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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和,看似比天時和地利都要更複雜和麻煩,但其實真正概括起來就是兩個字——
關系。
陳熙想到這裏,用意念打開了宇天化的人物關系圖譜。
“天啊,你這麽厲害你咋不上天呢?”陳熙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宇天化雖然自身各項屬性的數值都非常高,所統禦的衛州也是十六州裏數一數二的強地,但要說他敢于公然跟陳熙分庭抗禮的真正原因,恐怕還是在于他強到令人感到可怕的關系網。
從他太祖父起就是朝廷的重臣,可謂是名門之後。
而且從他祖父開始就是統禦一方的封疆大吏,這勳爵之位和封地傳到他手裏已是曆經三世,可謂是根基深厚,羽翼豐滿,門生故吏遍及天下,四方豪傑皆拜于其門下。
“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啊。打又不能打,管又管不着,難道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他一步步的壯大,然後把皇位拱手讓給他不成?”陳熙急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主人不要着急。
作爲君王,要想戰勝敵人,首先要做的必然是全方位的了解敵人。
要了解他的弱點,更要了解他的優勢。
可我們也完全不用被敵人的可怕吓倒,因爲主人你畢竟是身爲皇帝,就算他再怎麽位極人臣,也始終不過是臣。
主人面對這宇天化,還是有很多優勢的。
隻要主人不在現在主動發兵挑起戰争,這個宇天化一時半會還是無法影響到主人的皇位的。”
“那就好,”陳熙聽了系統的話,暫時心裏有了些許的寬慰,“不過眼下我們要如何處理這次的抗禮事件呢?”
系統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我想先聽聽主人的想法。”
“這個還是有些爲難的,因爲我們不能現在立刻就跟宇天化撕破臉,否則将會面臨特别棘手的處境。
可是如果放任不管,又會影響到皇權的威信,讓那些本來就依附宇天化的人更加有恃無恐,也會讓很多持觀望态度的人漸漸的向他傾斜,到時候恐怕更加麻煩。”
“嗯,不錯,确實是這樣,”系統回道,“主人思考的還是比較全面的,現在的主人比起剛來時已經進步不小了。”
“那麽此刻應該如何應對呢?”雖然說聽到系統的認可陳熙還是很高興的,但他此時還是更加關心眼前的問題。
“還記得剛剛我們分析的天時和地利嗎?
無論是天下人的反戰情緒,還是地理上的遠途和艱險,都會讓主動挑起戰争和進攻的一方陷入極大的被動境地。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宇天化主動發起戰争,到時候我們以逸待勞,将他一舉擊破,那麽所有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處理這件事情的立場上,我們非但不要表現的強勢,反而要向宇天化示弱。
這樣才能麻痹他的心理,讓他驕縱起來,最終讓他主動發起戰争。”陳熙現在已經開始習慣性的去主動思考,而不僅僅滿足于聽系統把答案告訴他。
“正是這樣。”系統對陳熙的想法做出肯定。
“可是這樣一來就會面臨另一個問題,如果我們像宇天化示弱,那其他的藩屬和王公大臣将怎麽看我這個皇帝呢?”
“所以,我們要一面向宇天化示弱,一面敲打着其他的大臣,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誰才是在這片王土之上真正能夠決定他們命運的人。”
陳熙聽到系統此言,如同醍醐灌頂一般,恍然大悟。
“我想我大概知道要怎麽做了。”
陳熙先是派人送給宇天化一封書信,大意如下:
愛卿身爲衛州太守,爲本州大小事務鞠躬盡瘁,朕早有耳聞,甚是感激欽佩。
朕聽聞愛卿處理起公務來,往往能到廢寝忘食甚至忘記其他所有事情的地步,要是所有的官員都能有愛卿這樣的爲君分憂不舍晝夜的精神,那麽國家幸甚,國君幸甚。
希望愛卿繼續發揚這種精神,但是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畢竟作爲國家的肱股之臣,愛卿的健康就是這個國家最寶貴的财富。
朕特地從府庫中挑選了上等的珍貴補品作爲賞賜,愛卿如果有什麽要求也不要跟朕客氣,隻要朕能做到的一定會盡力滿足愛卿。
陳熙将書信的大意拟好了之後,又讓系統潤色了一遍,最後這封信既通篇有示好之意,又沒有失了王家的威嚴。
沒過幾天,這件事便在京師王城的大臣中傳開了,據說宇天化看完信後居然對天大笑,态度頗有不敬之意。
陳熙對這些早有耳聞,這些都隻是計劃的一部分,而陳熙的計劃并沒有到此爲止。
這一天,又是例行的朝會。
陳熙坐在朝堂之上,面對台下衆位大臣提了一個問題——
“衛州太守宇天化馬上要過生日,朕念及宇天化勞苦功高守土有功,所以朕想要送給宇愛卿一份厚禮,但一時又想不到送什麽東西好,不知衆位大臣有什麽好的提議?”
沉默了片刻,台下便有大臣紛紛站了出來,先是對宇天化進行一番吹捧,然後便提議将某樣珍貴的寶物賜給宇天化。
每出來一位這樣的大臣,陳熙便會在他慷慨激昂的跪舔宇天化時,通過系統的人物界面給他做一個标記。
終于,在跪舔派說了半天之後,堂下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他們主張宇天化隻不過是做了一個大臣應該做的事情,皇帝記挂着他的生日,這本身就是天恩浩蕩,無需再爲宇天化賞賜特别貴重的物品。
陳熙也在這些人的人物界面上做了相應的标記,然後并沒有在朝堂上有任何的表示,便結束了當天的早朝。
這也是系統教給他的,作爲君王,永遠要讓大臣猜測,自己今天到底是站對了隊伍,還是站在了錯誤的隊伍裏。
又過了半個月,等這次争論快要被所有人淡忘的時候,陳熙已經磨刀霍霍,準備揮向那些曾經要求重賞宇天化的大臣們了。
對于大部分的人,陳熙都有了明确的想法,但是還有一個人,讓他覺得有點舉棋不定,“系統,幫我看看,這個人我要怎麽處置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