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像是一記驚雷落在我的心裏,本該是炸起一個大窟窿的,但是沒有,我依舊很平靜。死水哪有那麽容易活呢,這種情話我以前也聽過,然後深受其害。
如今再次聽來,我隻當是聽一聽,不會當真了。伍子啊,時間不對,若是早一點,說不定我們就成了。有些話我隻能埋在心裏,不能與你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思,不要再做那麽無謂的、傻傻癡癡的等待了。
不是每一種等待,都會換來一個錦繡美好的未來的,若是白發隻爲薄情,那就是真正浪費光陰了。
這些話在我心裏,我卻不能說,我強忍着,這種事情隻能快刀斬亂麻,宜快不宜遲。我下定決心,我現在就是想聽你伍子一句話,願意還是不願意。
“好了,其他的話都不要多說了,我們之間不必這樣的,最後給一句痛快話,幫不幫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很是緊張,我生怕聽到伍子拒絕的聲音,沒了他,我的勝算大打折扣啊。
伍子沒有馬上應聲,他重重地捶打方向盤,我怕他吵醒韋青青和陳辰,于是一把推開他的手,不讓他再碰方向盤。
“怎麽,你要吵醒她們嗎?”
“吵醒,我們又沒做見不得人的事情,你怕什麽呢?”
他這麽一說,我一時不知道怎麽回應他,确實啊,我們之間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剛剛的激情一觸即發,也是很快就湮滅了。我在怕什麽呢,我也這樣問自己。
“我隻有一個問題,你必須回答我,不然我肯定不會幫你。”
“你問吧。”
其實他的問題,我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我心裏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你爲什麽會坐到這個位子,你是在替誰坐場?”
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以伍子的性格和爲人,他肯定會問這些問題。他在意的不是背後是什麽人,他在意的是我會不會是那個家夥的女人,這才是他關系的所在。
這個圈子裏有女當家,但是往往是幕前的傀儡而已,真正背後操手的還是她的男人。所以,伍子一定要确認這個消息,如果我是那個“傀儡”,他自然也就死心了。如果不是,他才好思量,到底要不要幫我。
“我背後是誰,你在這個圈子裏,你應該懂這個圈子的規矩,這不該是你打聽的事情。你如果誠心幫我,隻需要知道,你現在的老闆就是我,爲我辦事。我可以給你透個底,我也是老闆的前哨而已,我跟老闆就是這麽簡單,很大程度上來說,我和你一樣。”
我把能說的都告訴他了,不能說的,我也不會說出口。他是這個圈子裏的人,應該明白這裏面的道道。況且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那麽接下來,就是他自己的心聲了,若是他真的念那份情,他應該不會搖頭的。
伍子看我沒有任何欺騙他的意思,但是他還是一臉痛心的表情,他伏在方向盤上,痛心疾首道:“爲什麽,你爲什麽要入那個圈子,爲什麽啊?”
伍子的聲音很大,我怕他吵醒了韋青青和陳辰她們,看來,今天是問不出所以然來了。強行逼他,隻會起反效果,看來,今天是得不到他明确的答複了。
“爲什麽,伍子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選擇的,就像今天的月亮。”我指着天上的一輪明月,繼續說:“是圓是缺,是月亮能決定的嘛,不,是由太陽決定的。我現在就是那月亮,我自己已經決定不了我的後路了,我現在隻想有人能扶我一把,既然你今天沒有主意,我也不逼你,你好好想想,我改天再問你。”
伍子聽完我這番解釋,更是懊惱,見我神情堅定,知道再勸我也是徒勞,隻能重重歎了幾口氣,然後重新發動車子,朝着我家的方向開去。
餘下的這一路,我們都沒有再說一句話,但是我從伍子的表情來看,我知道了他内心的變化和糾結,我似乎心裏已經有了定論。
他幫我這件事情上,我已經有了七層的赢面,是他對我的不舍也好,癡情也好,愛意也好,他若能幫我,我也會給他一片天。他有這麽好的能力,不應該隻是一家小清吧的主事人,我旗下的任何一家場子都能抵上他五家清吧的規模,他應該有更大的舞台。
那一夜過後,我沒有馬上聯系伍子,我希望他能想清楚,我不想逼他太緊,這樣反而适得其反。
另一方面,我加緊巡場,我用十五天的時間,把各家場子都巡了一邊,遊泳館和健身俱樂部我沒去,主要是那十幾家娛樂會所。遊泳館和健身俱樂部的管理比較簡單,我還是打算用原班人馬,不過财務必須換掉,我抽了代孕公司幾個信得過的老夥計去接手了。
至于那十幾家場子嘛,我暫時不想動,因爲我也沒有那個基礎和實力去動,這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也問了南三爺,他對這些場子的看法,南三爺很是爲難,不過他還是對我說了一些實話。他說,這些場子的主事人都是坐鎮了十年以上了,少的也有七八年了,樹大根深,根本不是短期能撼動得了的。
而且,以後管理,還得依仗那些老家夥們呢,沒有他們坐鎮,場子說不定就亂了,現在小年輕都還太嫩,毛手毛腳的,真放到那個位子,不出幾天,就會出亂子。
南三爺講完這些,還不忘探探我的口風,他問我以後打算怎麽處理這些老主事人,是打算都一茬還掉,還是有别的打算?
我知道南三爺的心思,他這樣試探,也是爲了自己,如果我真有那個打算,他南三爺會有好日子過嗎?那些老家夥不保,最後,還是得輪到他南三爺。
所以,我必須給南三爺吃一顆定心丸才是,我告訴南三爺,我不會動那些老主事人的,天哥派我出掌這個主舵人,也不是爲了把老主事人各個掃地出門。
我更多的作用是協調與領導,以前各家場子各顧各的,沒有一個主心骨,天哥覺得這些場子已經脫離他的控制了,所以才派我出來牽個頭,重新把這些場子串起來,這樣天哥才會放心。
我最後還給南三爺撂了一個底,我跟他說啊,隻有天哥放心,我們才能過的舒心。這句話說完,南三爺品了好久,才嘿嘿直笑,我想他是懂了我的意思了。
我這話沒錯啊,隻有天哥滿意了,對各家場子才能松口,天哥這一松,我們才能過的踏踏實實的。這不是大話,這也是我的心聲,坐這個位子,我也是如履薄冰啊,我感覺這比管理代孕公司可是難太多了。
陳辰沒有辜負我的希望,我按例巡察公司賬目的時候,各項指标都很健康,利潤又多了兩成,比我在的時候,或許不如,但是這對陳辰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讓陳辰把王曉菲的任命正式下達下去了,王曉菲就任醫療跟蹤部門的主管和别墅醫院的總監,同時兼任陳辰的特别助理,這樣一來,她就成了公司名副其實的二把手。
這個丫頭很給力,她把在國外留學的經驗都使上了,我看了一下數據,我們這一個季度的代孕母體流産率下降了很多,幾乎爲零,這對利潤的貢獻是很大的。
代孕母體流産後,我們要支付母體的營養等各項費用,還有重新篩選母體,進行新一輪的代孕手術,這就是一筆冤枉錢。所以代孕的流産率越小,就意味着我們這個項目的利潤越高。
王曉菲還革新了代孕的流程,精簡了一些重複的流程,把代孕周期縮短了10%,提高了大客戶的滿意率。最重要的時候,我聽說趙副市長的兩粒代孕母體都順利産子了,都入了美國籍,而且都是男孩子,這我就放心了,我任上最後一個重要的客戶,也順利完成了。
總之,代孕公司那裏是捷報頻頻,這些事情,天哥都看在眼裏,他對陳辰的支持也更大了。陳辰很快坐穩了代孕公司負責人的位子,處理事情來比我都順暢,有了我先前的積累,加上陳辰和王曉菲的努力,她們倒是越來越滋潤了。
不過,我這不的情況卻沒有那麽好了,我清理場子的時候發現,裏面的關系錯綜複雜,大緻分爲三個派系。
一派以南三爺爲首,還算老實規矩,都是跟着天哥打江山的老臣了,我去巡場和照常彙報,都很順暢,沒有任何阻礙。
另一派則是是雷響天爲首,是個刺頭,很難處理,我幾次到場,要麽人不在,要麽躲着不見我,至今,我連賬目都還沒查看,更不用說接手管理了,這點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還有餘下的一派,就是陳何兩姐妹了,這就不用多說了,對我很是配合,我接管很是順手,當然我也沒有過多參與,放手讓她們去做,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這樣一來,她們對我就更是熱心了,很快就以姐妹相稱。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