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活的”阿麗一句話立即讓我有種沖出去的沖動。
還好理智的告訴我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外面絕對比在這棺材裏危險的多得多。
我們兩個人是壓在那屍體的上面的。我心裏雖然害怕到了極點 ,但還是忍不住的向着剩下的屍體看去。
隻一眼,我已經被吓得魂不附體了。
那是屍體的正面,但卻看不到臉龐。因爲那是一個面具,一個微笑着的狐狸面具。那細長的眼睛還有那尖尖的下巴湊在一起,令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屍體的身上穿着玉片做成的甲胄,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傳說中的金縷玉衣,隻是覺得這身衣服應該很值錢的樣子。
屍體因爲有面具蓋住了臉龐,而身上也全部都是玉衣,沒有任何一點的皮膚裸露在外。所以也不好斷定其是男是女,更不知道腐爛程度怎樣。
别的不說,就單單這屍體的造型,就夠獨特的。像是埃及木乃伊一樣,不同的是這是個‘玉石衣’裹住的。
我和阿麗緊緊地靠在一起,還好這棺材裏面的空間頗大,我和阿麗縮在一旁,倒是和那屍體還保留着一拳的距離。
“你看他的胸部位置有起伏,顯然是在呼吸。”阿麗小聲的在我耳邊說道。
她吐氣如蘭,我耳朵根子被她吹的癢癢的,不過心裏卻是吓到了極點,因爲我看到那屍體的胸部位置确實是有些微的起伏。貌似還真的在呼吸一樣。
那細長的的狐狸眼睛認真的盯着我的方向,讓人很不舒服。
我心裏大喊着這不可能,死了千年的人怎麽會還活着。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長生藥不成?
對阿麗使了個眼色,然後奓着膽子把手指伸到那狐狸面鼻子的位置,起初沒有感覺,但是仔細觀察後,我立即頭皮一炸。娘的,這屍體确實有呼吸傳來。
這一次真是倒黴,還未出狼穴呢,就已經自動的來到了老虎面前。
那屍體除了能夠喘氣之外,似乎也沒有其餘的危險。我小心翼翼的觀察這棺材裏面的場景,暗自盤算着要是真的屍體跳起發難應該怎麽應對。
這狹窄的地方,即使那屍體再厲害也應該施展不開手腳,唯一擔心的是怕棺材蓋子會被我們弄開,那樣蟲子一進來我們可就有死無生了。
我還沒有想好應對之策呢,忽然在棺材角落裏一個立着的東西吓了我一跳。
那是一具渾身血紅的狐狸,毛發如火一般的紅豔,眼睛緊緊的眯着,樣子與屍體臉上的面具極其的相似。
狐狸的屍體已經變成了幹屍的狀态,顯然是與墓主人一起入殓的。
我天生對狐狸有種很特别的恐懼心理。此時看到那狐狸屍體的刹那,心裏發毛的感覺油然而生。
都知道狐狸是一種很邪性的東西,傳說這畜生會借着死者的陰氣自己修行。
我們老家有這樣的一個傳言。說是解放初期三年災害的時候,全國餓死的人達到千萬之多。因爲當時食不果腹,我們村子裏的一批年輕人興起了打獵的念頭,當然,那都是偷偷地打。在這期間就遇到了一件特别邪性的事情。
有一天,我爺爺和十幾個年輕人在村子外面的野林子裏追一隻狐狸,雖然都知道狐狸肉騷氣不好吃,但在那個年代吃人的案例都有,更何況是一隻狐狸。這群年輕熱顧不得那麽多,他們一路追趕,荒郊野外的,雖然狐狸的速度不慢,但畢竟平原地方,倒也不至于跟丢了。
當他們追着跑過河東的黃土溝時,遠遠的看到那狐狸鑽進了一個洞裏面。幾個人這下來了精神,拿來鐵鍬就向下挖去。最恐怖的是,最後竟然挖出一個渾身長滿了白毛的老太太,當場吓得人四處逃散。
後來當我爺爺對我說出這個故事的時候,害的我好幾天都在做噩夢。從那開始,我算是對狐狸敬而遠之了。
此時,棺材角落裏的那狐狸幹屍,一下讓我渾身的神經都緊張了起來。
阿麗見我有異樣,不解的問我怎麽了?怕成這樣?
我擺手說沒事。拿出腰間的匕首給阿麗,讓她防身用。而我自己則死死地握緊了那把還有四顆子彈的槍。
我轉移目光,和阿麗不敢有絲毫的動作,眼睛盯着屍體的方向,盡量的不去看那狐狸面具那細長的眼睛,因爲那眼睛太過逼真,真不是膽小的人可以直視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還是能夠聽到蟲子撞在棺材闆上的聲音。我看看表,隻過了四分鍾,加上剛才我們逃跑的時間
,一共算起來,已經過去了将近八分鍾。胡子說這些蟲子醒來後隻能存活十分鍾左右的時間。我心裏稍微的松了口氣,心道等一會出去後一定把這屍體拉出來好好研究一下。媽的,竟然敢躲在這裏吓老子。
我看着手表,一秒一秒的讀着之間。第一次,我覺得那該死的秒針走的是那樣的慢。
就在我焦急等待的時候,忽然,在外面傳來了一聲很沉悶的槍聲。
起初我還以爲是聽出了,但是當第二聲傳來的時候,心裏一下确定,這絕對是槍聲沒有錯。并且聽着動靜應該還就在我們的附近。
第一時間我想到的是外面有人。但是很快這個想法就被我放棄,那些蟲子還沒有完全的離開,這種情況下,誰遇到了都會撒腿就跑,哪個不怕死的敢在外面開槍?
難道是我們的人?
很有這個可能,他們或許在别的棺材裏面發生了什麽變故。導緻不得已不開槍,以求自保。難道他們藏身的棺材裏面那屍體也是活的?很有可能。
那..開槍的會是誰呢?我腦袋飛速的運轉。首先排除了飛鏡的可能性,因爲這哥們貌似從來都不用槍,至少我沒看他用過。
其次就是步美和胡子了。她們二人都有槍在身上,并且他們也都是用槍的高手。
兩聲槍響,蓋過了那些蟲子撞在棺材上的聲音。很快外面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棺材裏面更是甯靜的可怕。
這種情況下我甚至能聽到我和阿麗兩個人的呼吸聲。
不對!
應該是三個人的呼吸聲,在我和阿麗刻意壓低的喘息聲之下,還藏着另外的一個微弱的氣息。我知道,這是棺材裏的那個千年大棕子的聲音。心裏作用下,我還是向着那屍體的臉上看了一眼。
隻這一眼,卻把我差點害死。
當我擡起眼簾瞄向那屍體臉上的面具時,那一刹那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等我眯眼仔細觀察後,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剛才那屍體明明是平躺着的,臉上的面具也是朝上的。但是現在卻發生了變化,那屍體竟然測過了身子,而面具上那一雙細長的狐狸眼睛正在一動不動的,似笑不笑的看着我和阿麗的方向。
我頓時覺得頭發都根根立了起來。
天哪,那種恐懼絕對不是可以用語言描述的。如果在黑夜裏,被一個造型可怖的面具盯着看,即使明知道沒有危險,心裏也會發毛。這是人對一種死物的敬畏,就好像我們走夜路看到一截木樁也會害怕一樣。
我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更何況眼前的屍體本身就已詭異異常。使那感覺變得更加的強烈。
我能做的隻是努力的沖着屍體的方向調整好槍口,一有變故立即開槍,無論他是什麽鬼,先用子彈招呼着。
阿麗也看到了面前的變化,小聲對我道“他什麽時候轉過來的?”。
我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剛才一轉身,丫的他就已經這樣了。
那屍體一動不動的樣子,讓我和阿麗一時間不知所措。
而此時,外面卻又有了動靜 。
這一回我們聽得清清楚楚,那聲音就在我們的附近。而且還傳來了飛鏡的聲音。
“草你大爺。敢在後面偷襲你家道爺,找死,靠!”飛鏡罵罵咧咧的沒完,後面接着又是傳來拳拳到肉的聲響。
我心裏暗自盤算,這棺材裏面果然有貓膩,貌似隻有我這個還算是安全點。
剛這麽想完。還沒來得及高興,忽然在我的耳邊響起了一種牙齒的摩擦聲。
我仔細聽來,确定沒有錯。那就是睡覺時有的人磨牙的聲音,絕對的不會聽錯的。
那聲音近在咫尺,我猛地還以爲是阿麗在跟我開玩笑,側眼看她,發現她也是皺着眉頭一幅吃驚的樣子。
奇了怪了,難到是那個死鬼睡覺有磨牙的習慣?
我把目光落在那屍體挂着面具的臉上。心裏qi上ba下的難以安靜下來。
那種磨牙的聲音越來越大,我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外面的飛鏡是怎麽回事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這聲音的上面。
仔細看了一會兒,那屍體還是一動不動的樣子。我心中火起,對阿麗使了個眼色道:“你拿着槍掩護我,我去把那面具拿開看個究竟。”。
說着就要動手,阿麗在一旁攔住我,說讓我冷靜點,别節外生枝。
我對她擺手道沒事,然後把槍給了她,讓她在我的身側,自己則shen手接過她手裏的匕首,慢慢的向着那屍體的臉上挑去。
屍體的胸前依舊平緩的起伏着,顯示這個人确實是活的,沒錯。我咽口唾沫,收定心神,匕首飛快的在那狐狸面具上一刺一挑,啪的一聲,面具應聲而飛,磕在了棺材蓋上接着又落回到那人的胸前位置。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面目,外面又忽的傳來飛鏡的聲音:“各位千萬不能把屍體的面具揭開啊。”。
他話音剛落,在這棺材裏面,那種磨牙的聲響猛地激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