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吳貴的身後,江山淡然的四處打量着四周。
宿舍樓和教學樓很近,斜穿過操場就到了。跟着吳貴上樓時,吳貴扭頭掃了一眼江山:“剛來的學生,規矩都比較多。等熟悉了就好過的多了。盡量别惹事……”
江山淡漠的點了點頭,依然沒有開口。拎着背包進了寝室内,江山有些怪異的歪頭皺了皺眉。
十八寝在二樓,完全出乎江山的意料,整個寝室很大,而且上下鋪的床互相挨着,幾乎把寝室内的所有空間都占滿了。
兩側床位的過道間,七八個男生圍着桌子打着撲克。
“喲,吳哥,又來個新生啊?”正捏着撲克的一個高個子男生穿着背心,幽綠的校服搭在他身後的床頭上。
“嗯……老孫一會兒可能會過來,你們先别玩兒了。”吳貴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
“好嘞,最後一把,下注下注……”那男生瞟了一眼江山,眼睛很随意的掃了一下江山後,回身招呼着其他學生。
“這兩張床都是空床,選一個吧。把包放下,我找人帶你去取行李被褥。”吳貴靠在一旁的床頭處,抱着膀子對江山淡然說道。
“嗯……”江山努嘴随意的答應着,随手把背包扔在床上後,扭頭看着吳貴。
“行啦?”吳貴一愣,看着江山。
江山不解的眨着眼睛,輕點了下頭:“不是取行李麽?”
“呃……走吧……”吳貴撇了下嘴,扭頭看了看其他的學生,警告似的瞪了下眼睛,帶着江山出了寝室。
“你的東西,尤其是值錢的,現金都要随身攜帶着。我們寝室人多,二十多個人呢,丢了東西,撕破臉不好。”吳貴低聲沖江山聳肩說道。
詫異的看了一眼吳貴,江山嗯了一聲。能來私立學校讀高中的學生,一般家裏都應該還算富裕吧?至于搞這種小偷小摸的行爲麽?江山心裏有些不解。
“草,你特麽又鑽女生寝室裏了是不是?”吳貴站在樓梯口,指着從樓上探頭探腦的一個男生粗聲叫罵道。
這個男生本來準備下樓的,卻不想和吳貴剛好走個碰頭,一時慌亂,趕忙縮回身子,從拐角處探頭探腦的看着,卻不想還是被吳貴逮了個正着。
江山靠在一側的牆壁,有些好笑的看着這個猴頭猴腦的男生。
“呵呵,吳哥啊。”見沒法躲了,這個男生撓着頭,讪讪的笑着走了出來。
一張馬臉,嘴角處一道傷疤,一直穿到左鼻孔上方。這男生一邊笑着,一邊沖吳貴點着頭。咧嘴這麽一笑,整個嘴竟然好像偏到一邊似的。
“草你M的,說你幾次了?就特麽往女寝裏面鑽,讓老孫逮着你,再特麽錘你一頓,你就特麽美了是吧?”吳貴瞪着牛眼,粗聲喝罵道。
“吳哥……你看,又生氣發火了。小弟我那是,給我姐送東西。”這男生縮着脖子,忐忑的走下來,繞過吳貴的身邊卻還是側身走着,恐怕吳貴踹上兩腳的模樣。
吳貴狠狠的翻了一下白眼:“再特麽讓我看到你往女寝裏面鑽,别怪我收拾你。”吳貴粗聲呵斥着,扭頭看了一眼江山:“這是新生,也是我們的十八寝的。正好,你帶他去郭老師那領一下行李被褥。”
“诶,好嘞,吳哥,我辦事你放心。走吧,新來的。”這男生扭頭瞟了一眼江山,似乎對江山穿着這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很是眼紅,頗有敵意的沖江山挑眉說道。
江山沖吳貴點了下頭:“謝謝了。”随即淡然的看着兔唇男生。
“去吧……對了,告訴老毛,我說的,照顧一下這兄弟,别特麽找事。搞亂套了,對誰都不好。”吳貴冷聲對兔唇男生說着,擺了擺手,卻背着手徑直的上了三樓。
“擦,不讓我去女寝,他自己這不是也去了麽?”兔唇男生狠狠的翻了翻白眼,冷哼了一聲,很是不屑的歪頭看了下江山:“走吧,帶你去拿行李。”
“你一個新來的,能讓吳班長親自點名照顧,看樣子不賴嘛。”兔唇男一邊上下打量着江山,一邊低聲嘟囔着。
江山歪頭瞟了一眼兔唇男生,有些不解……怎麽感覺從進了這學校,就有種進了看守所一般的感覺,拉幫結派?敲打新人?
想到這些,江山心裏不由好笑。學生管學生,那老師可真輕松了。
見江山沒搭理自己,這男生不滿的扭頭看了看江山,冷哼一聲,背着手快步的走着。
“快點兒,帶你領完行李,我還有事情呢。”
從頭至尾,江山一言不發,淡然的跟着兔唇男生取回行李,回了寝室。
“擦,這新來的真吊,和他說話,竟然不鳥我。要不是他和吳貴說了句謝謝,我特麽還得以爲這是個啞巴呢?”湊到其他幾個男生身邊,兔唇男低聲的對旁人嘟囔着,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正收拾行李的江山。
看着江山麻利的把被褥鋪好,雪白的床單鋪好後,果斷的将棉被咔咔幾下疊成了規整的豆腐塊兒狀,放在了床頭。
“哎?”幾個正在打量着江山的同學都是一愣。
這些人哪一個來的時候,對于這個部隊般的内務,對于疊被子的這個豆腐塊,幾乎每個人剛到學校時,都大爲頭疼。
尤其是新發下來的被子,更是讓他們痛苦不堪。本來打算看着江山笑話的,沒想到,無比整齊的疊好被子後,江山拽過枕頭,惬意的靠在了靠牆的位置,抱着膀子歪頭看着衆人。
“新生……一會咱們副寝室長回來就得收拾你了。别那麽躺着。”一個坐在床邊正看着江山的男生好心提醒道。
江山納悶的一歪頭,看着衆人:“不讓躺着休息?”
“你以爲呢?不然我們早特麽上去睡覺了。”幾個男生七嘴八舌的嘟囔着。
“你那校服也換上吧……雖然,夠特麽醜的。”看江山說話了,幾個比較開朗的男生都笑了,沖江山擺手說道。
“明天再穿吧……”江山看了看身旁新發下來的這套綠軍長,淡然的說着。
“老毛那逼跑十九寝吹牛B去了,一會兒知道來新人了,肯定回來裝B!”翹着二郎腿,靠在窗邊的一個男生嘟囔道。
“擦,你特麽在背後偷摸罵人的能耐,老毛在寝室時候,你怎麽乖的跟條狗似的。”兔唇男生痞氣很足的撇嘴挑釁道。
“小崽子,你特麽少跟勞資叫喚。早特麽就想收拾你了,别以爲你特麽抱着老毛大腿,哥幾個就特麽不敢動你。”靠在窗邊的這個男生頓時臉上一狠,沖着兔唇男生陰狠喝道。
“草……你小爺是吓大的?你特麽動我一下,小爺讓你晚上吃屎。草你M的,背後說毛哥的壞話,你等着。”說話間,這個兔唇男生一晃腦袋,快步的推門出了寝室。
“二斌,别和那小崽子一般見識。這小子在這兒學校時間長,和幾個老師關系都挺好,吳貴也挺護着他的……和他鬥,咱們這幾個人還不夠看。”率先和江山打招呼的男生有些忐忑的對着二彬說着。
“草,怕他?老子在外面混的時候,他個小崽子還特麽騎着門檻磨X子呢。擦……”二彬憤憤不平的一拳磕在床頭欄杆上,氣呼呼的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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