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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可兒才藏曾經問過前田慶次。。。。。。
因爲前田慶次是個徹頭徹尾的花花公子————
按照他們的主公,明智小五郎信光先生的話來講,此君在私生活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而一向跟前田慶次走得很近的著名醫生小林芳雄更是在自己的私密日記中這麽寫:
而作爲他的上司,明智小五郎。。。。。。别誤會!不是那個什麽大偵探明智小五郎,隻是單純的戰國人物!
我曾經和前田慶次有過這麽一番對話。
那還是在七八年前,我剛剛認識此君的時候。
我吃了一口面條,想借它的力量來壓制心中的怒火。
不過好像沒什麽效果。
香姬接過碗就起身離開了。
雖然如此,但我能猜得出她的心思。
我這個老婆非常願意呆在這裏————
我跟前田慶吃兩個人的對話就像是說相聲一樣。
他負責裝傻。
我理所應當的負責吐槽。
香姬從剛才到現在,已經不知道捂嘴偷笑了多少回了。
前田慶次看着香姬前往廚房續面(奇怪啊,爲什麽不把盛面條的鍋或者桶就放在這裏呢?那樣盛面不是容易很多嗎?)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說道:
聽了他的話,我不僅沒有高興,反而用不陰不陽的語氣說道:
看到前田慶次一副的樣子,我的腸胃在翻騰————
别誤會,我不是被感動了,而是有了想要嘔吐的感覺。
你當然不會離開我了!
除了我之外,誰會那麽慷慨的借你錢花呢?
誰會給你一個毛頭小子這麽高的俸祿呢?
誰會對你在外面的行爲如此放縱呢?
眼前這個人,的程度遠遠勝過當代所有人,放在我們那個時代,就叫做什麽,。
倒退些年到六七十年代,就叫做什麽,。
當然了,無論是還是,即便是在非常寬容的現代,也是很難被人接受的。
大家想想看,二十一或者二十世紀都不能接受的東西,放在更加傳統的十六世紀。。。。。。誰能理解?
就連被稱爲的織田信長,都對這個家夥的行爲感到不能接受。
一腳把他踢出尾張!
他急忙摁住我的肩膀,以避免我的爆發。
我瞪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感情在他眼裏,我也是個一樣的人?
不對不對!
目前爲止,除了織田香之外,我身邊應該沒有别的女人才對?
玉子倒是有事沒事的就回到家裏面來,我也總是對她疼愛有加,雖然我的确是有那麽一點妹控屬性,但是。。。。。。呸呸呸!誰妹控了!
(感覺莫明其妙的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不過我似乎沒有隐藏得住我的心聲。
(主角現在的模樣,請參照《未來日記》中的黑化的我妻由乃。。。。。。)
我點了點頭。
我放開了他。
這個時候香姬端着面條過來了。
兩個男人睜着眼睛說瞎話。
香姬盈盈一笑:
話是這麽說,經過了一番沒有任何營養的推辭,香姬還是拿着前田慶次的碗出去了。
講到這裏時,前田慶次不懷好意的賊笑了一把。
其實我在心底是佩服他說的話的————
在前一世,我的确是個私·生活混亂的花心大少,比前田慶次還不如。
不過這都讓他給看出來了,真是。。。。。。
今天我們家吃,正巧前田慶次來了,就拉上他吃一點。
但實際上,此君吃得比我和我老婆的加起來都多。
這個家夥竟然還越說越上頭。
那個時候你還泡得到妞嗎?
(注:日文中和諧音)
因爲前田慶次的這種個性,讓他對男女關系也有獨特的見解。
前田慶次瞪大了眼睛,感動到雙唇顫抖的地步。
他感動得熱淚盈眶(絕對是裝的!)。
這個人竟然連記憶都開始捏造!
能夠說出這種惡心台詞而臉不紅氣不喘的,在我認識的人之中恐怕就隻有前田慶次了。
因爲實在太丢臉了,我決定低下頭來不看他。
然而前田慶次卻不假思索地這麽回答:
那剛才那番高談闊論又是怎麽回事?
竟然還能如此完美地自圓其說。不過這些當然很有可能全都是他信口胡謅的鬼話。
如今回想起來,前田慶次後來小聲附加的那句話,或許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日語中,與是諧音。)
我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
前田慶次來了興趣。
香姬依然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她手裏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是熱氣騰騰的拉面。
我們兩個人像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在面前低下頭。
依然保持着微笑,她将托盤放到案台上。
剛剛還在我面前肆無忌憚的前田慶次,馬上就被給震懾住了。
真不愧是織田校長的女兒。
不怒自威,我這個是頂不上什麽用了。
我了個草。。。。。。心事又被别人看穿了,難道我就這麽藏不住秘密?!
香姬接着對前田慶次微笑道:
前田慶次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前田慶次擦了把汗,一溜煙兒的跑了。
現在的香姬,比之前的我更像,而且還是舉起柴刀那一種的。
你現在的樣子就是腹黑。。。。。。
。。。。。。
前田慶次從夢裏醒過來。
原來自己睡着了。
自己處在營帳之内,身上蓋了張毯子,一邊是個正在燃燒的火盆。
帳子裏面除了自己,并沒有他人。
旁邊的案台上到着一碗茶,前田慶次剛睡醒,喉嚨幹得要命,想也沒想就拿起來一飲而盡了。
茶溫還是熱的,看來距離續杯的時間并不長。
想起床,渾身都有些疼。
哦,我想起來了。。。。。。這幾天不眠不休的戰鬥,我都是擔任前鋒的。。。。。。唔,殺了多少人。。。。。。記不清了,有名有姓的敵将,被我殺掉的有三十。。。。。。說不定隻有二十多個。。。。。。反正也差不多了。
在軍師本多正信制定的戰術裏面,前田慶次充當單箭頭前鋒沖在最前面。
其次是松倉重政埋伏在他後面。
再之後就是明智光忠,明智信家,本多正信等人壓制中場。。。。。。
前田慶次能沖在最前面,其戰鬥力可見一斑。
其實呢,他的武功并不是最主要的,畢竟在大型合戰中,槍術的威力是很有限的。
他的真正長處是————沖擊力!
高大健壯的身體給予敵人極大的壓迫感,借着這個機會,每次他闖入敵人的陣中,都能将敵人的陣型給攪得稀巴爛。
後面的友軍再跟着上前,将混亂的敵人殲滅。
這套方法百試不爽,大概是因爲敵軍陣營裏始終都沒有出現能與前田慶次相抗衡的武士吧。
前田慶次總共進行了十幾波的沖鋒,殺死了難以計算數量的敵人。
他的體力也足夠恐怖————一般人可持續不了這麽長時間的戰鬥。
如果不是被一顆子彈打中了肩膀,跌下馬來,說不定他會繼續打下去的。
走出自己的營帳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營地四周裏外因爲燃着火把,所以即便是冬天,這裏也并不寒冷。
他看到水軍大将明智孫四郎正在和代理總大将細川藤孝說些什麽,兩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最後明智孫四郎向細川藤孝行了個禮,離開了。
難道是海面上出事了?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男子慵懶的聲音。
不會回頭,前田慶次就知道說話的人是軍中的醫生,同時也是自己的損友————小林芳雄。
前田慶次大驚失色,他最怕的就是在他不在的時候結束戰争,這樣的話他就無法建立更多的功勞。
前田慶次想想,這裏還真的沒有自己可以做的事。
算了,回去睡覺也沒什麽不好。
小林方雄對于前田慶次的這一套的問話方式早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交情畢竟擺在那,沒有必要折了他的面子。
他之所以後面沒有發出聲音來,是因爲小林芳雄的用手攬住了她的肩膀,讓他低下身來,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
小林方雄受不了這個家夥總是一驚一乍的,充滿無力感的說道:
小林方雄突然閉上了嘴巴。
前田慶次急忙拉住他。
前田慶次再三追問,小林芳雄始終閉口不言,跟後者相處了那麽久,前田慶次也是知道他的脾氣的,如果把他逼急了,面子上也說不過去,更傷了交情。
于是他悻悻地走回營帳。
連光忠都不知道,看來還不算太虧。。。。。。
這時候忽然聽見小林芳雄在喃喃自語道:
可兒才藏順着道溝一直向北,一氣跑了有四五裏地,來到一個十字路口。
累死我了!
他停止了腳步,回頭看看,沒有敵人追來,村子的上空一片喧嘩。
他知道這是敵人又大肆搜查哩。
在地下躺了有抽袋煙的功夫,暈暈惚惚兒象駕了雲。
他猛然一想:
不好!我要在這兒睡過去,這多危險,趕快起來。
不僅僅是因爲這裏還是敵人的勢力範圍,更因爲小林芳雄曾經跟他講過。
對啊!睡在這裏不就等于是在找死嗎?!
我得趕快離開。
他挺身一起。
渾身疼痛,四肢酸麻,傷口一剜一剜的疼痛,眼前一黑,差點兒沒有栽倒。
他閉上了眼睛,定了定神,心中做着打量:
可兒才藏強忍着渾身的傷痛,又走了有三四裏地,過了一個村子,爲了要過河,他轉向了西南。
又走了有一二裏地,越過一個村頭,擡頭往南一看,河堤上的火堆又出現了。
啊!這兒河堤也封鎖住了。
還往西走,我看看這火有個頭兒沒有?
他往西又走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走了有多遠,可是河堤上還是有那些堆。
這河可真是不好過了!。。。。。。嗳,不好過老子也要過!到火堆跟前兒看一看。
他就直沖着河堤走了下去。
這時候,他就覺着自己的兩條腿笨多了————兩隻腳沉甸甸的簡直就擡不動,傷口也疼,腦袋也脹,嘴幹得發澀,心神也有些恍惚,可是他還決心過河往前走。
這一段的道路他不熟,好容易走上了大道,看看河堤上頭的火堆還是看不見頭,他真是有些急躁了,一着急,頭一發懵,就覺着腦袋有麥鬥那麽大。腳底下沒有根,心裏象一盆火。
舌頭根子幹得發挺,眼前一陣一陣的直冒花兒。
隻要我跳到河裏還愁沒有水喝?于是他又往前走。
真是難受啊,得快一點才行啊。。。。。。咦?!那是誰?!
這時,可兒才藏猛然發現在他的後邊,大約一百來米的地方有一個人。
看不清他拿着什麽,隻是看到一個灰黃色的影子跟着他走。
說也奇怪,他走那人也走,他站住那人就蹲下,他走得快那人也走得快,他走得慢那人也走得慢。
像是水蛭一樣的粘着他。
這一來,把可兒才藏鬧得莫名其妙了。
他娘的!浪人追下來了嗎?
這也不對啊?那幫該死的浪人沒有這個膽子啊!而且他們現在不是被人打嗎?
忍者跟蹤?不對,要是敵人發現了我,他還能這樣地跟着?
給我一個苦無或者手裏劍,我就得上西天取朝拜如來佛祖了。
這可是怎麽回事呢?
不管他,往前走。
可是他走着走着心裏總是嘀咕,走走看看,那人還在後頭跟着。
tmd!你還沒完了是不是?!
可兒才藏火兒了:
他把武士刀在手裏一端,就覺着精神頭兒又來了,回身沖着那個人走去。
他往回裏這麽一走,那人立時就蹲下了,看不清他舉起個什麽東西晃了一下,也往回裏走,可是他把腰彎得挺低,幾乎被樹木影住看不見了。
往遠處一看,也似乎有什麽在動,但是又看不清楚。這時候,可兒才藏有點心虛,于是也把腰彎下,走了不遠兒,那個人就不見了。
可兒才藏看看四周沒有任何征候,聽聽周圍也沒有什麽動靜,他以爲那個人可能是因爲害怕他跑走了。
去他的,管他是什麽呢?我走我的。
可是擡頭一看:看見在東南方的天邊兒上,露出了又細又彎的一個小月亮邊兒。
啊,天快亮了!看這一勾勾兒殘月,今兒不是按農曆來算不是十二月五日了嗎。
又仔細一看,東方已經發出白色,今天過河恐怕是沒有希望了。
怎麽辦呢?
幸好,這一帶地形還不錯,北邊一大片是鹽堿地,往遠一望,東、西、北三面有三座燒磚的大窯,堿地裏邊有一條條半人多高的土壕。
他走了幾步就到了堿蓬棵邊兒。
剛剛走進去,突然,呼的一家夥在身邊竄起倆人來,一個把可兒才藏攔腰一抱,另一個兩手把他的脖子一掐,可兒才藏動也動不得,喊也喊不出來了,可是他還用力掙紮。
不好!這個人受過正規的格鬥訓練,恐怕既不是忍者,也不是浪人。。。。。原來是正經的軍人啊。。。。。。
想到這裏,他不禁感到害怕————
難道自己今天真的就要死在這裏嗎?
這時候,就聽一個人說:
另一個就說:
說話之間,又從旁邊來了十多個人。
又聽見一個聲音說道:
廢話!除了老子還會是誰?!
接着就看到一個人影走了過來。
诶?這聲音怎麽有些耳熟啊?
可惜可兒才藏現在已經體力透支,不要說說話了,就連睜開眼睛都沒什麽力氣。
就聽見那個安田大人急聲說道:
。。。。。。
十幾分鍾後,喝了一大碗醬湯,又吃了三四個飯團的可兒才藏終于恢複了些許元氣。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眼前的人。。。。。。
原來這個的名字叫做安田作兵衛國繼。
另外,他跟可兒才藏是麻将桌上的牌友關系。。。。。。到目前爲止,牌運不佳的可兒才藏還欠了他六兩銀子呢。
終于遇見己方的同志了,可兒才藏放松了下來。
說着的一下子就親熱地給了可兒才藏一拳,這一拳正打在他的腰上。
安田作兵衛經常向可兒才藏讨教武藝,要按平時,可兒才藏可以很輕松的就把安田作兵衛給撂翻了。
但是,現在的可兒先生渾身挂彩,隻怕。。。。。。
可兒才藏本來就快要支持不住,被安田作兵衛這拳又給打倒了。
他一把坐在地上,大吼道:
安田作兵衛把嘴一咧沒有說什麽,隻是幹咽了一口唾沫,才慌忙又把可兒才藏拉起來。
他這一冷拳真把可兒才藏打得夠嗆,可兒才藏站起來說了聲:
這兩個人肆無忌憚的打鬧,卻把一邊的足輕士兵給雷得不輕。
這兩個大人是怎麽回事啊。。。。。。
不過可兒才藏雖然回到了自己的陣營中,卻不代表他就安全了。
畢竟熊谷元直的軍隊還跟在後面呢。
說到這兒應該說明敵情了,鬧騰了這麽半天,這些敵人到底是哪兒來的呢?
原來,一根組的一根麻繩在可兒才藏走後,指揮着他的全部人馬,在青野村搜集了個七進七出,别說可兒才藏,連個明智軍的影子也沒有看見。
他手下的弟兄們都向他來報告說:
這老家夥一聽,火兒就大啦!
什麽?!老子辛苦了這麽久,最後竟然什麽也沒有撈到?!
要不怎麽說是,你就看他那股子邪性勁就能明白:
他憋着氣呆了老大的工夫,一動也沒有動,就象楔在地上的個大橛子一樣。等他把一口氣吐出來,一對眼珠子轉了半個圈兒。
突然把指揮刀在空中一舉,恨不能把嗓子撕破,連叫了兩聲:
他要抓住的不僅僅是可兒才藏,還有自己成爲武士的夢想啊!
他的話是這樣說了,可是他這兵力到底是有限的,本來就隻有一百多人,讓可兒才藏殺了幾個,又讓。。。。。。一邊做着優哉遊哉喝水的熊谷元直殺了二三十個,現在人手不足,這麽大的地方怎樣布置呢?
他還是真估計到了:
所以他決定先把這幾十兵力結成,在堿地這一帶兜拉。
可是結果他還是撲了個空,他的邪氣不出,這才又包圍了這片大沙窪。
剛才他左手邊的熊谷元直在這兒一鬧,這就表示着他的又開始兜拉了。
熊谷元直水喝得差不多了,就從馬紮上站了起來。
開什麽玩笑?你這個纨绔子弟是來搶晚飯的嗎?
一根麻繩雖然笑得很慈祥,就像是鄰居家退休的老爺爺,但在他心底,真是恨不得把眼前這位給活活剁成碎末,然後拿去包餃子吃。
要是吉川元春或者别的什麽有爲人處世的經驗的武士在這裏,應該就能聽得出一根麻繩隐藏在話裏面的重重殺意了。
不過呢,鑒于熊谷元直。。。。。。這家夥基本上可以說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一生下來家裏面就寵着,之後在族長之位繼承問題上,又有祖父熊谷信直和舅舅吉川元春幫他擺平,哪用得着他出工出力啊?
這次的戰争,吉川元春也是特裏挑了個給他,讓他帶着三千部隊,前去消滅不到一千人的山崎别動隊。
如果是别的有些戰場經驗的老将,早就出色并且穩重的把遠道而來,并不熟悉山裏環境的山崎别動隊給殲滅了。
可是這位熊谷大少爺倒好,不僅沒有消滅敵人,反而讓山崎别動隊給了好幾把。
放在别人眼裏,這幾乎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大概是熊谷元直自己也知道丢人丢大了,所以也不敢回去見吉川元春。
不過等他在青野村和一根麻繩見面之後,卻意外的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敵人的大将,可兒才藏已經成了漏網之魚,現在正是抓捕他的好機會。
于是熊谷大人在心底就計算開了。。。。。。
可兒才藏?聽說是明智小五郎的心腹愛将,他可比那個什麽山崎長德重要多了,如果把他抓回去獻給舅舅還有毛利大将,那我豈不是又可以。。。。。。
這可真是一個将功贖罪的好方法。
如果是别的有的人,是肯定不會這麽做的。
開什麽玩笑?!搶别人的人物,這不合規矩的。
不過這位熊谷大少爺可沒有什麽規矩不規矩的觀念,現在他隻想趕快把可兒才藏給抓到手,然後就可以在吉川元春和毛利輝元那裏得到饒恕的機會了。
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一雙雙充滿殺氣的眼神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