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跟陳鑫在一起嗎?”
媽的,徐夢娟哪壺不開提哪壺,問得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支支吾吾地哼唧了半天,給了她一個很模糊的答案,還行吧!
徐夢娟笑了笑,說其實你跟陳鑫挺配的。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發自肺腑的,還是說瞎話,但是我還是很愛聽,我還很無恥地問了她一句,我跟陳鑫在一起,你不恨我吧?
徐夢娟搖搖頭,我不恨你,是他不要我的,而且後來我跟曹興發在一起了,沒必要還揪着不放。
我又問她,曹興發和陳鑫,你最愛哪一個?
曹興發吧……徐夢娟說了一句,眼神裏忽然出現了一種很複雜的光澤。
我沒有多問,這個答案是我想要的。
我身上的傷還好妥,劉丹又讓人來傳話,說要打我一個星期,打到我不讀書爲止。
我氣得鼻血都快噴出來了,雖然我早就不想上學了,但是因爲怕被她打,我就不上學,那我得多丢臉啊!我就算是被她打死,我也不可能爲此辍學。
一下課我就去了小賣部,買了好幾把削鉛筆的小刀藏口袋裏,今晚劉丹要是真的叫人來打我,我他媽什麽都不管了,捅死一個算一個,捅不死的捅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老娘就是這麽有尿性。
果然,到了第二節晚自習下課,劉丹就挺着她的大胸站在我們班門口,很拽地指着我喊了一句,李戀放學等着!
全班人齊刷刷地把頭轉過來看着我,當然是沒有同情的目光,全部都是清一色的“打死你個龜孫”的表情。
我狠狠瞪了一眼周圍的幾個人,總有一天我要笑着看你們哭。
徐夢娟上課又傳了紙條,叫我不要去,還是告訴老師爲好。
我冷笑一聲,告訴老師?現在在老師眼裏,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就算是我被劉丹打死,老師也會說是我惹怒了劉丹,最後我自己把自己打死的。
老師是不會保護壞學生的,他們甚至巴不得我早點滾蛋,不要拖班級後腿,也省得礙他們的眼睛。
我龍飛鳳舞地回了一句,老娘今晚捅死他們。
徐夢娟沒有回我,我看見她一節課都在埋着頭,不知道是被我吓傻了,還是覺得我很可笑。
一下課,徐夢娟就跑出去了。
難道是去告密了?我又開始懷疑她是叛徒,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失蹤,八成是去通風報信了,現在我越混越落魄,她應該感覺到長此以往下去,我會把她給拖累了。
沒關系,我今晚是做好了血拼的準備的,劉丹你他媽的等着買棺材吧!
上課的時候,徐夢娟才回來,她沒有給我扔紙條,一節課都在埋着頭,或許是心虛吧!
快要放學的時候,她給我扔了一個紙條,說不用等她了,她今晚有事要請假出去。
我一直在琢磨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放學分明是我要被打,她卻叫我不要等她,什麽意思?
至于她請假出去幹什麽,我覺得很奇怪,她家在鎮上,這麽晚了還出去,誰來接她?
不過我也沒多想,一門心思地分析着等下的戰鬥,我該先捅誰,劉丹,還是那幾個混混……
胡思亂想中,放學的鍾聲響起了。
有個不知死活的男生從我旁邊過,還對着我說了一聲,“李戀要被打咯!”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拽了回來,狠狠地扇了他兩個打耳光,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孫子,在奶奶面前你最好低調點!傻逼。
男生被我打蒙了,捂着臉灰溜溜地跑了。
奇怪的是,我在教室裏等了十幾分鍾,劉丹他們都沒動靜,不可能是他們班還沒放學,像劉丹那種人也絕對不可能是留在教室裏打掃衛生,或者是做題。
我耐不住性子,總感覺口袋裏的幾把小刀在燃燒,我出了教室,在走廊上轉了一圈,還是沒有劉丹的身影。
我急了,剛才跑到劉丹班教室找她,裏面隻有幾個學霸在看書,我問他們劉丹呢,幾個人茫然地看着我,像是聽不懂我說話。
不是說要打我,人呢?
我又跑到了小賣部門口,食堂,操場,都沒有找到劉丹。
想想可能曆史上沒有幾個人像我這麽積極,居然主動找人來打自己,也是6到不行了。
不過我真的太想跟劉丹做個了斷了,我就是蹲監獄,我也要把這口惡氣出了,我不能再做軟柿子任她捏了。
心急火燎地過了一夜,劉丹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第二天一早,徐夢娟回來了,她臉色有些蒼白,我問她昨晚幹嘛去了。
她說家裏有事,她回去了,她爸騎摩托車來接她的。
說完,她又很緊張地看着我,問我昨晚有沒有被劉丹打?
我很不爽地推了她一把,“你巴不得她來打我啊?”
徐夢娟趕緊搖頭,“不是不是,你沒事就好,别擔心,她可能不會打你了。”
我冷冷一笑,打我,老娘随時奉陪,這幾把刀可是爲她準備的,不沾了她的血,不會鋒利的。
這句很屌的話我忘記了是看電視山寨來的,還是我當時腦子靈光乍現,一下子蹦出來的,總之我覺得很經典。
徐夢娟緊張得不行,她緊緊地拉着我,說殺人是犯法的,你不能做那種事。
我反問她,難道打人就是合法的嗎?劉丹打我那些事,可以拖出去槍斃五分鍾了好嗎?
徐夢娟懇求我不要沖動,如果劉丹沒有來找我,就不要跟她計較了,還是好好安心把書讀完。
我不想理會她這些心靈雞湯,我主動去劉丹的班上找了劉丹。
劉丹第一次被我叫了出來,站在走廊上,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已經感覺到我的殺氣了。
我冷冷地問道,“你不是要打我嗎?昨晚怎麽不來?我找了你一晚上。”
劉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說我不想打了,你最好老實點,哪天把我惹毛了,我不會再客氣的。
她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不知錯所了,原本想血拼一場做個了斷,現在她又說不打我了,隻是警告我以後老實點。
冷靜下來想想劉丹的話也有道理,要是我因爲捅人被抓進去了,那陳鑫怎麽辦呢?我坐牢出來,估計人家都已經結婚了。
于是我便放棄了找劉丹血拼的念頭,但是如果劉丹還要繼續挑釁我的話,我一定不會客氣。
但是徐夢娟卻變得很奇怪,她隔三差五就要請假出去,我問她到底出了什麽事,她說她外婆病了,家裏人手不夠,需要她回去照顧外婆。
這個理由很牽強,漏洞太多,我更加懷疑她是叛徒,或許是她在背後說了我什麽,劉丹他們現在不打我,是準備等到放假的時候來一場大的。
我越想越邪惡,于是便決定跟蹤徐夢娟。
這天晚上放學,徐夢娟跟我打了聲招呼,便匆匆地出了教室。
我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走得很快,頭也沒有回,徑直走出了學校大門。
學校門口是幾家小賣部,再往前走一段便有一些錄像廳,遊戲室,燒烤攤什麽的。
徐夢娟一路走到了一家遊戲室門口,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麽熟人,這才低着頭走了進去。
我不敢跟進去,因爲遊戲室太窄,就算是跑進去一條狗也會被人發現,更何況我一個大活人。
于是我便躲在遊戲室旁邊的小旮旯裏等着,徐夢娟一個女生玩什麽遊戲?怕是進去找什麽人吧!
很多女生都會進去遊戲室找男生,站在旁邊看男生打遊戲,一臉的幸福,像是在看自己老公炒股一樣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