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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面,有必要弄這麽大麽?”
劉天裙淡淡的笑了笑,多少有點無奈。
說不上萬衆矚目,終歸也是衆星捧月,這焦點人物貌似風光,其實感覺真的沒什麽意思。
“凡人的生活太過平淡,給他們一點精彩又何妨?妹妹是天之驕女,想來不介意讓姐姐也沾沾光吧?”
杜绯紅也笑,不過是賠笑,她知道自己用劉天裙的名頭來給文昌閣的招牌貼金有點不地道,自然不會得寸進尺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同樣是超越平凡的逐妖師,四星級的杜绯紅還真不敢和劉天裙較勁,哪怕她有個文昌閣做門面也不行,人家劉天裙隻一個天仙子的名頭就能穩穩的壓她一頭。
妖神界有個順口溜說得很清楚,“一星二星不是星,三星四星是陪襯。五星六星才起步,七星八星馬馬虎。九星連珠明月夜,太陽一出盡失色。”
凡夫俗子對逐妖師的稱呼也足以證明這順口溜的正确,一星二星的逐妖師,一般都隻稱爲老師,三星能叫個大師,四星也隻是法師,五星高不成低不就的叫靈師,六星就嘚瑟了,人家叫天師。
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四星級的杜绯紅就是個小法師,和六星級的天師劉天裙完全沒法比。
要不是這樣,她也不至于找尋眼前這隻樂器通靈而得道的古妖,費盡心思的和據說喜好音律的劉天仙拉上關系了。
現在這個貌似西湖的綠波泛舟楊柳岸,就是她控制這隻樂器古妖開啓的逐妖場,以樂器古妖本身的妖域衍生而成。
且不說後面的殺手锏,隻是這曉風殘月楊柳岸随波逐流小船船的風光,杜绯紅就覺得自己能把樂器古妖轉個好價錢。
嗯嗯,拉關系什麽的是重要,可給文昌閣這個招牌貼金更重要,何況人家劉天仙是什麽人,這樂器古妖真要是白送或者低價轉讓,說不定還得罪了她,物有所值物盡其用不是?
還别說,這個逐妖場的風光,劉天裙真的隻看一眼就喜歡上了。
她當然知道,所謂逐妖場,就是逐妖師控制妖魂開啓的妖域,也算是妖力的一種具象化的展示。
逐妖場裏的景象,就是妖域的具象化複制,逐妖場的主人,是控制妖魂的逐妖師,換句話說,是逐妖師控制妖魂附體,繼而開啓屬于妖魂本體的主場。
這裏面的人,都隻是一縷神魂,這裏面的杜绯紅,其實是她和樂器古妖的融合體,是她用自己的身體爲載體以自己的神魂爲主導,在類似平行時空的妖域展現樂器古妖妖魂所蘊藏的妖力。
逐妖場,追逐妖魂的獵場,逐妖師在逐妖場裏用多少神力拿下妖魂,就意味着他收取這隻妖的本體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玉笛吹花落誰家,回風舞柳漫天涯。”
杜绯紅曼聲長吟,一點晶瑩的白光在掌心亮起,化爲一根雪白的短笛,笛尾有紅色的璎珞爲飾,紅白相應,十分的養眼。
“姐姐獻醜,妹妹莫笑,請指教。”
躬身俯首爲禮,杜绯紅身形一虛,從劉天裙與穆淩風面前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是站在十丈開外的水面。
沒錯,她就是站在水面,站在煙波浩蕩的湖水之上。
身着紅色旗袍的她,俏生生的站在那兒,竟是站出了仙子淩波的綽約風姿。
衆人異口同聲的驚呼聲中,杜绯紅玉笛就唇,一縷笛音飄出,清亮高亢,頗有穿雲裂石的韻味。
以她唇邊短笛爲中心,一個個朦胧的光圈漣漪般蕩漾開來,漸擴漸大,連綿不絕。
“花,荷花,快看那些荷花!”
“荷花開了,開了好多好多!”
岸邊和船上圍觀仰望的醬油黨紛紛驚呼起來,在他們眼睜睜的注視下,浩蕩煙波中的荷花,争先恐後的鑽出水面,拔尖,綻苞,吐蕊,盛開,怒放。
芙蓉出水,嬌豔欲滴,花開刹那,滿目芳華。
湖水中荷葉無盡,荷花卻是不多,隻是稀稀落落的幾支,這會兒清亮的笛聲一起,朦胧的光圈蕩開,一眼看去盡是紅蓮白花,極目遠望竟是無窮無盡,仿佛鋪滿了整個浩蕩煙波。
笛聲一個轉折後再度拔高,朦胧光圈變得清晰可見,風乍起,打着旋兒呼嘯而來,拂動了滿堤柳枝,揚起了漫天柳絮,還吹起了滿湖荷花。
那些争相怒放的紅蓮白花,紛紛在這旋風中脫落,飛起,在漫天柳絮的映襯中載浮載沉。
柳絮花開,浮沉蓮華,紅白飛天,如夢如幻。
紅白二色相互輝映的荷花,加上絲絲縷縷的柳絮,讓無形有質的旋風在衆人眼中清晰可見,就是這清晰可見的旋風,呼啦啦的掠過湖面,撲向了小船上的劉天裙和穆淩風。
就像一條嬌豔欲滴的妖蟒在捕獵。
“太一祖師命,驅神逐妖令!”
穆淩風劍眉一揚,随手打了個響指,啪的一聲脆響,腦後的虛空蓦然一震,無中生有的冒出一個類似票據本的小冊子。
長方形的小冊子,包裹着一團明亮的淡紅色的光暈,光暈中有星星點點一簇簇的明亮光點,勾勒出一個個不明覺厲的玄妙圖案。
逐妖神符的衍生品,逐妖符冊。
和符箓相似,都可以通過天網提取符庫中的逐妖神符,不同的是,符冊中取出的符頁,能夠限定逐妖神符的數量并交由他人提取。
“符兵,降臨!”
穆淩風捏了個劍訣,一引一指,腦後虛空中的逐妖符冊一動,飛出一張蘊藏了八顆明亮光點的符頁,迎風一晃,化成了一柄耀眼生花的長劍。
長劍飛出,有如一道炫目的驚電。
刺!
隻那麽簡簡單單的飛出一刺,劍光大盛,劍氣如虹!
裹挾着荷花柳絮的旋風給那麽當頭一刺,竟是刺了個風流雲散。
嬌豔欲滴的妖蟒爆裂開來,一朵朵的荷花紛紛碎裂,和絲絲縷縷寸寸而斷的柳絮一起,飛成了一片缤紛絢麗美輪美奂的花瓣雨。
旋風變成了亂風,紛亂的氣流四散紛飛,激得是花如雨下,絮如雪飄。
雨如刀,絮如镖!
嗤嗤之聲大作,在風中飄舞的柳條被那缤紛絢麗美輪美奂的花瓣雨一絞,竟然紛紛斷裂,不,不是斷裂,是碎裂。
支離破碎的那種碎!
這漫天花雨,竟是漫天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