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個國家,哪個朝代,戰争多數都會傷害到平民百姓,很多時候平民百姓的死亡率比交戰雙方士兵的死亡率還高。可惜的是,很多當權者并不在意平民百姓的死活,不但是當時的他們,就算是史書對于在戰争中死去的百姓也沒有給予多少關注。
很多時候,史書上可以将一場戰争描寫得很詳細很華麗很波瀾壯闊,可是對于百姓的死傷隻有寥寥數語一言帶過,甚至連提都沒提過。很多大型戰争中,對于百姓連片言隻語都沒有提到過,可是隐藏在背後的真~相可能是百姓死傷慘重至極。
遠的不說,就說二戰,日寇的入侵造成中國幾千萬平民傷亡,《中國抗日戰争》一書中說,“中國~軍隊傷亡380餘萬人,中國人民犧牲2000餘萬人,中國~軍民傷亡總數達3500萬人以上。”這是比較保守的估計,有人估計,抗日戰争時期中國人口損失總數應在5000萬人以上。
所以有句話叫做:“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興”的時候,百姓雖苦,但往往不至于緻命,不過“亡”的時候,百姓卻是随時會丢掉性命的。戰争中造成百姓死亡的原因多種多樣,不過有一個最常見的原因就是百姓故土難離,不肯離開自己的家鄉去逃避兵災。
現在第¤,..二師就是面臨着這樣一個問題,經過大半個月的動員工作,大部分百姓已經搬離預定的交戰區,可是,總還是有一些人怎麽勸說都不肯走。對此,關興也沒什麽好辦法,自己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總不能強行将他們押走吧,再說現在時間緊迫,自己麾下又人手不足,看來隻能放棄他們,讓他們自求多福了。
第二師在這裏搞出那麽大的動靜,是瞞不過鮮卑人的,這些地區本來就是漢胡雜居之地,有什麽風吹草動很容易就傳到轲比能耳中,關興也沒有指望能瞞得住他。
既然瞞不過去,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告訴對方。于是,關興派出了使者去到轲比能部,嘗試着和他們接觸、談判,甚至招降。第二師軍中有不少巧舌如簧的文官,就是那些招降使者,這一路上他們已經招降了無數座城池,對于此道已經算是熟手技工了,不過這次要招降的是一個胡人部族,難度還是很大的。
關鍵不在于語言的技巧,而是在于能不能見到人,人家願不願意聽你說話。要知道這些胡人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遇到個野蠻的酋長,你随便派個漢官去求見,可能還沒見到人家的酋長就被咔嚓掉了。
所以,要派一個人家願意見的人去做使者才行,關興想來想去,目前就隻有田彭祖一個人适合了。田豫曾經和轲比能打過幾仗,轲比能吃了不小的虧,而鮮卑人是尊重強者的,對于打敗自己的人,雖然也憎恨,但是卻會給予足夠的尊敬。
本來最好的人選是田豫,可是田豫不在,隻能讓田彭祖去了。田彭祖是田豫的兒子,轲比能還是給點面子的,果然,聽到手下人報說是田豫的兒子求見,他二話不說就同意見面了。
田彭祖見到的轲比能是個四五十歲粗犷的胡人漢子,個子不算太高,身高約七尺五寸(約172cm),頭上戴着一頂狼皮帽,被風雪磨砺得有些滄桑的大臉龐上長着濃密的大胡子,不過兩隻眼睛炯炯有神很有威勢,眯眼一瞪,吓得田彭祖小心肝砰砰直跳。
田彭祖和他的相貌正好是兩個極端,田彭祖是個外表看起來有點文弱的書生形象。他長得白白淨淨的,有點像個娘們,真不知道在這個苦寒的邊陲城池中,他是怎麽保養皮膚的。
田彭祖二十來歲的年紀,他自幼聰明伶俐,家學淵源,有個當官的老子,自然從小有條件接受良好的教育,他也沒令人失望,小小年紀就成爲遠近聞名的神童。長大後,他自然也就成爲當地的名士,他學識不錯,口才也還可以,平時交遊廣闊沒少和一班少年俊傑一起誇誇其談。
他也跟着父親學習過處理政務、軍務,算是有一定的工作經驗,可是他畢竟還太年輕,膽識、謀略方面還遠不如他老子田豫。尤其是在軍事上的才能他遠不如田豫,這可能和他自小文弱有關,他并不喜武事,不過那逞口舌之利的縱橫家本事倒是學到了幾成。
這次關興讓他出使轲比能部,他起初是拒絕的,原因也很簡單,他有點害怕。轲比能畢竟和田豫對峙了多年,彼此算是多年的老對手了,大仗小仗打過不少,雙方絕對算不上友好,自己這樣貿貿然去到人家的地頭,他真的有點害怕。
要是這些胡人不講理,見到仇人之子,惡向膽邊生将自己殺了怎麽辦?不過這麽丢人的理由是說不出口的。而且關興力勸他擔當這個重任,又是曉以大義,又是搬出他老子田豫的名頭,鼓動他出使鮮卑,建立不世之功,将來不但可以光宗耀祖,還可以名揚青史。
在關興的鼓動下,田彭祖終于心動了,關興又拿出聖旨、符節,讓他帶着去,說有了這些東西,他就是欽差國使,代表的是漢朝,是皇帝,任誰也不敢對他無禮,否則就是在挑釁整個大漢帝國。
幾個師出來接收魏國地盤時,都帶了一堆的聖旨,這些聖旨全部都是統一格式,先寫一堆廢話,說大漢重新崛起,收回故土,然後說招降某某某,赦免其過去從賊的罪過,重新封賞新的官職等等。
其中某某某是招降對象的名字,暫時空白出來,各支部隊每去到一處地方,就将當地的地方官名字填上去,這張聖旨就新鮮**出爐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些聖旨等于給了各支部隊便宜行~事的空間。
現在關興将這種本來是招降漢地魏官的聖旨拿出來,填上轲比能的名字,将他當成漢官那樣招降。這樣的聖旨當然是有點不适合的,轲比能不是漢官,他占領的地盤也不能算是漢地,這種聖旨中說的很多話和語氣都不是那麽适用的。
和轲比能的交涉算是外交事務,招降他也可以算是開疆拓土了,應該有專門的聖旨才對,不過現在山高皇帝遠,時間緊迫,關興不可能派人千裏迢迢去許昌找皇帝求一紙聖旨,隻好臨時用這種格式化的聖旨充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