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球?不、這是像是放映機一樣的東西。*
黑暗的房間,在金sè的地闆上,這個‘魔法放映機’旋轉着,在房間的牆壁上面綻放着一幅幅的畫像。
有肥嘟嘟的嬰兒、有可愛的孩子、也有俊逸的少年...
他們時而在笑、時而在皺眉、時而在奔跑,時而在沉思...
然而任何人如果看到這些東西,都會立刻就知道這些不同表情動作的畫像都在展示着一個人。
他金發的長發、深藍sè的眼睛,和每個高等jīng靈一樣的特征,但他出衆的臉蛋卻深刻的展示着父母的特征。
沒有高等jīng靈看不出這個少年,就是他們的王子,也就是凱爾薩斯。
他的臉繼承了父親的英俊,但展眉微笑的時候,卻讓人想到了他的母親。
“這樣看,和我長得真像啊...”
銀發的女人慢慢走了過來,然後蹲着身體,有些着迷的看着這個放映機。
“這就是你之前拿走我的畫像的原因嗎?”
她回頭,看着身後的金發男人,問道。
在數天前,阿納斯塔裏安請求把她收藏的畫像拿走了,這個王後還一直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直到此刻,她看到這個的放映機,才明白了過來。
“有個jīng靈從達拉然的一個人類法師那裏學會了這種手藝。”
阿納斯塔裏安臉sè平靜的回答:
“我就順手讓他幫你做了一個。”
“是這樣嗎?”
王後心翼翼的捧起放映機,它非常巧、輕盈。但看上去很脆弱。
“你謊的時候還是那麽淺顯易懂呢,阿納斯塔裏安。”
她微笑着,朝着身爲jīng靈王的丈夫道:
“你從來都不會關注這些東西,怎麽會知道這樣的jīng靈呢?”
阿納斯塔裏安從來都對民間的東西和玩意完全沒興趣,所以王後可以輕而易舉的拆穿他的謊言。
“吧,你爲什麽要送我這個?”
她接着面露疑sè:
“今天是什麽rì子嗎?”
這個世界沒有什麽結婚紀念rì,也不是雙方的生rì。()更不凱爾薩斯的生rì,阿納斯塔裏安爲什麽會送她東西呢?
這個國王陛下,有些失禮的起來。他可不會那麽随便展示他的好意。
“......”
然而,阿納斯塔裏安卻沒有回答,直盯盯的看着她。
“吧。你可吓不到我。”
王後莞爾,感覺好笑。
别人怕這個嚴肅的國王陛下,但青梅竹馬的她卻一也不怕。漫長的時間過去後,但在她的眼中,阿納斯塔裏安依舊還保持着他少年的姿态。
那個英俊的王子、有些脆弱的王子...
那才是阿納斯塔裏安,她心中的阿納斯塔裏安。
“我答應過你的...”
良久,阿納斯塔裏安閉上了眼睛,沉聲回答:
“在幾百年前的時候的那個要求,我還在做。”
兩人是一起長大的,然而。他們卻并不是一直在一起的。至少在數千年前,阿納斯塔裏安爲了曆練,跟随着他的父親第一任太陽王——達斯雷瑪前往戰場的時候,他們兩個分别了數百年的光yīn。
而就那分别之時,兩人共同攜下了相度一生的約定。
但重不是這個。而是阿納斯塔裏安當時跟這個女jīng靈許下了一個諾言:滿足她的三個要求。
她的一個要求是巨魔的事情,阿納斯塔裏安答應了。第二個要求幾乎是同時出來的,他也答應了。
那個要求是當時懷孕的她提出來的:她想要把自己的孩子的成長記錄下來。
盡管天意弄人,最終她成了自己孩子的鎖。
但是,阿納斯塔裏安依然在想辦法完成着他的承諾,他讓别人從凱爾薩斯時候開始。就一直記錄着這個孩子的畫像,帶給這個王後看。
而現在,也僅僅是一個完善的補充而已。
畫像數量衆多而沉重,阿納斯塔裏安想要制作一個更加簡單、更加輕松的工具。
而他之前也的确再謊,因爲這個放映機是他讓人研制出來的。
“...這樣啊...”
王後眉毛輕輕彎了下來:
“阿納斯塔裏安,謝謝你...”
這個禮物真的很好,她很喜歡。
但她更喜歡的卻是阿納斯塔裏安的行爲,已經很久很久,他沒有做出這樣溫情的行爲了。
阿納斯塔裏安是個王,是個讓人震驚的優秀的王。
曾幾何時,就連王後,也不認爲阿納斯塔裏安會成爲一個好的王。
在成爲jīng靈王之前,阿納斯塔裏安雖然不差,但卻也不是非常驚采絕豔的人,他甚至和普通的高等jīng靈一樣有着豐富的喜怒哀樂、有着自己的脾氣。
但是,在第一代的王達斯雷瑪走到生命的盡頭,把王位交給阿納斯塔裏安之後,阿納斯塔裏安就變了。
他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讓人感覺害怕。
王後曾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不知道如何去和他接觸。
直到有一天,她來到了他的書房,看到這個太陽之王在燈火下寂寥的臉頰,這才反應過來她應該做什麽。
王後想要安慰這個男人,然而他卻沒有接受。
“你知道我的姓氏爲什麽叫逐rì者嗎?”
阿納斯塔裏安問她。
每一個高等jīng靈都知道這個答案,‘逐rì者’這個姓氏,在古老的暗夜jīng靈時代是不存在的。
過去的曆史裏面,達斯雷瑪帶着上層jīng靈們離開故鄉踏上漫長的旅途的時候。爲了激起jīng靈們疲憊悲傷的心,把自己的姓氏改爲了逐rì者——追逐太陽的人。
他宣誓将帶着jīng靈們走向一片樂土,宣誓将抛棄以前的一切建立一個新的種族,一個zìyóu繁華、不是在黑夜中,而是在陽光下的種族。
“這個姓氏,就是責任。”
阿納斯塔裏安從他的父親那裏學到了這,然後毫不猶豫的貫徹了下去。
直到現在。他還在繼續着...
但是這樣不累嗎...】
千百年的時光,真的能永遠這樣下去嗎?
王後低頭看着自己手上旋轉的放映機,再次覺得它的珍貴。
阿納斯塔裏安的心已經很難看透了...
而在這個放映機上。王後看到了他以前喜歡的圖案,一個很别扭的圖案。
如果出去的話,你的形象肯定沒了。】
她内心暗自笑着。
“喏。你忘記一件事了。”
王後雙手托着放映機,放到了阿納斯塔裏安的胸前。
“防禦嗎?”
阿納斯塔裏安了頭,伸出手放到了上面。
強大的魔力從他的手心溢出,然後發着金sè的光輝絲絲滲透到了放映機裏面,不一會兒,這個放映機就變成了金sè。
太陽之井的魔力——
當然,這并非是指阿納斯塔裏安掌握了太陽之井。
這些魔力,隻是長年生活在太陽之井邊上,慢慢堆砌起來的魔力,使用限制很大。
“沒有其它的了吧?”
放置好防禦的魔法之後。這個放映機想要被破壞也很難了。
阿納斯塔裏安繼續問王後有沒有其它的要求。
“沒有了。”
王後搖頭,收回了手:
“這樣就可以了。”
她像是握着個寶貝一樣,輕輕笑道。
這股笑容讓阿納斯塔裏安感覺有些刺痛。
“那我回去工作了。”
他轉身,想要朝外面走去。
“對了...”
阿納斯塔裏安仿佛又想起什麽,沒有回頭。用平淡的聲音問道:
“我的慌真的那麽容易看出來嗎?”
“當然。”
“那假如對象不是你呢?别人能看出來嗎?”
“......”
别人...
别人眼中的阿納斯塔裏安到底是怎樣的呢?
王後苦笑。
“他們不會看出來的。”
除了她之外,已經沒人能看清這個國王的心了。
大家...都隻能猜測。
凱爾薩斯。】
有着一頭如銀河般閃耀頭發的王後看着阿納斯塔裏安離開的身影,心中對自己的孩子念叨道。
你以後可不要成爲這樣的王。】
她再次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成爲一個zìyóu而快樂的王,能夠幸福的活下去。
但是,近幾年的一些事情也讓她很擔心。
凱爾薩斯越來越像他的父親了...
這仿佛就是世代的詛咒一樣。
門外。
阿納斯塔裏安站在走廊上,面無表情的望着夜空璀璨的星辰。
“陛下。”
走廊上站着一些強大的法師。他們鞠着躬,道:
“該回太陽之井了。”
太陽之井,一個永遠光明的地方,金sè的魔力光輝籠罩,沒有夜晚的存在。
“嗯。”
阿納斯塔裏安收回頭,頭,然後轉身邁開了腳步。
“達爾坎的那些爪牙消滅的怎麽樣了?”
他行走着開口。
“第五遍的清洗已經完成,沒有造成多大的震蕩,應該都幹淨了。”
年老的法師跟随在他的身邊,回答。
“他有懷疑嗎?”
阿納斯塔裏安接着問。
“沒有。”
“按照陛下的命令,我們僞裝成了他的下屬和他保持聯系,他應該不會起疑心。”
兩個走得更後一的法師回答。
這些回答讓阿納斯塔裏安放下了一顆心。
他之前唯一擔憂的就是達爾坎發現不對勁,做出其它的事情來。
不過,現在情況穩定,可以再看一段時間。
“繼續觀察,心,發現異樣,首先讓凱爾薩斯回來。”
“還有,那個研究的結果不是最近出爐嗎?怎麽那麽久了還沒消息。”(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