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巷的破事兒,到底隻是個小插曲。
雖然年春露的臉色爲此很是難看,可也沒對今兒個的相親有什麽大的影響。
嗯,要說有影響的話,應該是年春露趕緊給劉忙找個對象的心思迫切了一些,畢竟飛花巷那種地方就是個銷金窟,别說劉忙這種年薪三萬的小蝦米,就是身家不菲的有錢人也經不起折騰。
何況那地方魚龍混雜,安全程度實在算不上高,要是一不小心染個什麽破病,那是叫苦都沒地方去,哭都找不到哭處。
有個對象終歸是個安頓處,不說歸宿什麽的,至少不用一天三趟的跑飛花巷了不是?
劉忙是無所謂,反正是走過場,去就去呗,去了也是白去,他這種年齡二十六看起來足有三十六的倒黴孩子未老先衰,年薪又隻有那麽可憐巴巴的一點點,估計也不會有哪個妹子眼睛出問題就把他給看中了。
他是覺得一個人挺好,他是沒打算結婚成家,問題是别人不會這麽看,尤其是劉志遠這老一輩的人更不會這麽想。
在算是農村的郊區,都講究個傳宗接代無後爲大什麽的,一般來說,長輩都希望後輩能早早的結婚生子,要不也不會有“早栽秧早打谷,早讨婆娘早享福”的說法。
真要一輩子一個人,閑言碎語冷嘲熱諷是少不了的,那就不是什麽單身貴族,那就是死了死了都沒人捧香爐缽缽的五保戶。
劉忙當然知道什麽叫人言可畏,也知道什麽叫衆口铄金,倒不至于傻了吧唧的宣揚自己的獨身主義,既然長輩有那份心,随便折騰好了,就當走親串戚聯絡感情得了。
反正沒人會眼瞎看上他,反正閑閑沒事幹,無所謂啦。
這一次的相親,劉忙一如既往的不看好,到了地頭隻看了看環境,他就知道這次相親又是走過場,見了這一次就沒下一次的。
和城裏人相親不同,郊區這一塊很少在男女雙方第一次見面約個餐廳找個咖啡館什麽的,不是說沒那個場所,是不習慣把相親這麽私人的事兒放到那些個地方去顯擺。
一般來說,郊區的人相親,都是媒人直接帶了男方去女方的家,見個面吃個飯有個初步印象,如果雙方都覺得還過得去,就該媒人帶着女方去男方家裏見面了。
嗯,那叫看門戶,郊區的人都實在,相親找對象本來就是沖結婚成家過日子去的,家庭條件自然是需要考察的首要因素,不重視都不行的。
這次相親的對象,一看那門戶就不是一般人家,獨棟的小别墅,比劉忙那個在山區裏閑置的二層小樓漂亮多了,光是那亮晃晃的牆磚和富麗堂皇的琉璃瓦,就能看得人頭暈眼花。
再加上可以直接開個卡車進去的電動大門,車庫裏那兩輛漂漂亮亮一看就價格不菲的小車……
劉忙可不覺得,住得起這種小别墅的人,會找個年薪三萬的守陵人做女婿。
也就是看在年家家主的面子上,給個見面吃飯的機會吧,就當串門子聯絡感情來着?
等見到别墅裏出來招呼的那個女子,劉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斷,這麽一個俏生生白嫩嫩的女孩子,水靈得跟白白嫩嫩的水豆腐似的,就算沒有這個别墅豪車的家世,能看上明明隻有二十六歲看上去就有三十六歲的老男人?
隻是,這俏生生白嫩嫩跟水豆腐似的女子,怎麽看起來相當的眼熟?
“是你啊,劉忙?”
水豆腐似的女子居然先一步打起了招呼,脆生生的聲音落落大方,爽朗得有點沒心沒肺,卻是和她那俏生生白嫩嫩的相貌很是不配。
“還說今兒個相親對象是誰呢,鬧半天是你,早說嘛,還用得着讓年阿姨跑一趟?”
劉忙有點小暈,這口氣這意思,何止相當的眼熟,根本就是熟人來着,隻是,這相當眼熟的熟人,到底那哪位美女來着?
都怪那該死的嚴重的臉盲症,若非經常面對的熟識,總是分不出到底誰是誰,總覺得所有的人都差不多一個樣,不配合其他能表明身份的東西,壓根兒就是兩眼一抹黑。
而那所謂“經常面對的熟識”,到目前爲止,貌似隻有梁青青馬輕輕那兩個便宜女兒,即便是經常給他牽線搭橋做媒人的嬸子老闆娘年春露,不擺她那年家家主的譜不端她那嬸子老闆娘的架子,劉忙也認不出她是哪位。
“丫頭,你們認識?”
劉忙尴尬迷糊的點頭微笑打招呼,年春露饒有興趣的插了進來,一副很意外很八卦的樣子。
“認識啊,他剛來這邊的時候沒開摩托,經常照顧我的生意呢,一來二去都算老熟人了,是吧劉忙?”
摩托,生意……
好吧,話語中關鍵詞也是身份識别的一部分,劉忙總算想起這是哪位美女了。
白雪雪,雪白雪白雪雪白的白雪雪,天河西郊落霞路跑摩托的彪悍女司機,冰肌雪膚大長腿,性格開朗愛說愛笑,生性潑辣脾氣火爆,還沒心沒肺膽子特大……
話說她不是跑摩托的嘛,家裏怎麽這麽有錢?
話說這麽有錢還這麽漂亮的美女,居然混到了和他相親的份上,她那一言不合就飛起大長腿踹人的臭脾氣,到底是有多臭就可想而知了。
話說昨兒個好像還見過她,還曾經發生了某些不足爲外人道的事兒,那什麽,這是要讓負責的節奏?
“想什麽呢劉忙,你不會以爲你的相親對象是我吧?别誤會,我就是來湊熱鬧看稀奇的,跟你沒關系跟相親也沒關系,不對,跟相親還是有點關系的,你的相親對象是我侄女,你要是好好拍拍我的馬屁,我會看在熟人的面子上給你說幾句好話的……”
白雪雪大大方方的跟劉忙開後門,倒是一點都不見外,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劉忙發現她的眼神多少有點詭異,竟似不大敢和他對視,有點心裏有鬼小怕怕的意思。
管她呢,可能是昨兒個手心的魚紋擾亂了記憶,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多了。
這不相親對象不是她嘛,這不搞錯對象了嘛,還好沒有自作多情,要不,要不就真的糗大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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