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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去,吓死爹了!”
沒什麽防備心理的劉忙吓了一跳,整個兒都在摩托上蹦了一下,連手裏的破手機都一個激靈就扔了出去。
沒辦法,破手機上的直播視頻實在太逼真了,比所謂的3d電影還要來得立體來得生動,完全就是個活生生的身臨其境,近景的時候劉忙都覺得跑到了傳說中的西湖,特寫的時候他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都是給緊張的,畢竟那個成熟風情版的劉天仙太有韻味了,近距離接觸劉忙這個單身狗壓力山大啊。
這下好,那隻白皙稚嫩的手連同滴溜溜旋轉的水晶球一起碎裂,鋒芒畢露晶瑩剔透的碎片四下飛濺,把破手機扔出去算是輕的,沒把劉忙從摩托上吓滾下去就不錯了。
眨眨眼睛定定神,劉忙下意識的四下掃了一眼,剛才這鬼驚鬼炸鬼上身似的舉動太抽風了一點,很容易被人當精神病的,雖然一向沒什麽面子,他還是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丢這麽大的一個人。
也就是這麽四下一掃,他整個兒都僵住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不在那個空無一人的相思路街口,卻是到了一個小漁村的村口。
前方是黑黝黝的一大片低矮建築群,旁邊是空蕩蕩的一大片寬闊沙灘,隐隐傳來的濤聲告訴他,沙灘之外很可能是他這輩子都沒機會見到的大海。
天色黯淡,天空真的沒了太陽,隻有一輪暗紅色的圓月,朦朦胧胧的薄霧無處不在,一眼望去如夢如煙,怎麽看都像是聊齋鬼片的陰森場景。
更邪乎的是他坐着的摩托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黝黑的毛驢,很安靜的那麽站着,要不是一對驢眼睛又大又黑亮晶晶的發光,要不是兩隻驢耳朵時不時呼扇兩下,他甚至會以爲這家夥是個木頭雕像。
坐騎變了,着裝也換了,身上的民工迷彩服變成了寬袍大袖的青衫,一看就是古裝片裏書生秀才的打扮,連腳下的解放牌膠鞋也變成了千層底的布鞋,還别說,穿着感覺不錯,很舒服的。
這是被卷進靈境了是吧,所謂的妖域第二層,那個張小花的主場?
隻不曉得他這是扮演的什麽角色?
劉忙清楚的知道自己叫什麽,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個類似于夢境的平行時空,腦子裏也沒有多出另一個人的記憶。
那就意味着他雖然在靈境中投影了神魂,卻并沒有被靈境的妖力所影響,或者說,在那個張小花的主場,她并沒有安排他的角色,他就是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看眼前這個陰風慘慘的鬼樣子,多半不是闖進了一聽名字就高端洋氣上檔次的定海山莊,而是闖到了那個據說是失陷于海妖之手的青雲村,定海山莊的前哨。
“沒什麽思想準備也沒什麽實際準備啊,下副本是不是太唐突了一點?”
劉忙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雖說他也是什麽三星級的逐妖師,假假的也算神仙中人,可他真不會什麽逐妖手段也沒有什麽神通啊。
對了,雖然沒神通,可他有神器,那個安裝了妖信的破手機,那個叫什麽如意錦鯉的坑貨……
也就是想到如意錦鯉的時候,他才想起他一個不小心把安裝了妖信疑似神器的破手機給扔掉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扔進這個一看就很詭異的世界來。
似乎有種莫名的力量牽引,他下意識的右前方看了過去,沒記錯的話,他一個不小心扔出去的破手機,就是從那個方向飛出去的。
隻看了一眼,劉忙就倒吸了一口冷氣,隻覺得全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立了起來。
他沒有看到破手機,但是看到了一個人。
确切的說,是一個人影。
一個飄飄蕩蕩缥缥缈缈的人影。
那個人影就站在他右前方四五步遠的地方,說是站,卻根本就沒有站在地上,劉忙借着那黯淡的月光看得很清楚,丫的分明就是腳不沾地的在那兒晃晃悠悠的飄着。
跟個鬼似的。
一想到“鬼”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神神叨叨的東西,劉忙就覺得頭皮發麻手腳發冷,連脊梁骨都涼飕飕的。
剛剛發現時空轉換場景變動的時候,他就在第一時間四下打量過,那時候明明什麽人影鬼影都沒見到,這會兒冷不丁的冒出個不知道是個什麽鬼的鬼影子,吓得他小心肝撲通撲通的,差點沒直接從黑毛驢上滾下來。
對了,剛剛是想到了如意錦鯉,想到了安裝了妖信的破手機,然後才看到了這個鬼影子,難道說這是如意錦鯉在靈境中具象化的妖魂?
如意錦鯉,丫的是一條魚好嗎,怎麽會是個人,呃,是個人影子?
這個人影子吧,也不知道到底算是個人還是個影子,說是人吧,看上去很虛幻,說是影子吧,看上去卻有很立體,反正不是正常的人也不是正常的影子,一看就很神秘很詭異。
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劉忙猶猶豫豫的念起了咒語:“錦鯉如意,百變妖姬,疾!”
那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給他打電話的劉離教他的咒語,嗯,應該算是咒語吧,反正挺神奇的,他就下意識的跟着着心裏默念了一遍,繪着如意錦鯉的火機,就把他的破手機給上了。
呃,是附上了他的破手機,給他的破手機安裝了一個坑死人不填命的妖信。
這會兒破手機不見了,想找一下卻找出個鬼影子,能嘗試着用一下看有沒有效果的,也就隻有劉離教他的這個疑似咒語的碎碎念了。
還别說,碎碎念似的咒語有效,因爲那個鬼影子原本在那兒自顧自缥缥缈缈的晃悠,劉忙那麽神神叨叨的一念叨,丫的咻的一下就飄過來了。
鬼影子的速度快得跟鬼似的,劉忙隻覺得眼前一黑,鬼影子已經飄到了他面前,撲到了他身上。
沒錯,召之即來的鬼影子沒有在他面前停下,直截了當的就撲到了他的身上。
“哎呀我去,丫的怎麽就像看到肉骨頭的野狗似的?”
“哎呀我去,我怎麽感覺自己就像深更半夜光溜溜的跟一個憋急眼的老光棍抛媚眼打招呼?”
欲哭無淚的劉忙怪叫了一聲,咕咚一下就從黑毛驢身上滾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