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厚之所以看重陳群,是因爲這個陳群是魏晉南北朝選官制度“九品中正制”和曹魏律法《魏律》的主要創始人。也即是,這個家夥是個會建立制度和法律的奇才。
這一和那些隻會讀死書的書呆~子有本質的區别。像華歆、鍾繇、王朗這些人,都是一時之大儒,個個博學多才,鍾繇還是個書法宗師,可是,在劉厚眼中,這些人都比不上陳群。
這些人都是隻憑自己那見識誇誇其談,不會幹實事之輩。關鍵是,他們那見識在劉厚眼中也是愚昧落後的代名詞。這些人都被儒家經典所束縛,眼光見識太狹隘,太死闆,太局限。
以劉厚領先他們将近兩千的見識眼光,可以完爆他們幾條高速公路,所以劉厚根本不需要聽取他們的什麽治國之道。他們甚至比不上司馬懿。
司馬懿是詭計多端,行~事也不拘一格,不會被什麽仁義道德那一套東西給束縛住,但是,司馬懿是能解決實際問題。遇到什麽難題去問他,他往往能給出一個可執行性很強的解決方案,而且他給出的解決方案很多時候天馬行空一般,是一般人未必能想得到的,但是這些方案又的确能解決問題。
在劉厚眼中,隻要能解決實際問題就足夠了,至于他有時候出的主意有面厚心黑,劉厚并不是很介意,其實在本質上,劉厚也是一個這樣的人。隻不過他身爲皇帝的身份,讓他在行~事時多少要注意一下影響而已。
反觀這“三公”,每次話都引經據典,但是劉厚聽了半天覺得他們的都是廢話,根本解決不了什麽實際問題,于是隻好打發他們到學院去教書了。
劉厚覺得,既然他們是大儒,是文化人,那就還是去做學問、去教書育人好,至于做官,根本就是專業不對口嘛。特别是鍾繇,明明就是個書法家嘛,而且在書法上的成就可以影響千古,那他不去研究書法就是浪費了。
“大漢龍騰學院”也有國學專業,專門研究儒家經典,其實不但儒家,其他什麽法家、墨家、陰陽家等等都有一『↘『↘『↘『↘,些人在研究,劉厚立志恢複百家争鳴的局面,重新繁榮古中國的學術界,劉厚稱之爲華夏文藝複興。
可憐這三位昔日高居朝堂的“三公”統統淪落爲教書匠。王朗、王肅兩父子,對經學研究頗深,所以他們負責校注儒家經典。後來,王朗撰寫了《周易傳》、《春秋傳》、《孝經傳》、《周官傳》等文集。
王肅則注《尚書》、《詩》、《論語》、《左傳》等經典,兩父子都在學術上取得不菲的成就。華歆的成就沒有王朗高,但也著有文集三十卷,也算是頗有成就了。
鍾繇在書法方面頗有造詣,是楷書(楷)的創始人,被後世尊爲“楷書鼻祖”。他對後世書法影響深遠,王羲之等後世書法家都曾經潛心鑽研學習鍾繇書法。鍾繇與王羲之在後世被并稱爲“鍾王”。
這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劉厚當然不能白白浪費了這種人才,于是劉厚讓他在學院專門教習書法。還讓他成爲全國書法協會的主~席。
三人從位極人臣到變成了教書匠當然是心有不甘的,不過作爲亡國之臣,能保住一條命就算不錯了,所以他們也不敢表露出有什麽不滿。
總算劉厚還顧及他們的面子,給了他們每人一個祭酒的頭銜,也即相當于校長的地位。不過這個祭酒隻是名譽上的,或者隻是享受待遇,但是沒有多少權力,并不能參與學院的管理。
相對于對這“三公”的冷淡,對于陳群,劉厚是要有大用的,他需要陳群幫他建立新的政治制度還有修改律法。所以,劉厚一上來就直接封了陳群一個“尚書”的官職,讓他開始研究制定新的政治制度。
尚書這個官職其實已經很大了,特别是對于一個敵國的降臣來,再看看“三公”的下場,陳群就更加感激涕零了。他發誓一定要爲大漢、爲建興皇帝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感動的陳群欲将他發明的九品中正制獻給劉厚,劉厚對此卻沒有什麽興趣。前文過,漢代的察舉制有很大的缺陷,人才的發掘高度依賴地方官的舉薦。
這就很容易滋生**,同時也會造成那些大家族做官的人越來越多,最終全國的政權都把持在世家大族的手上。陳群發明的九品中正制選拔人才的标準是家世、品德、才能并重。
同時九品中正制的推行也剝奪了州郡長官自辟僚屬的權力,将官吏的任免權收歸中央,有利于加強中央的權力。然而九品中正制沒有擺脫靠人舉薦這一桎梏,也即是,選拔人才的标準在很大程度上還是依賴于中正官的主觀判斷。
長此以往,九品中正制肯定會和察舉制一樣,被世家大族所利用,最後導緻國家大政依然操縱在這些世家大族手中。事實也的确如此,曆史上魏晉實行九品中正制後,開始時的确發揮過積極的作用,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選拔标準開始發生變化。
首先,選拔人才的中正官多由二品官吏擔任,而被選拔的人才也多出自二品以上的大族,同時他們也往往出任高級官吏。久而久之,官吏的選拔權就被世家大族所壟斷,形成了“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的門閥,最終成爲世族地主操縱政權的工具。
作爲這個國家的主人,劉厚絕對不想這種情況發生,必須打破世家大族對政權的壟斷。後世的皇帝爲此想了很多辦法,比較有效的就是科舉制度和三省六部制。
科舉制度可以使選拔人才完全以個人的才能、學識這一客觀條件爲依據,和出身沒有任何關系。特别是試卷塗名甚至謄抄過之後再給考官閱卷,基本上杜絕了夥同考官作弊的可能。
這就使得那些在朝中擔當重任的大臣也無法将手伸到科舉考試上去,也即是,那些世家大族也無法幹涉到國家的掄才大典。這樣平民士子才有出頭之日,時間長了,寒門士子越來越多充斥于朝堂,那些世家大族就無法再壟斷國家的政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