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以我十二年的經曆,告訴女孩們一個道理,你可以愛無數個男人,但是不能愛錯一個男人。
有些人你可以愛,可以跟他滾滾滾,甚至可以給他生孩子,而有的人,你碰都不能碰。
我叫李戀,十四歲之前,我除了比同齡女孩子高一個頭,大一個罩杯之外,并沒有任何不同。
就連我看似很狗血的家庭組合,也并不那麽稀奇,畢竟村裏很多家庭都是一些奇葩,敗類組成的,相比之下我爸跟我媽的婚姻也算是小巫見大巫。
我爸很高很壯,聽别的孩子說我爸當年是鎮上的地痞,他平時不在家,說是在外面做生意,可我從來沒見他拿錢回來補貼過家用,倒是後來聽說了他在外面養女人的事。
相反,我媽又矮又瘦,徹頭徹尾的一個農村婦女,穿得很土,看起來比我爸還老,每天隻會埋頭幹活,以至于我後來經常在想,她當年爲什麽會嫁給我爸,或者說,我爸爲什麽會娶了她?
我媽不僅土,而且還木讷,她從來不會告訴我女孩子要如何保護自己,不能在男孩子面前做什麽,好像我生下來就會照顧自己一樣,因爲她的疏忽,我四年級的時候,被村裏一個六年級的男孩子帶到了玉米地裏,差點被欺負。
那個男孩當時從縣城買了一塊電子表,小孩子們都被吸引住了,整天圍着他轉,不停地問他幾點了。我也很心動,希望他可以借我戴一戴。
沒想到他真的同意了,于是我跟着他到了一塊玉米地裏,剛進去他就叫我躺下,我不肯,他就威脅我說不躺下就不借我,我吓得趕緊躺下。
他讓我把衣服脫了,我不肯,他有些生氣,狠狠推了我一把,伸手來拽我。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爸忽然出現了,拉起他狠狠甩了一耳光,我爸将我拖回去,惡狠狠地警告我,以後不允許再跟男生出去玩,更不準别人碰我身體。
我問我爸爲什麽,他沒有說話,擡手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這件事之後,我有些警覺,不敢再跟男生走得太近,後來從電視上漸漸懂得,他是想上我,破壞我的清白。
幾年後,我從小學進入了中學,也從乳臭未幹的小孩子發育成了豐滿的小姑娘。
我以前穿的背心已經蓋不住身體,我隻好大熱的天也穿一件厚外套,後來我媽趕集的時候給我帶回來一件内衣,穿上那玩意之後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平時在學校,總是有男生有意無意地用胳膊肘碰我,很疼,我很厭惡那種感覺,所以每次都狠狠地揍對方。
初一下學期,我收到了一封情書,寫情書給我的男生叫吳航,個頭還沒我高,一臉的雀斑,因爲家裏是賣豬肉的,所以身上總是有一股子豬肉味,聞着我就惡心,更惡心的是他給我寫的那封情書。
李戀,我愛你一萬年,做我馬子好不好?
我不懂馬子是什麽意思,我問了我同桌,他告訴我馬子就是女朋友的意思,因爲女朋友是給男人騎的,所以叫馬子。
我氣得不行,沖到吳航的教室把他揪了出來,當面撕了情書,揪着他耳朵踹了幾腳,還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你回家騎你媽去啊!”
這件事對我的影響很大,讓我回憶起了四年級差點被上的經曆,我越來越感覺男人很惡心,腦子裏除了這點事就沒别的,于是我開始疏遠男生。
那時候我隻有一個念頭,好好學習,将來考一個好的大學,離開這個窮鄉僻壤。
萬萬沒想到的是,半個學期之後,一個改變我一生的男人出現了。
我記得那天下了暴雨,從家裏到學校那條爛泥路,弄得大家鞋子褲子全是泥,看起來狼狽不堪。
下課的時候,我跟幾個女同學坐在操場邊上聊天,忽然學校大門口停下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因爲天氣的關系,轎車的輪子也沾滿了不少泥巴,但是這并不妨礙衆人的震驚和羨慕。
這輛車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牌子,但是可以感覺到,它絕對比我爸那輛面包車值錢多了。
農村的孩子見過豬跑,但是很少見過這麽好的車,一時間多了很多圍觀者。
車門打開,幾個家長模樣的人走了下來,他們拎着大包小包,像是服侍皇上一樣等候在車邊。
這時候,一個男生緩緩地走了下來,我一看到他,腦子就空了。
他剪着很流行的碎發,幹爽利落,一點也不像學校裏那些頭發可以擠出油的男生,一件黑色t恤,一條牛仔褲,腳上穿了一雙紅鈎鈎的運動鞋。
他從學校門口一路走來,那雙鞋都絲毫沒有半點泥濘,他冷冷酷酷的樣子,像一個高貴的王子。
讓我整夜睡不着覺的是,他居然插班到了我們班,也就意味着他要跟我們一起度過餘下的兩年時光。
陳鑫的樣子時常在我腦海裏晃着,我學會了發呆,還會在筆記本上胡亂寫一些字句,然後不知不覺地會寫出他的名字,随即又驚慌失措地塗掉。
我忽然感覺我的人生長了很多很多,我也意外地發現,其實男人并不都是像吳航他們那種惡心得一逼的。
陳鑫的到來,讓整個學校沸騰了起來,女生們春心蕩漾,成天找機會趴在我們班窗戶上看他,還悄悄地給他寫情書,但是我知道他一封都沒看,甚至都懶得扔進垃圾桶,就讓它們躺屍在桌洞裏。
然後便會有酸溜溜的男生,跑去翻他的情書看,看到情書下面有自己喜歡的女生落款,便會将情書撕碎,然後灰頭土臉地離開。
陳鑫高貴得有些離群,整個學校他隻跟我們班主任的兒子餘華峰一起玩,因爲餘華峰是所有男生裏最幹淨,最有品位的,他穿不起紅鈎鈎,但是他穿的是很幹淨的安踏。
倆人經常在校園裏遊蕩,陳鑫好像一直都很不開心,經常坐在操場邊打電話,發短信,或者皺着眉頭看天空。
我很想知道陳鑫的過去,不,他的所有事情。
我給餘華峰買了一瓶可樂,餘華峰才告訴我,他是被城裏的學校開除的,所以才到了我們學校。
我恍然大悟,難怪他會願意來這個鬼地方,我又有些感激那個學校,給了我一個機會認識他。
我又給餘華峰買了一包辣條,餘華峰才告訴我,他是因爲曠課嚴重被學校開除的。
曠課,他爲什麽要曠課?我一直覺得曠課是壞學生做的事,但是我想陳鑫一定是受了老師的不公平待遇,才會曠課的。
他在我心裏就像一個神,他做什麽我都認爲是對的。
一開始的時候,鑒于陳鑫對女生們的冷漠态度,我很不敢靠近他,連跟他說句話的勇氣都沒有,所以我每天都希望晚上早點到來,因爲在夢裏我可以大膽地跟陳鑫說話。
終于有一天,我得到了一個跟他說話的機會。
那天早上我去教師辦公室送作業,數學老師叫我把陳鑫叫過來。
我高興得渾身顫抖起來,一路小跑沖進了教室。
陳鑫正靠着課桌跟餘華峰聊天,餘華峰很賣力地講着什麽,手舞足蹈的樣子很是誇張,然而陳鑫隻是淡淡地扯扯嘴角,以示回應。
我鼓足勇氣走了過去,哆哆嗦嗦地說了一句,“陳鑫,數學老師叫你去辦公室。”
陳鑫愣了一下,随即很禮貌地說了句,“知道了,謝謝。”說着,他便從我身邊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