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拗不過他,隻好穿着衣服躺了進去,我拼命地挨着牆壁背對着他,床本來就窄,我不想跟他碰到一起。
萬強倒是不管那麽多,直接掀開被子就躺了進來,他身上光溜溜的,碰在我身上有點涼涼的。
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你。王強嘴巴裏的熱氣吹在我後頸裏,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我搖頭,說我有點不好意思。
萬強笑了,笑完之後問我是不是處女。
我趕緊點頭,說是,絕對是。
“你跟陳鑫好的時候,陳鑫沒上你啊?”萬強的笑有點不懷好意,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靠着牆看着他,說談戀愛又不是就要做那種事,你好膚淺。
萬強把胳膊放在腦袋下面枕着,胳肢窩裏的毛不多不少,倒是有點男人味,他笑着說,不做那種事,談的戀愛都等于白談,你還是你,他還是他,這跟小孩子過家家有什麽區别?
一句話噎得我說不出話來。
萬強瞄了我一眼,說你想過沒有,陳鑫其實并不是真的喜歡你。
我瞬間緊張起來,我問爲什麽。
他說因爲他連你的身體都不肯要,說明他并沒有在意你,隻是因爲去你們學校讀書,寂寞了,想找個女朋友而已。
一聽這話我就哭了,我沖着萬強大吼,說陳鑫怎麽可能不喜歡我,他并不是那種男人,他不是!我越說越氣,抓起枕頭使勁地砸萬強的頭,一邊哭一邊砸,跟潑婦一樣。
萬強被我弄得哭笑不得,他起身抱着我,讓我動彈不得。
他看着我,很認真地說,“妹,你跟哥哥好吧,哥哥會對你好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猶豫了一下說,不行,我要等陳鑫,他一定會跟我和好的。
萬強說你傻啊,你以爲他真的會回頭?全世界隻有你一個女的啊,别傻了,不要浪費你的青春。
我又哭了,說我願意等他,五年,十年,我都要等下去,你管得着嗎你?
萬強不敢再說了,他給我擦了眼淚,說我是怕你這樣揮霍下去,到時候沒人要你,你跟哥好了,哥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我不理解他所謂的負責是什麽意思,我也不在乎,我隻想跟陳鑫在一起。
萬強說了很多,我還是無動于衷,咬死了不跟他好,他也沒辦法了,便關了燈,叫我睡覺了。
我依舊背對着他,低聲地啜泣着,想着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我越來越傷心,我也不知道未來是什麽樣子,如果真的不能跟陳鑫在一起,那我到時候該怎麽過下去?
萬強被我弄得也睡不着了,他坐起來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我被煙味嗆得不行,扭頭看了一眼他,被子蓋在他下半身,光着的上半身在暧昧的燈光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煙味越來越濃,我不停地打噴嚏,萬強還是毫無反應,不停地抽着煙。
我惱了,罵了一句,“抽個雞x!”我猛地一拽被子,傻眼了。
萬強腰間的毛巾不知道什麽不在了,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秘密部位。
我叫了一聲,捂着臉背過了身去,臉紅得不行。
萬強笑了,湊過來問我,沒上過生物課嗎?這麽敏感。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生物課我上過,問題是那畢竟是課本上的東西,跟你親眼看見是不一樣的!我的心跳得很厲害,說不出的感覺。
萬強沒有說話,将燈拉滅了。
我哆哆嗦嗦地說,你把褲子穿上可以嗎?
萬強拍了我一下,“褲子洗了,跟你說了啊,沒事,裸睡更健康,你安心睡就是了,我不會動你的。”
我哪裏敢睡着,我害怕他趁着我睡着了就吃了我,提心吊膽地過了一夜,腦海裏卻不時地浮現出萬強的那個地方,每次想起來,我就會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萬強也說話算話,沒有再動我,很快就睡着了,他偶爾會打呼,不時很吵,但是讓我很不安,我總是感覺鼾聲會變成怒吼,然後他跳起來,在這裏将我吃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萬強推醒了,我叫他趕緊送我回去,我爸一會要過來了,他每天早上都幾乎會過來倉庫看看,要是發現我不在,非得打死我。
萬強哼哼唧唧了半天,還是沒有起來,我急了,像在家的時候我媽催我起床一樣,一把掀掉了他身上的被子。
我又忘記了他沒穿褲子!
晨光之中,我看得很清楚,有一把像刀子一樣鋒利無比的東西,特别吓人。
不會的,昨晚我看到還不是這個樣子的,我吓得扔下被子跳下了床,背過身去喘着粗氣。
萬強終于醒了,他不知道我看到了什麽,慢悠悠地穿衣洗漱,我卻一直在想,難怪那天我會感覺他帶了一把刀,那樣的東西刺進去一定會出人命吧?
我這麽一想,渾身瑟瑟發抖起來,但是還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心裏像是有一團火,在撩撥着我的心髒。
我膽戰心驚地回到我爸的宿舍,還好我爸沒來,但是卻來了一個女人。
她三十多歲的樣子,燙着頭發,穿着一條緊身連衣裙,配着黑絲襪,胸挺大的稍微一彎腰就露出溝來,不算是美女,但是很妩媚。
她問我我爸呢,她的聲音很溫柔,脾氣很好的感覺。
我說我不知道,你找他有事嗎?
她說沒事,她租了我爸的倉庫,是我爸的朋友。
我們聊了幾句,她臨走的時候還很親熱地在我屁股上拍了一把,說我很懂事。
我爸一直到晚上都沒回來,我不停地給他打電話,因爲他給我的錢花完了,我沒錢去上網。
九點多的時候,那個女的又來了,她給我送了一百塊來,說我爸有事,讓她來給我送錢。
我急了,問我爸到底有什麽事?
女人說我爸在跟别人談生意,最近都不回來了。
好吧,有了錢我也不管了,等女人前腳一走,我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了網吧。
白天的時候,我給陳鑫打了很多電話,他都沒接,我急了,所以要去上網找他,告訴他如果他不跟我好,我就要跟别人好了,并且我還要跟别人睡。
昨晚萬強跟我說的話刺激到我了,我像瘋了一樣,要陳鑫給我一個答複。
去了網吧,我給陳鑫發了信息,他沒有回我,我又給他留言,等了他兩個小時,他還是沒有回我。
我也顧不上網吧正是營業高峰,趴在鍵盤上就哭了,陳鑫果然是不管我了,他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輕輕地拍着我,說一句“沒事”。
哭了半個多小時,我累了,我給陳鑫發過去了一行字,“今晚我就去跟人家上床,你不要我,我就給别人。”
我看着那行字,我又哭了,我并不是有意要威脅他,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我默默告訴自己,再等他半個小時,如果還不給我回複,我就去找萬強。
半個小時,對于網吧裏那群打遊戲的屌絲說,可能是短暫的,刷一局遊戲就過去了,而我,卻像是等了半年一樣。
最後,我等了四十五分鍾,陳鑫還是沒有回複。
他的頭像是灰色的,我沒辦法知道他是隐身,還是不在線,總之他是沒有回複我。
我含着眼淚拿起網卡走了,刷了卡,我用網吧的電話給萬強打了個電話,他那邊鬧哄哄的,有喝酒劃拳的聲音,應該是在吃燒烤。
他剛接起電話喂了一聲,我就哭了,說哥你在哪,我要來找你。
萬強吓壞了,問我怎麽了,我說我就是想你了,我馬上過來找你。
這一點萬強做得很好,他沒有讓我來找他,十分鍾後就打車過來找到了我。
當時我坐在網吧門口的台階上,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看見他就撲了過去,抱着他的胳膊又哭又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