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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陳熙上朝的日子。
六部官員上奏了一些日常事宜,陳熙一一聽過,雖有幾件事情,但也都不是十分重要。
陳熙現在因爲要準備跟宇天化的戰事,所以有三件事情是需要格外注意的。
所以上朝結束之後,陳熙又專門把戶部,兵部還有禮部三個部門的負責人叫到了乾明殿中,專門訓話。
打仗,無非拼的就是軍力、财力,還有宣傳的力度。
所以陳熙對這三部看作是重中之重,對他們的賞罰也會格外嚴明。
三部官員離開宮中之後,陳熙又來到了自己的書房,在那裏他會閱覽各地上傳的奏章,還有他的衆耳目們給他送來的密報。
昨日甯飛軒的密報陳熙就是在這裏閱覽的,一般陳熙會自己一個人待在裏面,就連貼身近侍也不讓他們進入,隻讓他們在門外等候通傳。
而陳熙遇到什麽事情想要找人商量的時候,就會詢問系統的意見。
現在,陳熙經過一夜的思考,制定出了對羽州的下一步舉措,他詢問了一下系統的意見。
“沒有問題,就按你想的去做吧。”系統答複道。
陳熙将自己的對策寫成密旨,給甯飛軒傳了過去。
陳熙給甯飛軒下達的指令是,借助護衛隊總兵看不起攀附權勢的性格,挑起他對輝州都統的戰火。
陳熙知道,這個任務是有些棘手的。
因爲袁森在總兵出城時,一定叮囑過他,讓他盡量避開輝州的人,就算遇到了也一定不要正面沖突。
後來甯飛軒發回的密報也說明了這一情況,運棉的車隊每當啓程,護衛隊都會派前哨前去偵察,确保前方沒有輝州人馬之後才會前行。
這一下等于甯飛軒沒有了對車隊的指揮權。
不過,這難不倒陳熙。
因爲接下來要做的,無論是對于陳熙來說還是甯飛軒來說,都是熟門熟路的事情——散步流言。
陳熙命甯飛軒找人混入輝州車隊,散布消息,說是羽州這次派了一個總兵前來護送運棉車隊,這總兵對于輝州都統是十分的看不起,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話語。
這個流言是非常妙的,妙就妙在它的真實性。
羽州的總兵确實就是這樣的性格,他看不起那些通過關系上位的人,因此,不論他有沒有說過輝州都統的壞話,隻要有人說他說過,那他就是說過。
事實是怎樣不重要,看起來可不可信才重要。
羽州這邊,陳熙也沒讓他們消停。
不知什麽時候起,輝州都統的一些言論也慢慢的彌漫在了羽州的運棉車隊和護衛軍之中。
流言的内容是輝州的人嘲笑上一次羽州的人鑽他們的褲裆陣,給羽州的人起了個外号叫烏龜。
結果現在輝州人聽說,羽州人的運棉車隊每次出發前都會探路,以避開輝州的人馬,因此他們現在又給羽州人起了新的外号——老鼠。
就這樣,輝州和羽州兩隊人馬在渾然不知間,就都被陳熙種下了仇恨的火種。
陳熙下一步要做的,就是等着看好戲就好了。
果然,流言一刻不停的在發揮着作用,輝州都統首先坐不住了。
因爲陳熙根本沒跟他客氣,讓甯飛軒散布的流言蜚語都是從下三路招呼的。
什麽“姐姐的褲裆換官職”,“賣姐姐不夠可能連老娘都賣了”,什麽“母姐共侍一夫換來的都統職位”等等,基本上隻要是個男人都無法容忍這種毒舌話語。
因此,輝州都統連運棉大事也顧不得了,就在甯古道駐紮下來了。
你羽州的車隊不是看見我輝州的人馬就避開嗎?我讓你避都避不開,有本事你就别運棉了。
羽州總兵雖然被流言也激的一肚子火,恨不得去找輝州都統大戰上三百回合,但他畢竟受袁森囑托,讓他不要正面沖突。
所以羽州總兵便隻能原地待命,幹脆跟輝州人耗起來了。
可是,問題的關鍵在于,輝州的人耗的起,羽州的人卻耗不起,因爲輝州前期購買了大量的棉花,又劫了羽州兩次棉車,所以此刻城内棉花庫存充足,就算在路上耽擱個把月都是不成問題的。
羽州卻恰恰相反,别說個把月,就連十幾天都耗不起。
羽州總兵見事已至此,也隻得硬着頭皮往前走了,心想隻要不起沖突,還是無礙的。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隊伍中有一個人叫甯飛軒,這個甯飛軒是皇上派來制造與輝州的沖突的,而甯飛軒也非常善于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沖突還是不可避免的爆發了。
是夜,陳熙又像往常一樣,陪着洛雨萱在後花園閑逛。
“近日,朕收到一封信。”陳熙不動聲色的說道。
“信?不知皇上收到的是什麽信呢?”洛雨萱稍有遲疑的問道。
“正是你的夫君從千裏之外的越州寄來的,他在信上說對你十分的思念,還問你最近過的怎麽樣。”
“這……”洛雨萱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沒關系,朕從來不喜歡做勉強别人的事情,你若是覺得跟朕在這裏不開心,朕可以随時讓你去與你的夫君團聚。”
洛雨萱沒有應聲,她不是不敢,而是真的不想——她早已被陳熙收拾的服服帖帖,靈魂和身體都已經完全歸順于陳熙了。
陳熙見她不說話,便開口道,“既然你不願意走,朕也不會辜負你的情意。
不過,你的夫君千裏修書,不回應也不好,這樣吧,你給他回一封書信,也算是盡了夫妻的情分吧。”
洛雨萱心想也是,便回到了館舍,準備好紙筆開始給她夫君寫信。
陳熙并沒有離開,而是趁着洛雨萱寫信的工夫在旁邊也做一點他喜歡做的事情。
“夫君見信如唔——啊?!皇上,您、您幹什麽?”
“來信已經收到,得知你一切都好的消息我很安心——别,皇上,臣妾快拿不穩筆了。”
“我在這裏也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皇上,你害臣妾又寫錯字了。”
陳熙正玩的不亦樂乎,如果不是系統對他的提示,他今晚可能就待在洛雨萱的館舍不走了。
“甯飛軒的星夜密報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了。”系統的話對于此刻的陳熙無異于兜頭涼水。
雖然十分不舍,但陳熙還是以正事爲緊,回到了書房,查看甯飛軒連夜送來的密報。
“很好,羽州的護衛軍與輝州的人馬終于幹起來了,雙方都有死傷,這一下,羽州和輝州這兩個宇天化手中的州郡不打一場大仗是過不去這個坎了。”
陳熙笑道,燈火将他的笑臉映照的通紅,那笑容既不是好人的笑也不是壞人的笑,而是隻屬于帝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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