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伍子确實反常,陳辰捅捅我的胳膊,低聲問我:“他這是怎麽了?”我從他的躲閃的目光裏似乎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我不想點破,我回了陳辰一句:“誰知道他啊,今天神經兮兮的。”
陳辰被伍子這麽一弄,有些不開心了,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自己明明是和好朋友來消遣的,反而要對着這樣一張苦瓜臉,真是郁悶。
“伍子,你再這樣,我和紅姐就回去啦,你留在這裏一個人慢慢喝吧,喝不死你。”
說着就要拉我往外走去,伍子見狀,一把拉住陳辰的手,就往位子上按。陳辰的小胳膊小腿,哪裏經得住喝了酒的伍子重手按壓呢,馬上吃痛叫了一聲:“你弄疼我了,你今天是發什麽酒瘋啊?”
我有些惱了,你作死歸作死,但是你把陳辰的手給弄疼了我可不答應。我一把推開伍子,伍子沒站穩,倒在了沙發上。我這一把推倒是把他給推醒了,伍子回過神來,立馬向陳辰道了歉:“我今天喝多了,有點心煩,對不起啊,我再自罰三杯。”
說完,就拿起酒杯,連倒了三杯酒,這回是純的,也是一仰頭,就給幹掉了,看的我和陳辰面面相觑,他這是想醉死啊!
陳辰揉了揉手腕,沖他喊了一句:“要不是看在我們是老朋友的份上啊,我還真不想原諒你,不過,你得把你的心事說出來,什麽事情這麽堵心啊,搞得你要把自己給灌死咯?”
伍子沒有再給自己灌酒了,我看他有些暈暈乎乎的了,這樣喝酒,就是神仙也得醉啊。他望着空酒杯,自言自語道:“男人的煩心事啊,忒多了,我都不知道是哪一件,心煩了就喝呗,反正喝不死。”
就這樣,原本好好的一場酒就這麽不歡而散了。後來,伍子居然喝醉了,這真是少見,據他們場子的小弟說,有日子沒見伍子哥喝醉了。小弟扶他下去的時候,嘴裏還嗚嚷嗚嚷地說着什麽,也沒人聽得清,不過我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看,直到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歎了一口氣,這算怎麽回事呢,有人惦念你,原本是件好事,但是我怎麽覺得那麽窩心呢。陳辰更是不爽,一路都在罵伍子那個家夥,說他壞了我們的興緻,可她哪裏知道啊,是我壞了他的興緻,歸根結底啊,陳辰應該罵的是我呢。
陳辰可沒這麽機靈,能想到這一層,那一天,回家都老晚了,陳辰和我一起回家了。我到家的時候,母親她們早就睡了,我看到茶幾上還有一杯牛奶,從杯沿的奶漬來看,應該是熱了好幾回了。
一定是母親給我留的牛奶,熱來熱去了,最後,看我還沒回來,就先去睡了。我喝了那杯牛奶,感覺肚子裏暖暖的,親人在身邊的感覺,真是好啊。出門有人牽挂着,回家有人給你遞上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這種感覺又回來了。
陳辰可沒這待遇,家裏人根本不知道她回來睡,不然,也會爲她準備一杯的。然後她就跟我開玩笑說,有媽疼的孩子就是好啊,我打發她去洗澡,這都幾點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不過陳辰說這話,我心裏是很開心的,是啊,有媽疼的孩子就是好啊。我悄悄地打開了母親房間的門,看着她安詳地在睡覺,我就放心了。母親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我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女兒還沒來得給您盡孝呢。
第二天,我趕到公司,忽然發現多了一個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哥的養子——楊懿。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我上前打了個招呼,楊懿隻是沖我笑了笑,禮貌性地回了一句。我沒感到其他,這就是他的性格,他對誰都熱不起來。
楊懿在公司,想必天哥也在公司呢吧,果不其然,前台告訴我和楊懿,說天哥在辦公室裏等着我們呢。楊懿感覺往天哥辦公室走去,我停了一下,給他們父子留點時間,我稍後再去。
大概過了五分鍾,我才走進天哥的辦公室,嗯,辦公室換了幾株新的水仙花,花香濃烈,怪好聞的,讓人提神醒腦,蠻好的。
“都坐吧。”
楊懿進來這麽長時間都沒坐,還在那站着呢,我坐了下來,楊懿還是像一根木頭一樣站在那,一動不動,他回了句:“義父,我還是站着吧。”
天哥沒有理會楊懿,而是沖着我說話:“柳總,來公司多長時間了?”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快兩年了。”
是啊,一眨眼的功夫,我來這個公司居然快2年的時間了,時間過得是真快啊,當初那個挺着大肚子在這裏尋死覓活的小姑娘居然已經成爲這家公司的最高負責人了。想必,誰也沒有料到吧,包括我,我自己都沒有想過能有今天。
“是啊,快2年了,時間過的是真快,柳總,對這一切可都滿意?”
我不知道天哥這麽問的意思是什麽,他是想測測我有沒有更大的野心,還是想了解我今後的發展思路,或者說是他僅僅就是這麽随口一問。
天哥的每一句話我都從來不會視之等閑,到了天哥這一步的人物,已經成精了,每一句話,都有他的用意的,我必須好好揣摩。時間不長,我的功力還遠沒有到家呢,所以他這一句話,我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當然滿意,要知道,我今天的這一切都是天哥您給的,沒有您的栽培,哪裏會有我柳紅卿的現在呢。”
我的回答是謹小慎微的,我不敢多說,因爲我怕說錯什麽,惹得天哥不高興,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我自認沒有虧待你什麽,但是有些事情,讓我如鲠在喉,不是很舒服。”
“天哥,您說。”
“一次是王三兒對你動手,害的你差的沒命,還有一次是你家被砸,若不是巧合,怕也夠嗆,有這回事吧?”
我點點頭,天哥說的是沒錯,這兩件事情都差的要了我的命,至今,我還有些後怕呢。特别是王震南那個王八蛋,用極其卑鄙下流的招數對付我,要不是楊懿,我真的就回不來了呢。
“所以,我想了一個萬全之策,我讓楊懿貼身保護你,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我也好安心,公司現在可不能缺了你。”
天哥這個大膽的提議,着實讓我吓了一跳,我手中的水都差點灑出來,不過我看楊懿,倒是很鎮定,我想他大概是一準知道天哥這個決定了吧,他才如此鎮靜呢。
“天哥,這不太好吧,楊懿少爺,是您的義子,這……”
雖說現在的社會,已經沒有了從前的主仆階層,但是楊懿作爲老闆的養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天哥就這麽一個兒子,我想十有八九也是會留給他的。讓堂堂天哥的義子讓當我的保镖,這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而且身份也不符啊。
天哥瞧了一眼楊懿,楊懿馬上抱拳,痛快地說道:“義父,您讓孩兒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隻需要發話,我便照辦。”
這可不是說給天哥聽的,天哥早就聽爛了,這明明是說給我聽的。叫我打消顧慮,今兒這事算是闆上釘釘了,沒得商量了,天哥的話就是一切。
“好了,小紅,你就不要推辭了,沒拿你當外人,我這個孩子,沒别的,就是身手不錯,保你平安,還是綽綽有餘的。”
既然話說到這裏了,我也不方便再推辭了,不然又惹得天哥不悅了。但是我始終不明白,哪有叫自己兒子給人家當保镖的,尋常人家都是将自己家的孩子往高處捧,而天哥則不一樣,先是安排他去卧底,現在又安排他來做我的保镖,一點都不給他機會啊。
天哥那麽多生意,随便甩手幾件,就夠楊懿忙的了。我猜楊懿心裏也是納悶的,沒人喜歡默默無聞的,是人都希望出頭的,但是攤上這樣一個義父,你還真沒辦法,除了服從,還是服從。
“好了,既然你們都沒意見,這件事情就定下來吧,明天開始楊懿就負責保護你的安全,怎麽個保護法嘛,由他來安排,這方面你大可安心,楊懿是這個。”
說着天哥豎起大拇哥,真的,這真是我第一次看到天哥誇楊懿,不過楊懿仍是沒有任何表情,見到天哥,就變成石頭了。
“好了,楊懿,你先出去吧,我跟柳總還有一些事情商量。”天哥打發楊懿出去,不知道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跟我談呢。
“今晚趙副市長有個局,點名要你去呢,你記住,穿的正式一點,晚上随我去赴宴,下了班,我安排車子去接你,你覺得怎麽樣?”
原來是趙副市長,我想起他的模樣,我實在提不起任何好感,揩油他可是毫不客氣的。不過天哥既然都這麽說了,就說明他已經做了決定了,天哥做了決定,還用得着問我嘛。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