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這幾百億投入到幫會的建設中,吞并L省的市場,規整L省道上的秩序,完全沒有問題。可是……鬥掉了一個鬼幫算的了什麽,其他省的第二個鬼幫,第三個鬼幫的幫會呢?
況且,還有一個最不安定的因素,意大利的湯米,憑借着這些資金,這點錢,根本不夠看的。
接下來的幾天,江山忙着與各地的兄弟聯系,坐鎮指揮,不斷的調控着各地的資金,安排的各地負責人員接下來的工作。
新年前一天,江山和雪姬兩人并肩的站在賓館的窗前。
外面街頭巷尾,充斥着濃濃的新年味道,賓館内的客人也都寥寥無幾。
“真的不回家看看?其實……她們對你的感情,不會因爲你現在的樣子改變的……你要對她們有信心啊!”雪姬扭頭看着江山的側臉,平靜的說道。
江山落寞的一笑:“以後再說吧,如果一直這個樣子,回去做什麽呢……”
“昨晚淩菲還和我通的電話,東方倩,林熙,淩菲她們明天,要去你家裏呢……”
江山一愣。
大過年的,去自己家做什麽……
“她們不知道你過年不回去……”雪姬無奈的低聲說着。
“哪怕是她們離開你,你也要去面對啊,就現在這樣的狀态,這樣逃避,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的……”
江山閉上了眼睛,苦笑着低聲說道:“我承認……我現在是個懦夫……不回去!她們去就去吧。”
“電話也關機,都聯系不上你。你越是這樣子,她們越是擔心你,知道麽……淩菲和東方倩已經給我打了多少次電話了,就要知道你現在在哪裏,發生了什麽……”
“别告訴她們。”江山點了支煙,緩緩的說道。
“回去看看吧,這麽久沒看到她們了,你不想她們?”雪姬抿嘴正色的看着江山。
江山一口氣将手中的香煙吸進了大半根,還要繼續猛抽的時候,被雪姬一把奪了過來。
“别這個樣子……我看着心疼!我知道你心裏肯定也難過,失落,茫然……江山,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的心,她們不會因爲你現在的樣子瞧不起你,離開你的!我保證!”
“問題是……我現在這個樣子,不想讓她們看到!”江山煩亂的揉了揉頭發,扭頭面無表情的看着雪姬,指着自己的臉問道:“你看我這個樣子……就這個模樣,突然出現在任何人的面前,會不會被人當成怪物,會不會讓人感覺到惡心……”
雪姬抿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不會……”
江山苦笑着仰着頭,半晌無語……
一年的最後一天,噼裏啪啦的鞭炮禮花不絕于耳,江山和雪姬并肩的走在這條熟悉的街道,周圍的人們,商店,甚至街邊路燈上的小廣告,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
然而……自己已經面目全非。
靜靜的站在自家大院門外,帶着墨鏡口罩的江山,擡頭看着自己家的窗戶,不知道想着什麽。
雪姬低着頭,踢着腳下的石頭,不知道該怎麽勸慰江山。
或許……自己說出來很容易,就這麽回家,回去親人的身邊,然而……江山真的這個樣子出現在衆女面前,出現在家人,朋友,身邊圈子人的面前時,究竟會引起什麽樣的轟動,會引發什麽樣的改變,雪姬很清楚,這一切都不可預知。
夜漸漸深了,江山在自家大院對面的小旅館開了一間房間,因爲旅館老闆也要回家過年,江山扔下兩千元才開到一間二樓的房間。
一整夜,江山都定定的站在窗前。這一刻江山心裏想着什麽,沒人知道。這一刻的江山,隻剩下他自己。
第二天一早,江山開機,準備給父母打去電話拜年,誰知道,無數條的短信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林熙,齊萱,東方倩,淩菲,她們都焦急的問着江山到底怎麽了,電話打不通,現在在哪裏……
而東方敏,慕容悅言,上官玉兒她們的短信,卻都是一些祝福新年的信息。
躊躇了良久,江山給家裏打去了電話。
“爸,新年快樂……”江山輕柔的對着電話另一邊的父親說道。站在窗邊看着自己家裏的位置,江山百感交集。
江山知道,這個世界都遺棄了自己,還有兩個人,永遠會呵護,當成寶貝一樣對待自己,那就是自己的父母。
然而……自己折騰成現在的樣子回家,原本新年的大好氣氛,肯定會被自己破壞掉的。不想讓父母爲自己擔心,江山隻能站在窗前,以這樣特别的方式,看着家的方向,給二老拜年了。
“混蛋東西,還知道給家裏打個電話,還知道過年了!”江父沉聲喝罵道。
正在廚房無精打采的收拾着碗筷的江母突然一愣,扔下水中的盤子,飛一般的奔向了客廳,沖着沙發上的江父連聲的問道:“是兒子麽?是江山?”
“和你媽說吧。”江父無奈的嘟囔着,把電話遞給了老婆,卻在一旁歪着頭,靜靜的豎起耳朵聽着。
“兒子,你在哪呢?怎麽過年都不回家?是不是惹事了?惹下麻煩了啊?”
“媽,沒有……我在忙着做生意,忙着談業務呢!”
“胡扯……都過年了,誰和你談業務。你在哪呢!”
“我過幾天回去。你和爸别擔心,我好着呢!”
“小倩今天一早去接朋友去了,齊萱那丫頭一會過來,還有啊……昨晚小倩一個人在你的房間哭了半晚上,你說你,作什麽孽,好好的日子不過,把媳婦一個人扔家出去折騰什麽……”
江母喋喋不休的指責着江山……
“兒子打電話回來,你數落幾句就好了,說起來沒完了,給我!”
“你……”
“家庭婦女就是唠叨,大過年的,說那些幹什麽!”江父沉聲呵斥着,奪過電話,對着江山囑托着……
一通電話打了半個多小時,江山的眼淚就含在眼角,強忍着不讓它滴落……
說起來,江山還是一個剛剛二十歲的青年,雖然重生前已經二十七……然而,即便是到了三十,四十,五十歲,在父母的眼中,自己還依然是哪個少不更事的孩子,在自己的眼中,父母依然還是那個囑托,囑咐,關懷自己,最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