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牙的話跳躍性很大,我們完全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胡子在一旁讓他有話直說。
龍牙點頭,也不啰嗦,帶着我們來到那個有水池的墓室說:問題就出在這間墓室裏。
聽他的意思這間墓室應該有古怪的地方,但是我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奇怪在哪裏。墓室中間的棺材上沒有任何的損壞迹象,四周除了我們剛才脫下的潛水設備之外根本就再也沒有任何的東西。
難道說,這裏面有什麽機關不成?我問道。
龍牙搖頭“機關不是沒有,但我指的不是這機關。你們不好奇飛鏡他們那麽多人的潛水裝備都放在了哪裏嗎?那鋼瓶的重量可不輕,沒人願意背在身上來回走動的。飛鏡他們一行七個人不可能把這麽重的東西背在身上的。就像我們,幾乎一出水就把裝備卸了下來,他們也應該會這麽做的。”。
我聽到這裏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裏?這也不可能啊,路隻有這一條。”。
龍牙搖頭,說來是一定來過,但是卻又走了。
走了?我不解道。
走了!龍牙重複确定的口氣,然後道:“不然潛水設備一定會留在這墓室的。”。
他想了想繼續道: 先姑且把讓我們不斷走循環路線的現象稱之爲鬼,,那麽飛鏡爲什麽不殺了這隻鬼呢,你們應該也知道吧?
我和胡子還沒有反應過來,阿麗卻在一旁道:“爲了讓這隻鬼對付九大家族”。
“不錯。就是這樣的,所以飛鏡不得不留下這隻鬼。他一定覺得當我們沒有在這間墓室看到潛水設備的時候,就會立即離開。誰知道我們卻偏偏忽略了這一點,所以才導緻目前的處境。”龍牙打了個響指說道。
他說的很有道理,似乎一切都是建立在對付九大家族的基礎點上。飛鏡不敢留下記号,也覺得沒有必要留下。他不殺那隻鬼,是爲了配合楊曉奇的計劃。我心裏不得不佩服龍牙的心思缜密和冷靜程度。
我想了想說:“這裏沒有潛水設備,也就是說明他們又回到了水裏面。對不對?”。
龍牙點頭,贊揚的看我一眼道:“這水下一定有什麽機關,可以通到别的地方。我想他們就是去了那個裏面”。
胡子看着那墓室中間的水池,對龍牙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咱們快點走吧。别在這幹耗着了就”他說完就開始穿自己的裝備。
龍牙阻止他,皺着眉頭道:“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我還有個疑問。不知道應該怎麽解決”。
什麽疑問?不妨說出來讓我們出出主意。我問他道。
他把目光在我和胡子的身上掃了一下,不确定的說“剛才你們不是打開了一口棺材嗎?我想是不是應該把那棺材再給扣回去,以免引起後面的九大家族的人猜疑。”。
我點頭,同時責怪自己剛才太魯莽了。
無奈,我和胡子不得不重新返回到那血棺的墓室,把那棺材闆又給蓋了回去,弄完之後,我輕聲問胡子道:“你覺得那隻鬼會是躲在什麽地方?”。
胡子對着那血管努努嘴輕聲道:“實不相瞞,要不是龍牙及時發現,我一定會打開這棺材看一看。但是現在顯然是不行了。回答你剛才的問題,這鬼很可能就住在這棺材裏面。”他悠悠的聲音聽上去很恐怖。
我勉強的笑了下,剛才我在蓋棺的刹那忽然覺的,這裏如果真的有鬼,一定就躲在這棺材裏面。這是我的錯覺,沒想到竟然和胡子的不謀而合。
我們現在當然不願意去驗證這些。和胡子把棺椁弄成原樣之後,兩人快速的來到另一個墓室。
龍牙和阿麗已經穿戴好了潛水設備,在那裏等着我倆。我和胡子也不耽擱,收拾停當之後,四個人再一次的潛入水中。
水池的占地面積還是很大的,我們在水底照了好一會兒,終于在靠近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一個暗門,這是胡子發現的。
因爲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我們擔心這又是那種馬桶似的機關,所以當胡子啓動機關的時候,我們全部都是雙手抱着腦袋,準備着被吸進去。
最後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多次一舉,那機關啓動後就是簡單的冒了幾個泡泡,之後就歸于平靜。在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鑽進去的洞穴。
胡子再一次的做起了先鋒的人選,第一個鑽了進去。這一次出奇的順利,大概十幾分鍾的時間,我們又來到一處水池底下。
這個水池的面積與之前的那個差不多的大小。我們并沒有急着上去,而是先在水池的底部尋找了一圈,确定沒有機關後,我們才上來水面。
我剛出水的刹那就聽到阿麗的驚呼聲,接着就是胡子的罵娘聲。
原來在我們的頭頂位置上正有兩隻黃金巨蟒石雕,石雕刻的張牙舞爪,栩栩如生,就好比要沖下了吞掉我們一樣。人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看到這種東西,确實會吓一大跳。
我安慰了阿麗幾句,然後開始打量着四周的情況。
這間墓室的構造與先前的兩間截然不同,四根石柱分四個方向各立,中間有棺椁,燈奴石雕,鎮墓獸,一個都不少,可以說這裏是總統套房,先前的那個就是車站旅館一樣的差距。
胡子嘴巴裏吐出一點水,對我們叫到“你們快看,飛鏡他們的裝備在那裏”。
我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個石柱的旁邊看到了一堆的鋼瓶,和一些潛水設備。雜亂的堆放着,很是醒目。
我們上了岸,脫去沉重的裝備,稍作休息就準備出發。
裝備不遠的距離就是這墓室裏唯一的門口,活動筋骨剛要出發的時候,龍牙忽然叫住我們。
我不解,不知道他有發現了什麽事情。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是我已經稍微有點了解龍牙的脾氣,他輕易不說話,一說話準有事。所以,當聽到他叫我們停住之後,我的心裏還是沒來由的緊張。
龍牙問我們道:“楊曉奇他們一共來了幾個人?”。
我不知道他爲什麽這麽問,随口答道:七個。還有四個水手。
龍牙指着地上的裝備道:“算上我們剛才脫下來的,一共是十一套裝備,對不對?”。
我點頭,意識到問題的所在。因爲在我們的準備中還有另外一套準備。
多了一套。
也就是說——多了一個人?
我問胡子,楊曉奇他們有沒有帶備用的潛水設施?胡子果斷的搖頭說沒有。
阿麗蹲下身子,觀察着地上的裝備對我們說“你們看。這不是一個年代的東西。多出來的這套裝備顯然是很多年的了。”。
她的話引起我的注意。不錯,那裝備中的鋼瓶已經生鏽,還有那呼吸設施也不像我們這樣的一根管子咬着,而是一個和頭盔一樣的東西,這絕對不是我們的裝備。
胡子拿起來看了看,說這應該是上一批人留下的東西,顯然他們中有人死在了這裏。
我點頭說,這也沒什麽了,既然已經知道結果,咱就别在這裏糾結多出來的這套裝備了,還是盡快趕路要緊。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了。
一句話提醒了衆人,四個人拿起手電離開這間墓室。
墓室的外面是一條很寬闊的甬道,兩邊是已經破壞的壁畫,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應該走哪一邊。胡子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沒有任何的發現,看了我們一眼說,既然如此咱們就随便走一條吧,如果什麽都沒有大不了再返回來呢。
我點頭說也隻好如此了。
陰冷狹窄的墓道中沒有任何的聲響,隻有我們的腳步聲不斷地傳開,在這墓道裏引起很響的回音,好比是走在一處橋洞裏一樣。
墓道的兩旁都是一些小一點的墓室,裏面有的是棺材,有的是一些青銅的陪葬品,還有很多墓室我們幹脆就是在門口看了一下而已,胡子一個勁的對我們介紹說每一個墓室的作用和講究。也許是一路過來聽得有點多了,我也沒有仔細去記這些。
大概是時來運轉,當我們在一處盡是動物屍骨的墓室中遇到飛鏡的時候 ,甚至還不敢相信會這麽簡單就遇到他。
飛鏡由始至終都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能偶遇到他我還是挺高興的。
但是情況并不秒,飛鏡的身上有傷,潛水服開了好幾個口子,皮肉向外翻着,鮮血止不住的流下來,看樣子是被人用利器傷害的。
他手裏拿着一把苗刀,眼神兇惡的很,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
胡子一邊給他處理傷口一邊抱怨道:“英雄,爲什麽每次遇到你,你都會把自己糟蹋成這幅模樣?”。
飛鏡那矮胖的身材抖了抖,似乎對胡子的話不滿。
“世界上竟然會有這種人,難道飛鏡小時候有什麽不可回首的同年,看他的樣子似乎有自虐的傾向啊。”龍牙在一旁小聲的嘀咕道。
飛鏡的傷勢雖然看着吓人,但是緻命傷一處都沒有,都是皮外傷。處理完傷口後,我确定飛鏡沒有什麽生命危險後,輕聲問道:“楊曉奇他麽呢?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
飛鏡坐起身子,活動了一下胳膊和腰肢,大概覺得自己傷勢不重,對我們擺手道:“他們去了裏面,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事情。我們快點走,說不定還能追上他們。”。
龍牙問他“你這是怎麽回事?傷成這樣。”。
飛鏡不以爲然道?“沒事,剛才在這裏遇到了一個熟人,打了一場。最後被那家夥跑了。”。
我心理覺得不對勁,熟人?會是誰?難道那套潛水設備是最近才留下來的。
胡子也問飛鏡遇到了誰?是不是那批水手裏的人?
飛鏡搖頭說“你們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套老式潛水設備了嗎?就是那個人留下的。話說回來,那人是個女的,胡子你早在李家沱子還見過她呢。”。
胡子不可思議的道:“你說是齊......”後面的話竟然沒有說出來,可想而知他吃驚到什麽程度。
飛鏡點頭道:“不錯,就是齊雨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