知道,你二叔說沒有,不過老子不是很相信,就投誠這件事若不是老太太威逼,你二叔還想瞞着呢。

賈琏被賈赦一個又一個的驚天大雷砸的暈頭轉向,隻覺得榮國府的每個人都認識,卻又仿佛背面都有另一張面孔,他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楚聽父親講起外祖家的事,他外祖家似乎是一個禁忌,榮國府從無人談起,小時候還會問,漸漸的,他也就真的忘了,他竟還是有外家的這回事兒了。

賈琏就這麽保持着昏昏沉沉的狀态回到了住處,一路進了卧室,依舊迷茫着,卻聽王熙鳳連聲叫道:“二爺?二爺!二爺!”

見賈琏終于回了神,王熙鳳走上前:“二爺這是怎麽了,我叫了好幾聲,二爺都不回我,不知在想些什麽。大老爺對你說什麽了,可是訓你了?瞧你這滿腦門子汗!”一邊手裏捏着帕子替賈琏擦起汗來。原來,賈琏不知不覺間,已出了一身冷汗。

賈琏剛想回話,不期然間,賈赦剛才輕描談寫的一句話就那麽浮現在了腦海裏:“你和你媳婦倒真是一對兒,都對二房兩口子孝順着呢。”

賈琏:......

賈琏回想了一下當時賈赦的表情,一個激靈,冷汗又要下來了。

不說那邊賈琏想着該如何教妻,金陵薛府,薛家衆人已經打點好了大半行李,準備不日上京,送薛家這一代的長房長女薛寶钗入京城參選。

卻說這薛家,乃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其當家主母正是榮國府王夫人之妹,薛家原很是興盛,但自上一代家主去世後,雖依舊聲威猶在,卻到底不如從前了。

而家裏最清醒的明白人薛寶钗,眼見寡母柔弱,哥哥不思上進,終日鬥雞走狗,即使薛家豪富,如此揮霍下去,又能撐到幾時,何況,若無人支撐門面,豪富的薛家何嘗不是一塊肥肉呢?且薛寶钗自認并不輸人什麽,心裏未必沒有去搏一搏的想法,何況去了京城,哥哥也能有一個管着他的長輩,再被母親這般溺愛下去,恐怕......故而聽說宮中開選,便說服了母親,一起去京城。

然而母女二人正在收拾,卻聽得外面有人來報,薛家大爺被馮家告了,說他打死了人家少爺。

聽聞出了人命,母女二人頓時花容失色,齊齊望向一旁優哉遊哉喝着茶的薛蟠,薛蟠見二人模樣,滿不在乎道:“這有什麽,他們還敢上我薛家拿人不成,花上幾個錢就是了,何況還有舅舅他們呢,母親妹妹且安心,明天我們按時走。”

雖聽薛蟠這麽說,薛王氏還是忙忙給王子騰和王夫人送了信求助,母女兩人一晚上沒睡個安穩覺,直到第二日,見果然沒有衙門差役上門拿人,二人心中總算稍安,一行人就此上路不提,隻說薛寶钗,卻是再次堅定了上京的決心,哥哥如此,必是要找個人管管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