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吹捧,明智小五郎真心感覺得出來,自己眼前這個中年人,絕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輩。可以無論自己怎麽勸說,這個人都不願意出仕,不然的話。。。。。。
不過,即便是這樣,明智小五郎也沒有感到太喪氣,他的家臣團已經足夠用了,對人才的需求并不是特别強烈,竹之宮波太郎如果肯加進來自然最好,但就算不來,也沒有多大的損失。
竹之宮波太郎露出苦笑,道:
明智小五郎笑着給他敬了一杯酒,賠笑道:
也就是竹之宮波太郎這樣的神秘但是給人感覺是絕對惹不起的人士,能讓明智小五郎如此放下身段說話,如果前田慶次敢在他面前蹬鼻子上臉,早就被他一個大耳光給抽過去了。
說着,竹之宮波太郎将酒給喝了下去。
與人交往是門學問。
人們大多數喜歡聽順耳的話,戴高帽子,不喜歡聽逆耳的話,所以能聞過則喜的人是罕見而了不起的,竹之宮波太郎明顯對高帽子很不買賬。
竹之宮波太郎突然說道。
明智小五郎心裏一動,急忙說道:
竹之宮波太郎苦笑了一聲,這個明智小五郎是個通曉人情世故的人。也是個聰明人,自己的話隻說了一半,他就能猜的到另一半,真是厲害,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猜對。
問這句話的時候,明智小五郎還特地看了山崎幕一一眼,卻發現後者也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說到這裏的時候,竹之宮波太郎的聲音都哽咽了。他突然緊緊握着明智小五郎的手。
他這麽激動。反倒把明智小五郎給吓了一跳。
這個人明明剛才還表現得極有風度,怎麽眨眼之間,就淚流滿面呢?
再想想看,他剛才提到了。。。。。。唔,有那麽一點點印象,兩年前在中,自己和德川家康一起從海道的遠江出手,兵不血刃攻下了駿河,又從駿河一路向北打,一直打到武田家的老巢踟蹰崎。。。。。。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期間的過程雖然也值得好好說一番,但是好像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唔,不對,好像有點好印象了。
攻打踟蹰崎的時候,守城的并不是武田家的将士,而是一群經曆了長期的苛捐雜稅,再趕上前一年甲斐的收成又很差勁,以至于不得不接受缺衣少食的悲苦待遇的城民百姓,至于武田勝賴那幫人,早就跑的沒影了。
守城的民兵足有三四千,但即便是這樣,也無法面對,人數超過三萬,且訓練有素的明智·德川聯軍,最後城裏的一方提出,隻要給他們吃飽飯的口糧,就會把城池給獻出來。
能夠在不流血的情況之下奪城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德川家康很爽快的就從駿河運來了救命糧,大家不已,放下了武器,一場戰争,最後就以這麽一場可悲但是卻又讓人感到溫馨的結局收場。
想到這裏明智小五郎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一個衣衫褴褛,面瘦肌黃但是小臉蛋還算嬌俏可人的小女孩,绫乃。
她的父親是武田家的武士,戰死在了戰場之上,不過看樣子,并不是在和織田家或者德川家戰鬥時去世的,因爲小姑娘對我和德川家康都沒有什麽恨意,反而充滿了感激。。。。。。等一下!不對啊!
明智小五郎搖了搖頭。
不對啊,我記得糧食是德川家康運過來的,進城之後分發糧食,安撫百姓,維護城裏面的治安,也是德川家康在做工作,而我則始終抱着一種的心态,什麽也沒有做,說的再明白一些,我就是遞了個醬油瓶,在一邊看熱鬧。
要說我唯一做了什麽,那就是幫助那個叫做绫乃的小姑娘找了份在溫泉館幫忙的工作,除此以外。。。。。。唔,我還真想不起來我到底做了什麽。
難道說,眼前的竹之宮波太郎,就是绫乃的親戚。。。。。。沒那麽巧吧,而且绫乃家好像也沒有别的什麽親戚了。
踟蹰崎?還是誰呢?
明智小五郎并不知道自己當初幹了什麽,但是前段時間,他還沒有受傷之前,跟佐久間盛政閑聊的時候,後者無意間說起來,自己在甲斐的名聲還不錯,踟蹰崎的人都把自己視爲當年的恩人。
明智小五郎初聽之時,也是很不理解,但是接下來佐久間盛政的解釋,卻讓他苦笑不已————織田家占領甲斐之後,織田信長和柴田勝家爲了改變甲斐人仇視織田家的觀念,便把織田家成甲斐人的救世主,大恩人,織田家不是來侵略的,而是來拯救甲斐人于武田家的暴政之下的。
于是,當初曾經出現在踟蹰崎的明智小五郎,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之下,被利用了。
反正那些城民對這位年輕的武将的感覺還不錯,至少,後者沒在城下執行過什麽類似于一樣的政策。
也正是因爲這樣,當初德川家康在踟蹰崎的努力,全都變成了織田家的将領,明智小五郎的功勞了。
就是這麽一回事。
每次一想到這裏,明智小五郎總覺得有些怪怪的————自己什麽都沒做,卻成了大恩人,人家德川家康忙的累死累活的,到頭來,還是啥也沒得到。
一想到這一層,明智小五郎馬上就了然了,敢情這個竹之宮波太郎也不完全是個智者,别人說啥,他就認爲是啥,人啊,都是這個樣子。
既然人家的非要把自己視作恩人,那自己也就一回吧。
再說了,要是把話挑明,告訴竹之宮波太郎自己不是他的恩人,那麽後者該有多尴尬啊。
竹之宮波太郎松開明智小五郎的手,抹了把眼淚說道:
聽到竹之宮波太郎要走,明智小五郎心裏很舍不得,不過很快,他眼前一亮,說道:
竹之宮波太郎一聽這話,也變得激動起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