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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忙的身體在享受酥酥麻麻的酸爽,思緒卻在漫無邊際的飄飛。
本以爲成爲這勞什子的逐妖師之後,世俗界作爲普通人的種種已經成爲過去,沒想到空間維度雖然不同,某些體驗某些感覺某些刺激卻是共通,并沒有随着空間維度的改變而改變。
嗯,勉強要說有改變的話,那也隻能添加一個“更”字。
更新奇的體驗,更敏銳的感覺,更強烈的刺激。
總而言之,這就是一個更好玩更有趣更值得期待更值得擁有的另類人生。
就像現在,這種讓他飄飄欲仙渾身舒暢的酸爽,對他而言就是新奇有趣足以讓他上瘾讓他沉迷的體驗。
即便現在進行的戰鬥是他首次知曉且運用的方式,即便現在控制的身體不是他自己的本尊,他還是玩得興高采烈甚至是如癡如醉。
隻可惜,這是個悲傷的故事,劉忙所出演的處\女秀,注定是個悲劇。
就在他覺得越來越強烈的酸爽累積成怒潮般澎湃的快感,沖擊得讓他快要爆掉的時候,他毫無征兆的就挂掉了。
那是在一個比他腦袋還要大的大白桃從天而降的時候,他剛剛并指作劍将它一分爲二,就看到大白桃爆開的飛舞流光之中,夾雜了兩道雪亮的寒光。
那是一把雪亮雪亮的大剪刀。
雪亮的大剪刀化成兩道雪亮的寒光,隻那麽一絞,就咔嚓一下夾掉了劉忙的腦袋。
呃,是夾掉了劉忙扮演的邱曉樓的腦袋。
頸項中噴湧而出的鮮血,化成了一道令人目眩神迷的彩虹,五色斑斓,七彩炫麗,璀璨到極緻的色彩,在劉忙眼下所擁有的瞳孔之中,映成了包容五光十色的白。
透過那道直沖雲霄的驚虹,劉忙看到了白衣如雪風姿綽約花容月貌目光沉靜的劉天裙。
當然了,對他現在扮演的邱曉樓而言,應該叫她秦雨花。
她像是離他很近,近在咫尺,幾乎就和他臉貼臉嘴對嘴,鼻息相聞,肌膚相親。
她又像離他很遠,遠在天邊,幾乎就和他是在兩個世界,陰陽相隔,人鬼殊途。
隔着那道五光十色的虹光,她就像一個虛幻的影子。
彩虹在色彩絢爛到極緻的時候變成了白虹,秦雨花的身影也在缥缈到極點的時候變成了漁女。
沒錯,就是漁女,就是接待邱曉樓那家的漁家嫂嫂,扮演者是那個珠圓玉潤很豐滿的黃曉紅。
這缥缈雲霧,這參天桃樹,這碩大白桃,都是她的秘境風光。
她在他醉酒的時候開啓了秘境,在秘境中幻化了秦雨花的形象,用這個形象迷惑了邱曉樓,在邱曉樓意亂情迷的時候,幹脆利落的把他給夾死了。
被攝入秘境的邱曉樓一直都很恍惚,直到被夾死的刹那,才在血光所化的虹光中明白了過來,本來瀕死的時候能夠發出最後一擊來個玉石俱焚的,可秦雨花的幻象擾亂了他的心神,一個愣神一個遲疑,已經是萬事皆休。
萬事皆休的他,就覺得包容了五光十色的白虹占據了他整個視野,眼前一片茫茫然的白,白得成了寂寥千年空若無物的虛無。
等到眼前再度出現色彩,世界也恢複了真實,劉忙才發現他在踏月夜行,缥缈劍光忽隐忽現,将不斷出現的青雲村村民和村民身上飛出來的水晶蟲一一斬殺。
他還在扮演邱曉樓。
還在扮演邱曉樓的劉忙,繼續了踏月夜行的戲碼。
他下意識的回頭,望向某個已經空無一人的地方,先前在那兒出現了一個珠圓玉潤很豐滿的漁女,還帶了個白嫩嫩俏生生的跟班,先是倒在了他的月影流風劍之下,随後被妖魂凝化的水晶蟲當成了養分,屍骨無存,香消玉碎。
那是将邱曉樓攝入秘境的她,和邱曉樓有過一場秘戲的她,終究是死在了他的劍下。
不,不對,被妖魂蟄伏眉心的她早就死了,把邱曉樓攝入秘境和邱曉樓發生秘戰演繹秘戲的那個她,隻是被妖魂控制的傀儡,隻是身不由己的活死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邱曉樓實際上是和一隻妖進行了秘戰?
他爲此付出了一條命,實際代價是代表百年道行的一條狐狸尾巴,随後他殺了她,算是讨回公道,還是翻臉無情?
秘境中的秘戲已經結束,劉忙卻沒有失去邱曉樓這個神魂投影的身體控制權,反倒繼續了踏月夜行的戲碼,是不是就因爲原來的邱曉樓扮演者已經棄演?
棄演的那個她,是受不了她扮演的角色有秘境秘戲,還是受不了那個角色本身那相愛相殺的悲劇色彩?
一個沒有覺醒主意識的演員都能夠因爲不喜歡角色而棄演,作爲一個以好奇爲名随波逐流實際上是沒有反抗精神的接盤俠,情何以堪?
亂七八糟的想法在心裏轉悠,劉忙扮演的邱曉樓隻覺得一口郁結之氣在胸口左沖右突,實在是不勝其煩,想了又想忍不住停住了腳步,以指彈劍,在有如龍吟的劍鳴之中發出了一聲清亮的長嘯。
管他是人是妖,管他是幻是真,我自縱情随性,我自恣意縱橫。
你要戰,我陪你在秘境中戰個飄飄欲仙。
你要殺,我把你在靈境中殺個魂飛魄散。
我是妖姬我怕誰,我本如意我無敵!
什麽破劇本,什麽破演員,什麽破導演,老子不玩兒了!
心念隻這麽一轉,劉忙吐出一口郁結之氣,隻覺得心中大快渾身舒暢,像極了世俗界所謂的解開心結念頭通達。
在世俗界做一個平凡普通人的時候,已經受夠了點頭哈腰忍氣吞聲,這成了另一個維度的另一種存在,如果還跟世俗界一樣瞻前顧後混吃等死,豈不是白瞎了如意錦鯉這個金手指,豈不是白白的“穿越”了這麽一回?
就當真是夢一場戲一場,肆無忌憚又何妨!
這不是超級讨厭的悲劇麽,那悲傷的結局早已注定,或許已經無從更改,可作爲一個演員可以不演,作爲一個觀衆可以不看,作爲一個下凡的天神,完全可以讓這個悲劇煙消雲散!
在秘境中做一個接盤俠無所謂,反正是玩兒,可在這堪比真實世界的靈境,還要做一個悲傷故事的接盤俠,真的沒意思。
世俗界的生活已經有夠悲傷,妖神界的生活同樣不夠歡樂,好不容易進入妖域第二層,憑什麽還去演繹一個悲劇?
哎呀我去,真當腦子有病習慣了受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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