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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馬腹藏人,雕蟲小技。”
鮮于豹雖然覺得這姓雷的小子騎術貌似不弱,卻并不欣賞。他鮮于豹,怎麽說都是草原血脈。天生就有騎馬的天賦,從小就是騎在馬背上長大。各種複雜花俏的馬術,哪種不會?
這小子敢在他面前玩這一招,簡直就是在關聖爺面前耍大刀。不把他這個草原漢子放在眼裏。
一勒馬首,調轉身去,繼續下一次沖殺。
馬戰,遠較于步戰要來得兇險,也難操控。這不單單是考驗着武力,騎術,還有膽量。那股氣勢洶洶的殺氣迎面沖來的時候,隻要稍有膽怯,便會被敵人逮住機會,一刀斬落馬下。
顯然,雷青也不想與之太過糾纏,同樣是勒馬而回,與之沖刺而去。這一刀,鮮于豹直接瘋狂的朝烏骓戰馬砍去。暗忖這姓雷的會玩馬腹藏人,但看看他是否有本事憑空将馬給變沒了。
“啊,卑鄙無恥。”李寶寶看得是心頭一跳,憤怒萬分。烏骓雖然被雷青搶了去,但她還是頗有感情的。
雷青見狀,嘴角也隻是冷笑了一下。手腕猛然一抖,銀槍暴起了一連串槍花,直接迎向他的刀刃。
叮叮叮,金鐵交鳴下,火光四射,電閃雷鳴。鮮于豹修煉的是火焰鬥氣,天生威力霸道,灼燒的空氣都隐隐發燙。
而雷青的天雷鬥氣,卻是催發招數,速度極快,狠毒又刁鑽。槍尖如蛇信子一般,連連疾探,點中了刀刃七八下。
強勁的沖擊力,震得鮮于豹手臂隐隐發麻,更可惡的是。天雷鬥氣形成的閃電,順着他的金屬長柄瞬間便直襲擊了他的手臂,虧得他及時用鬥氣阻擋消除,否則連大刀都握不住。
自然,刀式被卸,百多斤重的長柄大刀被蕩開。
兩馬繼續錯開向前奔去。雷動也不好過,鮮于豹力量十分強大,又使得是重兵器。反震之力,讓他體内氣血一陣翻湧,虎口隐隐生疼。
但此時,雷青卻依舊是擺出了一副潇灑的樣子,對他豎起了兩根手指,第二招。
在對方不攻擊自己的情況下,鮮于豹兩招都沒拿占得上風,自是羞愧得黑臉有些發燙。數百上千兄弟們看着他呢,這一戰要是輸了,豈不是丢人丢大發了?
這一下,鮮于豹直接騎着馬,開始向遠處疾馳而去,想拉開些距離。以戰馬強大的沖擊速度,再度斬馬。
一旦拉開速度,那鮮于豹的長柄大刀力量就會極爲兇猛。雷青再想像剛才那樣輕松應對,依然不能。但他把事情想得太過美好了。
雷青又不是他爹,得事事順着這位小爺?對付敵人,便是敵人最不想的事情,咱就做。在這一刻,雷青展現出了強大的禦馬能力,勒轉馬首,直接追着鮮于豹而去。
鮮于豹跑到了校場邊緣,雷青就追到了他校場邊緣。在這一刻,就展現出了雷青出色的馬術了。馬戰,向來是講究搶位的,如果強到對自己有利位置,而敵人不利位置,那麽神算就多。
但這種有利位置,也是要看現場環境,敵人的慣用手,兵刃種類,以及随時随地的戰馬姿勢。可以說,千百萬化,難以捉摸。
就拿鮮于豹來說,如果雷青占據了他左後方的位置,那他就難受了,揮刀發力極難。恰恰相反,如果雷青在他右前方,就是自讨苦吃了。
其次,是他的右後方,鮮于豹也極難受。
一旦涉及到搶位的馬戰,那就是考驗馬術,戰馬素質,意圖等等綜合方面了。鮮于豹想拉開距離施展最後難以抵擋的一招。
…。
而雷青,卻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是貼在他左後,就是一個勒馬到了他右後。
鮮于豹震怒之餘,不敢胡亂揮刀,一揮刀就是用完最後一招了。以雷青現在占據的位置,一旦他展開連綿不絕的攻勢,自己就敗多勝少了。
如此一來,一場原本應該你來我往,好不熱鬧的交擊,變成了馬術的較量。鮮于豹在馬術方面,顯然也是非常出色的。什麽勒馬急停,突左突右,時緩時快,展現出了他一身精湛而漂亮的馬術,以及他和黃骠戰馬之間近乎于心靈相通的素質。
可雷青也是從小騎馬,又家學淵源,各種馬術是他的最愛。但他此刻最大的優勢還在于烏骓的出色。
那可是一匹妖孽戰馬,日行千裏不在話下。而且黑鐵級的戰馬,本就智慧匪淺了,隻要是他認可的主人,配合起來威力倍增。
鮮于豹苦逼了,不管他怎麽禦馬騰挪折閃,也難以争取到有利位置。偶爾能占據到一下,卻衡量着不敢用掉最後一招。
至于想拉開距離,那是想都别想。烏骓的速度,絕對在那匹黃骠馬之上。
但雷青也難受,那家夥不肯出最後一招,而自己盡管憑着載重輕,和戰馬優秀。屢屢戰得先機,卻苦逼的不能出手。
周圍觀戰者,雖然驚歎于兩人的馬術出衆,較量的精彩紛呈,就像是教科書一般。但大家想看的是肉搏肉的血拼。對于鮮于豹的做法,那是噓聲一片。
李寶寶叫的最起勁,拉着左芊芊,沿着校場滿場亂追。嘲諷叫罵說:“鮮于豹,土豹子,你還有沒有膽子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有種的就回頭砍一刀啊。”
這要換做李寶寶在李家的時候,萬萬不是這番樣子的。那時候的她,可是個端莊賢淑,聰慧乖巧,卻又精明幹練的女子。
這時候的她,倒真的像是那種被壓抑的太久,成了匹脫缰的野馬。反正周圍人都在大喊大叫,動辄粗口罵人。
何況,這裏火辣狂暴的氣氛,也是讓她徹底的放開了。
“芊芊,這土豹子實在太沒種了,給他來一弩。”
左芊芊一臉黑線。
……
唏哷哷~
蓦然,黃骠馬慘痛的嘶叫了起來。前蹄一擡,猛然直起身,差些将鮮于豹甩了下去。隻見得黃骠馬屁股上,多了一個傷口。
倒不是雷青違約率先出手,而是烏骓也實在忍不住對手孬種太過。趁着對方玩疾緩難料招數時,待了個機會,一口咬在了黃骠馬屁股上。
“烏骓,幹得好,咬死它,咬。踢,對,踢它。”
左芊芊見得李寶寶仿佛實在太興奮了,無可奈何的白了一下眼,虧得寶寶姐還是堂堂正正的千金大小姐呢。一瘋起來,比誰都瘋。
難不成,滿天下的千金大小姐都是這麽瘋狂的?
不過烏骓也的确是發了狂性,追着黃骠馬又咬又追。雖說那黃骠馬也是竭力反擊,例如撅起後蹄子往後蹬之類,可終究難敵烏骓這頭妖獸。一場人與人的較量,變成了兩匹馬之間的争鬥。
鮮于豹那個心頭郁悶啊,那小子養的是馬還是頭野獸啊?若是再這麽下去,自己的愛駒怕是會被折磨死。無奈之下,他隻得找了個不算太好的機會,回首砍出一刀。
缺乏了馬速沖刺加持,長柄大刀的攻速力量實在堪憂。雷青眼睛一亮,探出銀槍一格擋,抵住了長刀。
三招已過,雷青高高的舉起三根手指頭。
“吼吼吼~”
校場便上,頓時爆發起了一場爆吼歡呼聲。場面已經沉悶叙舊了。三招已過,便會立即展開高潮了。最重要的是,雷青剛才伸出手指頭的樣子,太嚣張,太帥了。
…。
三招,兩個相同級别強者單挑,真的讓了三招。嚣張,實在太嚣張了。但是,人家也有嚣張的本錢啊。
原來一些将雷青當做不自量力傻瓜的人,心中也隐隐對雷青有了些佩服。
的确,雷青是在故意耍帥和耍酷,展現出自己的風采和實力。因爲他知道,在任何一支軍隊之中,都會有些排外心理和藐視新人的心理。
隻有展現出自己的強大,風格,以及魅力。才能迅速融入到這個集體之中,被人接受,被人崇拜。真真切切的當成自己人。
雷青對自己加入鐵騎團後的發展很有期望。在這天下,真正要想成爲一方霸主,可不是僅僅憑着個人武力出衆就行。
武力,名望,魅力,等等缺一不可。
這天下,就是一個舞台。要想成名,要想一呼百應,就得在這舞台上盡情的展現出自己的風采來。雷青相信,這一戰後,自己很快就會在鐵騎團内立穩腳跟。
而這裏,就是自己揚帆起航的一個。
“吼!”三招已過,雷青再不留手。以槍作刀,銀槍當空劃過,雷音隆隆間,赫然便是一招霸氣非凡的晴天霹靂。
但鮮于豹也非什麽易于之輩,鬥氣燃燒到極緻,周身仿佛披上了一層淡淡的火焰。就像是一尊烈火之中走出的金剛。
長柄大刀一撩,刀身上附上了一股烈火。擊退長槍後,勢頭不減的朝雷青脖子上割去。
“來得好!”見得鮮于豹如此頑強,雷青不驚反喜。戰意在胸腔中ji蕩不已。感覺一股氣勁,直在胸膛之中來回ji蕩,血液,沸騰了。
銀色長槍,在雷青的馭使之下,爆出了一連串燦爛的煙花,絲毫不躲不閃的,将鮮于豹上半身全部籠罩在内。
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