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墳地詭事


今夜的驚吓絕對是我從事警務人員以來最多的一次。

先是發現墳頭的雙重腳印。說實話,我并不覺得那是一個惡作劇。誰會大半夜的在墳地裏按腳印玩。

這個腳印的出現一定有着什麽原因。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

我當然不相信這是一件靈異案件,盡管我不否認有這種案子的存在,但是作爲一個警務人員絕對不應該有那樣的想法。奇怪的案子隻是被定性爲作案手法高名而已。怎樣的抽絲剝繭還原真相,那才是破案要做的事情。

腳印的疑惑還沒有解開,而我的同事卻在這個時候不見了,一個大活人就在幾十秒的時間裏消失了,這不符合科學。

我站起身子四處尋找,心中才定了口氣。陸濤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往墳地的深處走去了。他應該是想順着腳印找下去,看看能發現什麽。

隻是這小子也太不地道,一個屁都不放就走。

我罵着他家祖宗就跟了過去,離近了之後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他并非那樣站立着行走而是貓着腰,低着頭以一種很吃力的方法慢慢的挨近。

一時間讓我不敢太靠近他。

我關了手電,在後面蹑手蹑腳的跟着,他走的很慢好像生怕遺漏什麽似的。看方向是向着墳地深處去的,我向那個地方望去。

夜色下,一座很大的墳出現在了視線。之所以說大,是因爲那座墳足足比旁邊的墳頭大了四五倍之多。墳上雜草叢生,被風吹過東倒西歪的像是有人在上面跳舞,在這樣的夜色下有着幾分詭異。墳前立着一面墓碑,比一般的墓碑都要寬,都要高。就好像是一口棺椁立在那裏一樣。

因爲是在墳地的中間地帶,所以剛才我開着車圍着墳地轉的時候并沒有發現。

陸濤在接近那面巨大的石碑的時候站直了腰,緊接着一轉身走到了墓碑的背面。

有一面石碑擋着我看不見他。但是我還是條件發射的定在那裏,接着找了一處小一點的墳堆作掩護躲了下來。我想看一下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麽意思。好端端的怎麽躲到那裏了。

我背着身子點了支煙,藏在手裏抽。說實話我并沒有害怕,反而覺得很刺激似的。

大約一支煙的時間後他還是沒有出來。我覺得不對勁了,這他媽的太久了。除非他遇到了什麽不測,不然絕沒有理由到現在不出現。

我拿出腰上的警棍就慢慢的摸了過去。我并非直線行走,而是在旁邊的地方迂回到那巨墳的側面,想要一探究竟。

我倆本來離得就不算遠,一分鍾不到,我就繞到了那墓碑的側面。我沒敢開手電,借着月光看去。發現陸濤竟然就那麽直直的躺在了墳上,一動不動。

這家夥在幹什麽?難道是在那裏睡覺?很顯然,這絕對不可能。

這種情況下當然不可能一走了之。

我盯着他就走過去,慢慢的,腳下向着那裏移動。

你娘。

我暗罵一聲。那裏的人根本就不是陸濤,而是一個陌生的女子,雖然看不清容貌,但是我斷定陸濤絕對沒有那樣的一頭長發。

一開始我就先入爲主,看到那躺着個人就以爲是陸濤這家夥。

我現在離着那裏隻有十步的距離,很尴尬。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報案人說的死者。此時我的心裏要說不害怕那絕對是騙人的。

但是真正另我幾乎暈過去的事情發生了。

我隻有不斷地,全力的,攥緊左手,攥緊,松開,攥緊,松開...。不斷地重複着,小拇指針紮一般的反複疼痛讓我在極度的恐懼中可以一直保持清醒。

那一面一人高的墓碑的背面,此時正有一個人躲到那裏,确切的說是蹲在那裏。

那個人是陸濤。此時他正呈現一種很奇怪的方式在那面石碑的背面。

他赤手空拳的蜷在那,雙腿半蹲,腰部壓的很低,就像是一隻蓄滿了勢的豹子。

我操,這是什麽姿勢?難道他是在和什麽野獸對持着?

我身手也算不賴,知道這種姿勢隻有對持比自己低矮的危險才會用。我就用過,比如說是一條惡犬,或者是一個卧在地上的搏鬥高手。都能用到這樣的姿勢。

難道是,那裏有我看不到的東西威脅着他?

我心中想着,就喊了一聲“陸哥,怎麽了?” 。

他一擺手,示意我禁聲。我見如此隻能慢慢的朝着那裏走過去。

走到一半,就發現他已經慢慢的放松了身體。回過頭對我道“過來吧。它走了”。

他走了?

我走過去,沒有看那躺在墳上的屍體,問道“誰走了?”。

陸濤淡淡道:“洞裏的東西”。

我順着他指的地上看去,隻見在這座墳的旁邊有一個洞口,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陸濤道“這是火狐狸的洞穴。這種畜生最愛吃屍體,所以大多都會在墳地裏做穴。”。

我問“你是說,這屍體是火狐狸拖到這裏的?”。

我想起那雙重腳印,心裏不解。

陸濤遞給我一支煙道:“不對。這屍體是自己來到這裏的。”。

“她,是自己走到這裏的?”我疑道。聽到他的話一陣發毛。什麽叫自己走過來的?難道是詐屍不成。

“現在幾點?”陸濤忽然問。

我看了下手機,道:“差十分十二點整。怎麽了?”。

陸濤皺着眉頭說:“你給趙所打電話,就說屍體已經找到了,讓他快點派人手過來。”。

我依言行事,給所長去了電話。把情況說了一下。趙毅說他再過半個小時就能到這裏,讓我倆現在這守着,一切等他到了再說。

因爲是在夜裏,附近也沒有什麽人所以我倆也不急着拉警戒線,幹脆就蹲在那死者旁邊抽煙。

我挂斷電話就問陸濤“你剛才說死者是自己走到這裏的?是什麽意思?”。

陸濤手裏捏着一個土塊說:“你先去看一下死者的表情,我想你能猜出來是怎麽死的。”。

我心說,這小子還給我賣起了關子。想歸想,但還是打開手電來到死者身邊,隻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爲什麽陸濤會說這句話了。

這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子,身穿深藍色工服,這種衣服我見過是鎮上織布廠的衣服。因爲是夜裏,我又不是專門的法醫所以也隻能在表面上觀察。當我把手電的光照到死者臉上的時候,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吓了一跳。

隻見死者瞳孔放大、面色烏青泛黑,五官表情驚恐。這很明顯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吓所緻,初步判斷極有可能是被吓死的。

“這是....吓死的”我發現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竟然那麽幹澀。

陸濤點點頭道:“不錯,這個人是被吓死的。但是,她卻在死亡地點又走到了這裏。雖然我們不知道到底是怎麽走過來的,但是地上的腳印據我判斷很有可能是死者的”。

我仔細觀察了死者女子的腳,确實是光着的。

“她到底是怎麽走過來的?”我問。

陸濤搖頭道:“這個就不知道了,很有可能是一種作案手法。否則解釋不通,死人是不可能真的走到這裏的。我猜測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這樣做,想要擾亂我們的思維。”。

“這不會是靈異案件吧?”我小聲的問。

陸濤陰**:“雖然在警界确實有解釋不通的的案例,但是我還是相信那隻是一種高明的作案手法,否則會讓人瘋掉的。”他說完把剛才拿在手裏的土塊扔到遠處。

黑暗中,我倆在墳地裏相互交談,倒是也有着幾分意境。

我看着他丢出去的方向,想起剛才的鬼打牆又問:“那剛才的事情怎麽解釋?”。

“你是說剛才的鬼打牆?”陸濤古怪的看着我道。

我點頭。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淡淡道:“那是老一輩人的傳說。都說這條路鬧兇(鬼),剛才我倆在路上開車開了一個小時,就不得不讓我想起鬼打牆這老一輩人的傳說。與之相比,我更相信咱倆是車速太慢。”。

我聽得古怪,怎麽這話聽起來颠三倒四的。

看看表從我倆下車到現在隻過了十五分鍾不到,而據我給趙所打完電話也隻過了五分鍾,還有差不多二十分鍾趙所就應該能夠趕過來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是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越來越讓我心神不甯。是什麽?我想不到。

“剛才我們發現的腳印是雙重的。在腳印的中間還有一個更小的腳印,這你怎麽看?”我按下心中的那種不安的情緒問道。

出乎意料的陸濤聽到我的話後表情竟然有些緊張起來,我猜測是不是他想到了什麽。接着道:

“如果,我們把這一案件定性爲兇殺。那麽兇手爲何又在腳印之中再做文章?死者瞳孔放大,面目猙獰,極有可能是驚吓過度而導緻的死亡。難道是兇手在這裏布置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陸濤聽到我的話後變得不自在起來,我以爲他是吓得。又想這家夥好怎麽沒有剛才的那種英勇了呢。隻聽他道“你發現了?”也許是他太緊張了,聲音此時都變得尖利刺耳。

我笑笑,剛想說話手機鈴聲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因爲我這個号碼并沒有來電顯示,所以不知道是誰,但是猜測應該是趙所長他們到了。

我起身,接了電話:“喂。趙所...”。

電話那頭一個熟悉的,急切的聲音傳來:“我是陸濤。小楊你一定要小心你面前的那個人。”。

我腦袋轟的一炸,渾身上下的汗毛都根根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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