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荊州号兩側船舷同時發炮,擊沉了從兩側包抄過來的兩艘東吳中型戰艦。東吳艦上的水兵紛紛跳水逃生,劉厚看不到這些像下餃子一樣浮沉在水面的東吳水兵,因爲荊州号在全艦所有火炮一輪散射後,觀察員确認兩艘敵艦中炮進水,劉厚就命令加速脫離這片水域。
也幸好劉厚命令荊州号動力全開沖出這兩艘東吳中型戰艦的包圍圈,否則他們将陷入一個更大的包圍圈。原來,已經有兩艘中型戰艦繞到荊州号的前方,正準備合攏過來。
假如剛才荊州号無法迅速解決戰鬥,或者戰鬥完後在原地猶豫,沒有立刻開動逃離的話,那麽現在将被4艘中型戰艦和後面20多艘艨艟鬥艦合圍在中間。到時候就算荊州号再炮堅船利,估計也會被東吳的群狼戰術堆死。
劉厚出了一身冷汗,心想,還真不能小看東吳水軍啊,人家畢竟有多年的水戰經驗,當年連曹操都吃癟在東吳水軍手上,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才行。
荊州号險之又險地在前面兩艘東吳戰艦合圍前沖出了包圍圈。兩艘東吳戰艦眼看就能靠上荊州号,船上的士兵早就抓緊了手中的武器,準備着跳幫到荊州号上肉搏。沒想到荊州号像一條靈蛇一樣,“嗖”地一聲就從兩艘船中間穿了過去,轉眼間就拉開了距離。
就在東吳人望洋興歎之時,竄到200米外的荊州号卻停了下來,橫轉船身用側舷對準了兩艘追來的東吳戰艦。經過剛才的幾次炮擊,東吳人也知道怎麽回事了,兩艘中型戰艦馬上向兩邊轉向,企圖避開荊州号即将到來的炮擊,隻有一些艨艟鬥艦還往這邊沖過來。
可是已經遲了,荊州号早就完成了裝載彈藥,在船停下來後,隻要稍稍瞄準就可以發射了,在200米的距離上,命中率很高。瞬間,一艘東吳中型戰艦就中了10來顆彈丸,這次不等戰果報上來,劉厚就下令荊州号繼續開動,他要在運動中不斷令東吳水軍流血。
荊州号這次是調整姿态,使船舷對準另外一艘東吳中型戰艦。有螺旋槳的荊州号調起頭來毫不費勁,很快就轉了個身将側舷對準了那艘已經逃離到300米開外的東吳戰艦。
300米的距離準頭雖然沒有200米高,但是也算不錯了,隻聽“轟隆隆”的一聲火炮散射聲響起後,這艘東吳中型戰艦中了5、6發炮彈,船上亂成一團。荊州号繼續對其進行了兩輪的炮擊,直到觀察員報告,已經觀察到該船有進水迹象,劉厚才下令停止炮擊。
這時,荊州号船頭和船尾分别有兩艘艨艟靠得很近,很不幸,它們在張苞和關興的指揮下被投擲了10顆8顆的霹靂雷,瞬間被炸得面目全非,并被引燃了船内裝載的易燃物,成爲江中的發光浮标。
擊沉了這兩艘東吳中型戰艦和兩艘艨艟後,劉厚驚訝地發現,已經沒有船隻像剛才那樣發了瘋地追過來了。
空中傳來悲戚的号角聲,劉厚估計那是東吳收兵的軍号,所有原來在追趕荊州号的東吳船隻不管是中型戰艦還是艨艟鬥艦都調轉了船頭,緩緩往東吳船隊退去。
先前中彈的兩艘中型戰艦一時還未沉沒,可能知道事已不可爲,船上的兵将紛紛棄船,由趕上來的東吳戰船接了過去。除此之外寬闊的江面上隻剩下三五艘艨艟遊弋在各個沉船點,勉力收攏棄船泡在水裏的東吳兵将。
劉厚極目遠望,看到遠處荊州碼頭上,原本已經登陸準備攻打荊州城的東吳兵将紛紛重新登上來接他們的船隻,裝滿人後的船隻立刻啓航開出江面,往東而去。
“看樣子,東吳人要退兵了。”站在旁邊李球道。
“什麽?這就不打啦?我還沒打過瘾呢。”劉厚怔怔的看着遠處退去的東吳艦隊道。他們兩個倒都沒有管在江面上收攏落水兵将的東吳船隻,戰艦都已經擊沉人家了,痛打落水狗似乎沒什麽必要。
“世子,要不我們追擊一下,以我們荊州号的速度,起碼還能追上去敲掉一、兩艘中型戰艦。”李球提議道。
“這個……”劉厚想了一下,道:“算了,才開戰沒多久,擊沉的船也沒幾艘,東吳人依然擁有絕對的兵力優勢。但是他們卻退走了,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陰謀。東吳人最陰險了,萬一前面設有什麽陷阱呢,到時候我們偷雞不成蝕把米就慘了。我們畢竟隻有一條船,還是算了吧,等下一次吧,下一次有機會再打個過瘾。”
“可是……”李球想要反駁,但是想想好像又真是那麽回事,爲什麽氣勢洶洶而來的東吳軍會無緣無故退走?
東吳當然不是無緣無故退走的,此刻在飛雲号樓船上的孫權正在大發雷霆,将案幾上的物件一袖子掃到地上,又一腳踹翻矮幾。他前面站着的文武官員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剛才,在陸遜的苦勸之下,孫權終于同意了退兵,同意是同意了,他胸中的怒氣卻無處發洩,這不,現在就砸爛面前看到的一切來發洩怒火。
東吳的損失并沒有劉厚想象中的那麽小。表面看來,東吳船隊有上千艘船,但是其中大部分是運兵、運糧草、運攻城器械的運輸船。真正的戰艦沒有多少,大、中型的戰艦更是少,多數是小型的戰船如艨艟、鬥艦這一類的用于沖鋒的快艇。
剛才在短短的不到一個時辰的戰鬥中,東吳被擊沉了一艘樓船、6艘中型戰艦,将近20艘小型戰艦。這已經差不都是東吳戰艦的十分之一兵力了。而造成這麽重大損失的敵人隻有一艘戰艦,更氣人的是這艘敵艦在擊沉己方那麽多戰艦後竟然還毫發無損。
這次他們都親眼見證了一種全新的水戰方式,這是一場劃時代的水戰,沒有跳幫肉搏,沒有撞角沖撞,沒有水鬼鑿船底,連東吳最拿手的艨艟放火也沒有奏效。
對方隻是遠遠地抛射一些大黑球,就把自己20多艘戰艦全部砸沉。而他們竟然連對方怎麽可以在這麽短時間内将那麽多的大黑球抛射出那麽遠一無所知,他們猜測西蜀一定是掌握了一種很先進、很強大的抛石機。
戰鬥在以他們所不能理解的方式進行着,他們的損失已經大到足以影響士氣。而他們最擔心的是,即使己方不去招惹它,專心登陸準備攻打荊州城,這艘古怪的敵方戰艦也會如跗骨之蛆般粘在自己船隊的周圍,時不時咬上一口。這樣的話自己這方根本無法順利登陸。
事實上劉厚正是這樣想的,也這樣做了,剛才就是劉厚下令率先攻擊的。陸遜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力勸孫權收兵回去。否則等到己方大軍都登陸完了還不知道損失多少船隻,傷亡多少士兵。
孫權雖不甘,卻還沒喪失理智,衡量再三隻好退兵。但是,自己一千多艘船,10萬的兵力,竟然被對方一艘船就逼退了,傳出去他孫權的臉面連帶他老子孫堅和他哥哥孫策的臉面一起都丢光了,怎麽能讓他不生氣。生氣歸生氣,他卻拿對方那艘速度快得連艨艟都追不上的戰艦沒有任何辦法。
這次損失實在太大了,要知道,荊州号建了好幾年才完工,和荊州号差不多大小的東吳戰艦要建多久?雖然說東吳的造船業遠比西蜀發達,但是這次一下子損失6艘中型戰艦,那也不是短期内就可以補充回來的,更何況還有一艘超級巨無霸的樓船長安号。那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浪費多少時間才能重新建一艘樓船啊。
孫權的心在滴血,而仇人就在後面,可是他卻隻能灰溜溜地退卻。他是不得不走,但是,他卻不會就這麽簡簡單單就退走。東吳水軍有一手鐵鎖橫江的戰術,是用大鐵鏈将長江攔斷,這個時候當然不可能将整條長江都攔住了,又是陸遜獻計,令6艘中型戰艦殿後,這6艘戰艦用粗大的鐵鏈連起來。
6艘戰艦一字排開在江面行駛,鐵鏈沉在水中從水面很難發覺,但是如果有船隻從這6艘戰艦當中任何兩艘中間經過,船底的螺旋槳和舵必然會被鐵鏈卡住,船就會被限制住,到時候其他4艘戰艦再一擁而上,敵艦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這6艘戰艦故意拖慢了速度等着荊州号追來,好報剛才的一箭之仇,誰知道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它追上來。由于劉厚的謹慎,令荊州号逃過了滅頂之災。
要知道就算是荊州号有90多門大炮,一旦被限制了速度,也是有死無生的局面,畢竟火炮裝彈藥速度很慢,無法保證持續的火力輸出,東吳水軍若是悍不畏死地沖上來,遲早會被突破防線沖到近前,到時候就變成了最原始的肉搏戰。自己的火槍手就算武功再高強也架不住人家10萬水軍的強攻。
劉厚派出了小型偵查船遠遠地吊在東吳船隊的後頭,确認東吳軍是真的退兵了。東吳水軍殿後的6艘戰艦見對方的古怪戰艦不上當,也隻好失望地退走了。荊州号順利地回到了荊州碼頭,劉厚率領近衛營登上碼頭,準備回師荊州城。
在碼頭上,劉厚看到碼頭旁邊每多遠的地方擱淺的長安号露出的兩層船樓頓時開心了起來,感覺自己這趟沒白忙活了,這艘巨大的樓船還有旁邊一艘中型戰艦修理修理,說不定還能用。建荊州号的幾年當中,他可沒少往船塢跑,他可知道建這麽大的船所要耗費的材料是多麽的驚人,特别是做龍骨的大樹,他幾乎不敢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麽大的樹。
現在好了,有一艘現成的比荊州号還大的大船擺在面前,怎能令他不興高采烈,就算這船不能再用,拆下木材用作其他用途也是一筆不小的财富啊。
劉厚帶着凱旋而歸的近衛營昂首挺胸地回到了荊州城,郭攸之和費祎帶着荊州城文武官員出城迎接。打了個大勝仗自然要好好慶祝一番了,劉厚也不吝惜,下令殺豬宰羊,又拿出酒水好好犒勞了一下衆将士。
這一夜,除了值守的将士外,其他人一個個都喝得酩酊大醉,劉厚仗着還是小孩自然是不喝酒的,也沒人敢讓他喝,當然他也是有東西喝的,他讓人用石磨将一些時令水果磨成汁,一個晚上喝了幾大碗的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