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胡亥痛快的時候,隻聽外面一聲發喊,一個家丁的聲音傳來:“大爺,不好了,客人都走了。”
那個家丁喊了一聲之後,才發現偌大的廳堂之中有一個人正坐在中央的桌椅上提着酒壇睨視着他們。
“大、大爺,有個人坐在那裏。”家丁似乎感覺到什麽,諾諾的向後退去。
他們在杏兒家中已經發現了家丁的屍體,尤其是那個殺死胡老漢的家丁,被肢解的七零八落的屍體更是讓範大等人一腔熱情化作冰冷。
老胡頭家裏有外人,範大是知道的。爲了保險起見,他讓那些胡人幫忙來引出屋中的舞譜衆人。卻沒想到留守的家丁還是被殺的七零八落。
範大雖然耀武揚威,但他不是笨人。能這樣不知不覺殺死他留下看守的家丁,沒一個人能跑出來報信,說明這夥人是高手。
此時家丁驚恐的喊道有人坐在廳堂中自斟自飲,範大第一時間就知道,這人一定是救走杏兒,殺了自己七八個家丁的那個。
心中一凜,範大立刻猜測到最壞的地步,很可能這個人殺光了留守範家大院兒的所有人,包括範通那個老家夥。如果是這樣,那麽此人恐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推開大門,廳堂中飯菜的香味也掩蓋不了那一抹濃重的血腥。
範大眼睛一掃,立刻發現躺在地上的家丁屍體。同時沒有發現留守在這裏的灰衣家丁頭領,隻道他已經被對手殺死。
摸了摸頭上的冷汗,範大向前走了兩步,微微拱手說道:“這位公子,來我範家有何事?”
看着一身紅袍的範大,胡亥笑了。旋即低聲道:“範大,我是來你家殺人滅門的,這裏留守的家丁還有那個老不死的,都被我殺了。”
說着,胡亥一揚手,範通血淋淋的人頭就被抛到範大腳下。
範大掃了一眼範通的頭顱,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卻沒有發怒。一邊的胡狗兒等人平日裏隻知道跟着範大欺壓良善,何時見過這種人頭翻滾的場面?
見範通的人頭在地上翻滾,沾滿了塵土,竟然駭的胡狗兒兩腿一緊,一股渾濁水流順着他的褲腳流了出來。
範大本來想和胡亥這個明顯是高手的遊俠緩和一下關系。死一個範通,對他範大來說沒準還是好事兒。
範家本是趙國的大戶,他們白馬縣的範家隻不過是範氏宗門的一個旁支,範通也不過是範大的一個上輩叔爺,死活對範大來說根本不重要。
現在看胡亥的态度,根本沒有跟他們和解的态度。範大幹脆的揮了揮手,讓剩餘的七八個家丁呈扇形散開。
幾個跟着範大娶親的老媽子此刻早吓得屁滾尿流,撒丫子跑沒影了。
“朋友,範大願意結交你這樣的英雄,隻要你願意,殺個把人,不算什麽。”範大依舊不死心。從對手表現出來的實力看,自己也不是對手,所以他還是希望能和胡亥暫時和解。
“聒噪。”胡亥皺了皺眉,順手提起太阿長劍。
劍光閃爍中,範大眼色一凜,失聲道:“太阿劍!你是秦二世胡亥?”
經過前日和定陶秦軍,臨濟趙軍一戰。幾乎整片地區都流傳開秦二世胡亥的形象,更有人添油加醋的傳播,胡亥竟然不知不覺的流傳入趙國。
隻不過平民百姓幾人能識得太阿劍?範大恰巧是原來趙國大戶範家的後人,範家祖上尚武,對天下兵器都有記載。就連旁枝末節的族人,都對天下知名神兵略知一二。
所以看到胡亥的太阿劍,立刻猜測出胡亥的真實身份。
範大眼珠一轉,發現胡亥似乎就隻帶着一個人,心神定了定。他知道,秦二世是個不學無術,文不能治國,武不能安邦的家夥。憑他們幾人,收拾這個秦二世,應該不成問題。
況且天下各家反王都正懸賞捉拿秦二世,如果自己能夠拿住胡亥到請功。赢得任何一支軍隊統帥的認可,恐怕自己的這個範家的旁支就能成爲範家核心的一員。
想到這裏,範大不再猶豫,大手一揮,身邊的家丁立刻揮舞着刀劍沖了上去。
冷笑一聲,胡亥太阿劍挽起劍花,直接把幾個沖的近了的家丁逼迫回去,還有兩個倒大的一被刺穿胸口,一被砍去腦袋。
孟夯更是神勇,手中的單刀揮舞,遇到他的直接被揮斷爲兩截。
本來就不多的人,一下折損幾個,惹得的範大興起,順手抄起身邊的一柄單刀,直接向胡亥沖來。
胡亥眼角閃爍着嗜血的光芒,讓過範大砍來的單刀,身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範大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的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
範大高大的身體向後跌倒出去,直接撞翻了兩張擺滿了酒肉的桌子。湯湯水水灑了他一身,各色湯汁加上他大紅底色的衣服,顯得範大活脫像一支大馬猴。
和胡亥閃電般的交手之後,範大突然明白一件事兒。秦二世似乎并沒有傳說中那般弱,這次應該是自己看走眼了。
掙紮着在淋漓的菜湯間爬起來,範大一揮手大聲道:“殺了這兩個人,每人賞賜黃金十兩。”
衆家丁連像樣的銀子都沒見過,一聽黃金十兩的賞賜,都是瞬間一愣之後,眼中透出貪婪的目光,齊齊射向胡亥和孟夯,仿佛他們就是黃金鑄成的。
在衆家丁揮舞刀劍向前的時候,範大在胡狗兒的攙扶下,向大廳外逃去。
僅僅懂得三腳貓,四門鬥的家丁,根本不是胡亥和孟夯兩個殺神的對手,摧枯拉朽般把這些家丁擊倒,範大和胡狗兒還沒逃出範家大院。
“狗子,攔住那家夥,給你一百兩黃金。”範大看着提着太阿劍緊緊逼近的胡亥,顫巍巍的說道。
胡狗兒一個農村小**,此時哪裏還看不出胡亥的厲害?知道範大不過是想拿自己阻擋一下胡亥罷了。
他眼珠子提溜一轉,點了點頭,作勢向胡亥沖去。卻在松開範大的瞬間,奪路向門口跑去。
“操!”範大怒極,反應迅速的拉住胡狗兒的脖領,向身後的胡亥甩去。
胡狗兒瘦弱的身子在範大大力一甩之下,直接砸向胡亥。
一道閃電劃過胡狗兒的腰間。
胡狗兒的身子還沒落地,就在半空中分成兩截,胡亥擡腿踢飛胡狗兒的下半身。胡狗兒上半身則砸在一旁的飯桌上,湯汁傾覆了他一身。還沒有咽氣的胡狗兒痛苦的抻長了脖子,卻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你跑不掉。”胡亥冰冷的聲音仿佛判了範大死刑。
小腹被胡亥一腳踢得幾乎塌陷,範大無力反抗,就連逃跑都力不從心。咬了咬牙,範大突然轉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身上的湯汁随着他的下跪,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秦二世皇帝,饒了小的賤命,小的願意做牛做馬。”範大連連磕頭。
“去死。”胡亥舉起太阿長劍,就要砍下。
“慢!”範大見胡亥絲毫不爲自己的說辭所動,知道再不說點兒保命的話,恐怕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立刻加快語速說道:“我這有一處寶藏的地圖,放過我,地圖給你。”
胡亥的劍一緩,看來這範家對武靈遺寶的确是掌握的極爲詳細。
“什麽寶藏?”胡亥眼神冰冷的望着範大,太阿長劍仿佛随時能砍下來。
“武、武靈遺寶。”範大哆哆嗦嗦的說道。xh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