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放心,這東西我就收下了,嗯,色澤和面料看上去還不錯啊。】
聽到明智小五郎挺沒溜的說出了這麽一番話,衆人都感到大跌眼鏡,心思比較活絡的上杉景虎甚至開始懷疑,這個軍師是不是有女裝癖的惡趣味啊。
上杉景虎估摸着,在場的人當中,除了自己、明智小五郎還有直江兼續三個人之外,讀過《三國演義》的人并不多,畢竟嘛,在這個時代,很多人連識文斷字都很困難,更别提去翻看長篇小說了,即便是在座的各位出身武士家庭的們,很多人也都隻是粗通文墨,對于寓意比較深刻的文章,完全是兩眼一摸黑。
比方說剛才的本莊繁長,他其實就沒有讀過太多書,最多就是當年在上杉謙信的指導之下,粗略的學習了一些《尉缭子》,勉強算是學習了兵法,不過就算這樣成果也很顯著,如今的他已經成了上杉家不可或缺的一根支柱了。
看他剛才義憤填膺的樣子,八成是不知道《三國演義》的典故,小說裏面寫的很明白,送衣服不僅沒有激怒司馬懿,反而讓司馬懿看穿了蜀漢軍營外強中幹的真實情況,實質是一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愚蠢行徑。
明智小五郎估計是知道這其中的意思的,不然他現在也不會笑出聲來。
笑過之後,明智小五郎又問道:
明智小五郎這番話并不是虛言,明智光秀當年時常跟他講一些年輕時候的事,集中就提到了快川紹喜和其得意弟子宗乙虎哉。明智光秀早年間是臨濟宗的信徒,不過後來因爲思想愈發保守的緣故,對主張清規戒律,用條條框框來約束控制自身的律宗更感興趣了。
不過片倉小十郎可完全沒聽過這麽一段事情,伊達政宗和伊達成實也完全不知道,當然了,這也不能怪虎哉大師不告訴他們,這三個小鬼從來就沒想過要問問這段往事。
片倉小十郎心裏捉摸着,難怪虎哉大師身爲一介僧侶,竟然對用來殺戮性命的兵法如此精通了,原來他年輕的時候還有這麽一段經曆。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當年在資福寺所學的兵法,是否就是明智家族的那一套?
明智小五郎還和片倉小十郎談笑風生,現在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大家感覺到,一股怒氣正在他的心中醞釀燃燒。
片倉小十郎感到明智小五郎似乎就快要發怒了,急忙弓着身子說道:
其實這其中的道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片倉小十郎作爲窮人家的孩子,讀書非常認真,幾乎都可以拿到後世去做激勵人上進的了,隻是現在自己必須要把這份裝到底,不然的話,事情就會朝更不利的一面發展了。
明智小五郎冷冷的盯着片倉小十郎————好小子!還跟我玩兒裝瘋賣傻的這一套了!
不過,他也不打算把這其中的緣由說出來,因爲那樣會弄得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伊達政宗雖然挺可惡的,但片倉小十郎到時挺讓人欣賞,可惜這種人不能爲己所用,不然自己就。。。。。。
明智小五郎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你要演戲,那我也參與演出好了。
慢慢的,之前就已經被他拟定好的計劃,現在就要投入使用了。
而在場的所有人家臣,除了直江兼續之外,幾乎清一色都是一張怒氣沖沖的面孔,這幾乎可以确定,他們都是一群山溝裏面長大,完全沒有讀過書的鄉巴佬(作者鄭重表示,自己對鄉下和山區的同胞們,沒有任何歧視與不敬),《三國演義》的故事對他們而言完全是陌生的。
至于直江兼續,他一反常态的始終沒有說話,跟當初在春日山城第一次見到片倉小十郎的時候完全一模一樣,不過在他的心裏,卻一直是抱着一種的心思,想看明智小五郎和片倉小十郎,到底要怎麽來演這出戲。
片倉小十郎深情一變,而大家也是心中明白————看來這回伊達政宗确實把明智小五郎給惹毛了,後者終于決定要宰人了。
片倉小十郎回應道,語氣不卑不亢,似乎視明智小五郎的壓抑于無物。
說這話的時候,笑容再次浮上了明智小五郎的嘴角,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說了什麽話,竟然使用上了如此和藹可親的表情。
聽到明智小五郎笑眯眯的說出這麽一番令人心驚肉跳的話,片倉小十郎心頭一顫,他隐隐感覺到,這回明智小五郎似乎真的動了殺氣,盡管前這之前表現除了對自己非常欣賞的意思,但現在看來,他完全會爲了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而将自己抹殺的了!
明智小五郎冷冷的打斷了片倉小十郎的豪言壯語,雖然看大家的表情,似乎都挺佩服這個不怕死的,不過他卻完全沒有好臉色。
片倉小十郎心頭一癱,這一刻,聚集在他身上的壓力都快要把他給壓垮了————他承認,自己的确很害怕,他也是人,也害怕死亡。
畢竟嘛,人隻有在面臨無處生還的絕境的時候,才會做好視死如歸的決斷,你見過哪個人在明明還有機會活下去的時候,做出的準備。
這一刻,明智小五郎在他心中的位置再次提升了一個檔次,真實太強悍了!出道這幾年來,片倉小十郎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淩厲的人,前者似乎具有将自己完全看透的能力,這叫自己怎麽能不害怕呢?
而在場衆人,也在心中贊歎,這明智小五郎把這個家夥吃得死死的,竟然能從細節處猜出别人的心理活動,果然是個有本事的人。
明智小五郎對這些人的看法并不關心,他隻等着片倉小十郎的答複。
片倉小十郎的臉色在經過一番整理之後,變得很是從容,一點也沒有受到侮辱的瘋狂,有的隻是平靜,似乎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