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浦主水身體雖然靈活多變,卻也擋不住伊達軍的槍林。
密集的長槍戳下來,即使松浦主水身形靈活,也被長槍刺中了。
鮮血汩汩的從身體内流淌出來,松浦主水感覺到身體内的力量在逐漸的消散了。
兩千上杉士兵,隻剩下五六百多人,而他自己的子弟兵,更是剩下一百多不到,可以說經此一戰,松浦主水麾下的士兵元氣大傷。反觀伊達軍,死傷不過七百餘人。死去的伊達兵大多是戰馬被殺,從戰馬上落下來,亦或是被長坂寬治、松浦主水砍下來的,再有就是被鐵炮打死。因爲伊達軍身上的铠甲精良,刀槍碰到铠甲的時候,很難對伊達軍造成傷害。
原田宗時手起刀落,講幾個沖到他面前的敵人殺死,這時候,幾個旗本圍聚到了他的身旁,他總算可以喘口氣了。
在不費什麽力氣攻破了上杉軍的三之手東陣之後,原田宗時一度信心爆棚,認爲打下西陣不過是時間問題,隻要能順利進占三之手,那麽伊達軍就可以從側翼攻擊上杉景虎。
現在才發現,事情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順利,上杉軍在後撤之後,抵抗力反倒增強了,從下午一直打到現在,都已經是半夜了,三之手還是掌握在上杉軍的手中,自己不僅沒有多少進展,反而還把武田大介的性命給搭上去了。
他望着已經被打殘的上杉軍,眼中露出憤憤的神情。
不過,一會兒又露出一絲欣賞之色。
不管原田宗時如何憤怒,如何厭惡這幫想方設法阻擋自己前行的軍隊,眼前的士兵都可以稱得上是悍不畏死。骁勇善戰,算得上是真武士了。
這樣的精銳之師,或許真的是久違了,難道這就是上杉謙信當年統領過的?爲什麽不早些拿出來?一直到現在才現身?
無疑。現在的上杉軍就讓原田宗時非常頭疼。
tnnd!戰敗是遲早的事,爲什麽還要抵抗?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對于上杉謙信,這個時代的人都會保留這一份景仰,不僅是原田宗時,就連伊達政宗那麽自負的人都認爲。上杉謙信不僅有着神鬼莫測的軍略,還是個道德品質無比高尚的佛門子弟,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個完人,他所帶領的軍隊,除了織田信長、武田信玄之外,幾乎無人可以抵擋,關八州的雄獅北條氏康,如果沒有小田原城的話,恐怕也不會撐到最後。
而就是這麽一支軍隊,竟然就在上杉謙信去世沒多久。轟然倒塌。俱利伽羅谷之戰隻能說是個回光返照,失去了上杉謙信的上杉軍,已經不是當年的那支戰無不勝的了。
然而,近幾個月以來,上杉軍卻像是突然起死回生了一樣,不僅敢主動出城追擊伊達軍,還在新間崎一戰中擊破了伊達政宗派出去的奇襲軍。而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和當初遇到的,究竟是不是同一支軍隊?
到底是誰?讓已經沒落的敵人又恢複了元氣?!
想到這裏,原田宗時握緊了手中馬鞭。
如果當年速戰速決。在幕府查收之前就把上杉家給消滅,那麽今天,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結果呢?自己的主公雄踞越前和越中直接與幕府接壤,令後者寝食難安。還是,幕府勃然大怒,在自家軍隊進占越中之前,就派出大軍前來攻擊呢?沒有人能知道。。。。。。
可惜的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如果。
大家受到賞賜的鼓勵,積極性提高不少。
正當原田宗時期待着伊達軍奮力一擊,擊破上杉氏的最後一道防線,沖入三之手本陣的時候,一陣陣轟鳴聲從遠處傳來,有人在吹起法螺。
原田宗時回頭一望,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堪————遠處有一隻軍隊沖了過來,他們的旗幟上面繡的,是織田一族的木瓜紋!也就是說,幕府的軍隊到了!
竟然有援兵來了!太可恨了!自己就要勝利了!他們來插一手!。。。。。。這也怪不了自己,如果自己可以速戰速決的話,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原田宗時心中大罵自己蠢材,如果不是拖得太久,上杉氏大軍必定全軍覆沒。
現在援軍到來,原田宗時不得不撤退。
繼續交戰,隻能徒增傷亡。
原田宗時大喝一聲,身旁的士兵掏出号角,吹響了号角。頓時,嗚嗚的号角聲在夜空中回蕩着,正殺的興起的伊達軍愣了愣,不明白怎麽突然撤退了,但命令下達,伊達軍都撥轉馬頭,轉身離開了,沒有絲毫的猶豫。
令行禁止,裝備精良,有退有進,伊達家族的崛起不是偶然的,伊達政宗訓練出了這麽一支有素質的軍隊,難怪能夠橫行東北。
經過了半夜厮殺,現在已經是二更天了,伊達軍奮戰了近了十個時辰,什麽也沒有得到!
大概是在天亮,差不多五更天再早一點的時候,直江兼續率領着三千人馬趕來了。
激戰了一天一夜,各個備隊都疲憊不堪,直江兼續建議大家暫時撤回沼原,修整一下再做打算,但這個想法剛說出口就被明智小五郎給否決了:
雖然明智小五郎話說得很漂亮,但看上去,似乎沒有多少人能理解這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啊,這也沒辦法本陣裏面坐着的武将,絕大多數都沒怎麽讀過書,僅有的幾個也隻能算是粗通文墨。
明智小五郎頓時就尴尬了,自己在這裏激昂慷慨,催人尿下的,到頭來,竟然沒人能聽得懂自己所說的是什麽東西!
幸好在這個時候,好歹念過幾年書的直江兼續出來解圍了:
明智小五郎開心的點點頭,心裏卻說————原來是這麽回事,我還以爲是劉老總的原創呢?
(狹路相逢勇者勝,是劉鄧大軍挺進大别山的時候,提出的口号,後來傳遍全國)
其實連明智小五郎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典故的來曆,真是丢人。
衆将點點頭:
就當明智小五郎琢磨着該怎麽轉移話題的時候,本真外面卻傳來了一句急促的聲音:
包括明智小五郎在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
按照規矩,本陣隻有高級将領和旗本可以進入,普通官兵要進來是要層層把關的。
在上杉景虎的許可之下,兩個旗本帶着一個渾身插着的傳令兵進來了。
入眼處,那傳令兵的氣色非常不好,不僅渾身浴血,背上還插着兩支弓箭,猩紅的鮮血從傷口處流淌下來,浸紅了自身肩膀上的衣衫。
上杉景虎看到他這幅樣子,便換了一副柔和婉轉的語氣說話。(未完待續。)
ps: 車懸陣即将登場,感覺作者終于要開始胡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