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波眼巴巴的盯着雪姬看了半天,一些躲在包房内的鬼幫小弟,也都試探性的探出頭來觀望。
“都下去吧……把受傷的兄弟弄下去,送醫院吧。”洪波故作平靜的揮手吩咐着。
一百多人,傷了近半,看樣子,死掉的人數,必然超過十多人。一場近身短刃搏殺,鬼幫傷亡慘重。
十分鍾後,雪姬和鬼谷族人們攙扶着山海幫的衆多兄弟起身後,雪姬才擡頭瞟了一眼洪波。而洪波,還愣愣的盯着雪姬猛瞧。
兩人的視線碰到一處,當即洪波慌亂無措的把視線挪開,不由有些面上發熱。
“究竟爲了什麽啊……怎麽跑來我們鬼幫據點鬧事,挑了我們這麽多的場子。”洪波納悶的低聲問道。
雪姬冷着臉,輕哼了一聲後,徐徐說道:“本來不算什麽了不起的事情。沖突,應該說都是因爲我而起的。”
“黃旭的爲人,你應該比我還清楚……我和他鬧掰了,他看到我身邊有其他男人……”雪姬咬了咬嘴唇後,停頓住,盯着洪波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看着。
洪波的眉頭緊緊的鎖到了一起,遲疑的看着雪姬:“大哥他對你不好麽……幹什麽要離開他呢……”對于雪姬和洪波的反目,才是真正困擾洪波的謎團。畢竟兩人夫妻一場,怎麽可能最後落得這樣的局面。
如果換做其他人,或許洪波根本不會去關心這個問題。
雪姬自嘲的一笑,随意的揮了揮手:“有空再和你解釋這個問題……現在,你還是把下面的那群小弟們,都打發走吧。一會……少爺帶人殺過來的話,你們的損失肯定更慘重。”
“少爺?”洪波一愣,愕然的眨眼半晌後:“那……你們還有另一夥?在華資路的那夥尋釁滋事的,也是你一起的?”
雪姬茫然的歪了歪頭,她根本不知道華資街在哪裏……
一拍腦門,幾乎想都沒想的,洪波把手中的五連發往地上一摔,胡亂的在衣服兜内翻着手機……
“這特麽手機哪去了……”忙亂中的他,完全忘了在車内,氣憤的把手機摔到一邊的事情了。
“怎麽了……你?”雪姬冷眼看着洪波,他是打算通風報信?
“你說的少爺,應該現在也被包圍了……而且,比你們更危險。”急促的說着,洪波翻找了半天手機沒找到,擡眼看着雪姬幾人。
白雪冬狐疑的扭頭和身邊的兄弟對視一眼後,掏出手機扔了過去。在山海幫衆兄弟看來,山哥可能被人包圍麽?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嘛……
洪波的電話打了過去……
“什麽?你說什麽?”洪波錯愕的問着。怎麽可能……自己抽調了大部分的火力去包圍總部周圍的幾個場子,而且剛才在樓下時,那邊兄弟打來電話報告,不是已經把對方圍困住了麽?
怎麽……還能被人反擊,傷亡慘重?
……
江山領着三個鬼谷族人,拉開車門鑽進去後,趴在座位上,果斷打火,猛打方向盤,在對方連續的槍擊之下,沖着那個寫字樓就沖了過去。
奔馳車的車門,靠近寫字樓的一側已經打開,連續兩槍射在玻璃上,将鋼化玻璃打成蜘蛛網一般密集的裂痕後,從車門内蒙的蹿了出去。
等鬼幫衆人發現端倪時,江山一記飛踹,整個人已經沖進了寫字樓内。
所有的一切,就在三五秒内發生,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等他們想起來再次開槍阻擊,跟在江山身邊的三個鬼谷族人,也已經蹿進了寫字樓。
就在鬼幫一幹兄弟想着要不要沖擊過去,把奔馳車後的衆人收拾俘虜的時候,寫字樓内一片雜亂,黃侖領着兩個族人,甩起寫字樓内的花瓶,辦公桌,順着碎裂沒有玻璃的窗戶就砸了出去。
噼裏啪啦聲不絕于耳。一堆寫字樓内的雜物,辦公用具被當成兇器砸了出來,吸引了鬼幫衆人的注意力。
都錯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清楚什麽情況呢,江山已經蹿上了三樓。
從懷裏掏出手槍,江山果斷的把窗戶拉了一道縫隙,雙手端着手槍,斜着身子,瞄準着前方攔住去路的一幹鬼幫幫衆。
幾個拎着沙噴的家夥還錯愕的歪頭打量着寫字樓内的情況呢,啪……一聲槍響,咕咚一聲,倒下了一人。
雜物撞擊的聲音把槍聲來源處掩蓋了過去,一些慌亂的鬼幫幫衆四下閃避着,慌亂的躲閃着。
“有狙擊手……媽的,怎麽會有狙擊手的!”幾乎整個身子都壓在了車子裏,這群鬼幫幫衆的頭目,愕然的大聲驚呼。
等了半分鍾,寫字樓内依然不斷的抛砸着雜物,而槍聲,竟然再沒有響起過。
從慌亂恐懼中回神的衆人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見沒什麽危險,才忐忑的直起身子,四下尋找着。
江山冷眼看着樓下東張西望的鬼幫幫衆,整個身子緊貼在牆壁上,斜眼順着窗口打量着樓下的衆人。
一個拎着五連發的家夥四下瞄準着,沒等他找到位置,啪的一聲槍響,這家夥的額頭處汩汩的噴出鮮血,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太突然了……尤其是這種看不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取掉自己性命的危機,更讓人忐忑不安。
所有人幾乎都啪在了面包車後面,互相擁擠着,不敢露頭。
見反擊奏效,江山單手持槍,掏出手機給吳瑜打去了電話。
“防備着後面敵人的槍口,慢慢開車轉移過來。”說完後,江山麻利的挂斷了電話。
山海幫和鬼谷族人緩緩的向着寫字樓方向靠近着,趴在面包車下的幾個持槍的鬼幫兄弟,遲疑的歪頭看了看外面的情況後,緩緩的把槍口從車尾處探了出來。
沒等鬼幫衆人的槍聲響起呢,江山眯眼瞄準一個鬼幫幫衆的大腿,果斷的一槍打出。
“啊……”一聲慘呼,剛剛把槍口探出來的這人,痛呼着扔掉沙噴,伸手探身去捂膝蓋,不想,一躬身的當天,半個頭顱已經從車後露了出來。
啪啪……連續兩聲槍響,腿部中槍的這人立刻撲倒在地上,太陽穴和脖子處兩個圓圓的窟窿,還冒着朦胧的硝煙,一聲不吭的趴在那裏,鮮血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流了一地。
周圍的鬼幫衆人,駭然的瞪大眼睛,一動不敢動。沒辦法表述他們心頭的震駭,驚恐。
幾個拎着沙噴五連發的兄弟,錯愕的對視幾眼後,慌亂的把沙噴,五連發甩着扔到一邊,這個燙手的山芋,誰摸誰死啊!
被射殺的幾人,都是持槍的幫衆,反倒是一旁沒有槍,拎着砍刀的幫衆,沒有人受到半點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