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說來就來根本就不給人喘息的機會,僅是十幾分鍾的時間,四周的風就刮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我們帶上風鏡,用圍脖捂住嘴不讓沙子刮到嘴裏。
吳凱大喊着讓我們把屍體放到藏獒女剛剛找的準備避風的地方。
我和胡子心不甘情不願的擡着那屍體,胡子說他老爹當年死的時候都沒有這待遇呢。
這是一處靠近海子被水沖刷出來的溝渠。這裏四周都是過人高的沙丘,正是一個死角的位置。飓風吹不到。
但是那風聲卻無視無可不在肆虐着我們的耳朵。
我和胡子把那具屍體放到稍遠一點,但是又不會離開在我們視線的一處沙坑裏,漏出半截身子。
這個時候的風明顯的比剛才更大了。我幾乎聽不到胡子的抱怨聲。
放下屍體後我倆忙跑出去想幫他們把車上的裝備都搬到沙坑裏來。這樣的風過後我不敢保證車子還在原地,很可能會被沙子掩埋。
晚上如果沒有點火的東西,很有可能會被凍死在這沙漠中。
在溝渠裏剛剛探出個腦袋,還沒有站穩我倆又被風給刮了進去。
外面的環境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的多,雖然是白天但是四周三米開外的距離就看不見了,空中到處都是黃沙刮得人臉生疼。
我倆回到溝裏帶上了風鏡之後這才又重新出去。車上的裝備很多,就憑那幾個人絕對不可能拿的出來。
四周不可視物,我倆隻能憑着感覺往我們停車的地方跑。
我們的車子停在了海子的另一邊的坡上,要繞過整個海子才能到那裏。這點距離在平常的時候方個屁的功夫就到了,但是現在的環境下我倆足足走了有十幾分鍾的時間也才走了一半的距離而已。
前面出現幾個人影,我想是吳凱他們回來了,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拿了多少裝備,接下來的路如果沒有裝備我們會很艱難。
吳凱他們在前面大包小包的拎着裝備與我們撞在一起。這個時候根本就不可能說話,剛開口就是滿嘴的沙子。
我比劃着問他們裝備是不是都拿來了。
吳凱點頭推着我們就往回走,并不斷地手舞足蹈的比劃着什麽。
領隊的人,和紮布希也在後面不斷地催促我們快跑,看他們的意思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後面追他們一樣。
我看看他們來的方向并沒有什麽東西啊。
剛跑了兩步我腦袋忽然意識到什麽。
藏獒女呢?
這個女孩不是和他們一起回車上拿行李了嗎?怎麽沒有跟着他們一起回來?
我環顧四周,我,胡子,吳凱,領隊,紮布希所有人都在,唯獨少了那個女孩,就算是那三條藏獒也沒有看到。
我追上前面的吳凱比劃這問他那女的哪裏去了,怎麽沒有跟上來。
說實話那女的雖然冷冰冰的,但是我看得出來她其實是一個很善良的姑娘,這也許是異性相吸的緣故。
吳凱比劃着說,車子那邊有什麽東西襲擊了他們,那女的領着狗在後面呢,不然他們根本不可能跑的過來。
他說那女的猛地很,又有三條狗在身邊護着,叫我不要擔心,趕緊走就是了。
我感覺這樣做有點不仁義,比劃着問是不是讓我和胡子過去看看情況。
吳凱搖頭說不用。
我不放心想着回去看看情況,但是這個時候我們已經到了那個避風的地方。
我被後面的人一推搡就翻進了那個溝渠中,頓時覺得身體一輕,四周飓風的那種壓迫感少了下去。
我拉下嘴上的圍巾大聲吼道:“藏獒女呢?後面是什麽東西?”風聲太大我都沒有聽清自己喊得是什麽。
躲進溝渠中後,吳凱在裝備中取出工兵鏟就開始挖地下的沙子,把這個溝渠不斷地加深。
不一會這裏就足夠我們都有的人躲進去避風了,因爲深度的原因,說話也可以聽得見。
并且吳凱挖的很巧妙,都是在死角的位置上挖,最後這個溝渠中一點的風也灌不進來,胡子點上無煙爐,我們聚在爐火旁取暖。
直到這時,我仍然還是沒有看到藏獒女回來。
紮布希道:“這風起的太快,信風剛過就刮了起來了,幸好這裏有這個海子,不然我們一定就被活埋了。不過也對虧了這風阻止那群東西追來,不然咱們跑都沒地去。”。
胡子吐出嘴裏的沙子問他道:“那娘們呢?刮跑了?”。
吳凱道:“那女的本事比我們要大得多,不會出事的。媽的,那是什麽東西。你們見過嗎?”最後這句是問領隊和紮布希的。
二人搖頭。紮布希道:“要不是那女的在後面幫我們壓着,咱們可能就要交代在那了。”。
我問他們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在車子旁邊有什麽東西攻擊了他們。
吳凱在那抽着煙就不确定道:“ 那應該是狼,不過又有點不像。”。
領隊在一旁插嘴道:“狼有長那樣的?變異了不成,老子很懷疑”。
接着他就把他們遇到的東西說了出來。
他們當時去到車子旁的時候就遇到了那東西,有十幾隻,長得和狼有幾分相似,但是比狼要大出半個身子,渾身上下一點毛發都沒有,隻是血紅色的一層皮裹着。
那東西很兇,見到他們後就瘋了似的沖過來,但是那個女的養的狗更猛。單單是那隻鬼獒瞬間就咬死了兩隻。
也虧得那三條狗把那群東西拖住,不然他們還真的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那藏獒女說讓他們先走,她随後就跟着來。
說完後領隊看看我道:“你放心好了,那女的不會有事的。”。
我點點頭說道希望如此。
又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風暴不僅沒有變小并且還越演越烈,四周已經完完全全的黑了下來。
我擡眼看看天空,那就像是災難片中的場景令我有種恐懼。這是對大自然天生的畏懼心理。我忽然有一種世界末日的錯覺,那不是言語可以表達的。一時間我腦袋裏閃過無數的災難片的場景。
我們都靠在沙子上閉目養神,現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睡得着覺的。
紮布希忽然問我剛才那屍體你們放在哪了?
我用下巴指了下方向。紮布希探出頭就去看。
看了一會兒問道:“哪了?”。
我罵道你老小子眼神不好嗎?說着就站起身來指向我們放屍體的方向,但是剛剛起身忽然愣住了。
我腦袋一時間有點打結,問胡子說道:“哥們,剛才咱是放那裏了嗎?”。
胡子看我指的方向點頭說,靠,那人露着半截的身子你們看不見......啊...人呢?
他驚訝的四處看,這一下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吳凱說,是不是你們記錯方向了。
胡子罵了回去說,這屍體絕對不對勁,剛才燒了就行了。你們他媽的叽叽歪歪的不讓,這下詐屍了吧。
正在不知所措間,忽然前面快速的沖過來幾條影子,我剛想喊看那邊,那人就已經到了。
這竟然是藏獒女,隻見她渾身是血,手上拿着一把長刀一下子跳進了溝渠中。緊随在她的身後是兩條青狼,也是渾身是傷的跟着竄了進來。
但是,并沒有看到那隻鬼獒。
藏獒女進來後深呼吸幾口氣,低喊道:“滅火!千萬别出聲音!”。
說着就用沙子把無煙爐上的火苗給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