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
我拍了拍屁股,去了網吧上網。
正當我玩得起勁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人拍我的肩膀,我回頭一看,萬強!
幾個月不見,他好像帥氣了不少,劉海剪短了一些,倒是顯得比較精神。
我使勁捶了他一拳,媽的,你還認識我,有了女人就忘記我了吧!
不知道爲什麽,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心酸,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可能是我經曆了太多悲傷之後,遇到老朋友會很想宣洩。
萬強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很男人地将我抱在了懷裏,輕聲說了一句,傻,我怎麽可能忘了你。
我愣了半天,才感覺胸被他擠得有些難受,我趕緊推了一把,不自然地扯了一下胸前的衣服。
“好久不見,大了許多。”
我……我以爲萬強是說我個頭,我剛要點頭,卻發現他在看我的胸,我臉一下紅了,伸手想要去打他,卻被他捉住手腕,将我推到了牆上。
那時候還沒有壁咚這個概念,我隻是覺得很尴尬,這個姿勢讓我很羞澀,很被動。
網吧裏的好多人都回頭看着我們,我臉紅的不行,擡起膝蓋想踹他,不料卻一下子碰到了他的褲裆。
“我操----”萬強怒吼了一句,松開我蹲下了身去。
我吓壞了,萬強的臉色蒼白得很厲害,這不會是把人家給踹壞了吧!
據說男人的要害是很要命的,我們隔壁村有個小男孩,以前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丁丁磕在了石頭上,結果發炎了,第二天就死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生物課上學過,那确實是很緻命的部位。
我腦子裏忽然響起了徐夢娟,萬強要是也死了,那我豈不是又是一個殺人兇手?
“你沒事吧?”我吓得快哭了,小心翼翼地拍着萬強的後背問道。
萬強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我心裏亂得不行,卻又不知所措。
幾分鍾之後,萬強的臉色才勉強恢複了一點,他單手撐地站了起來,看了我一眼,示意讓我出去。
我們倆下了樓,在網吧樓下,萬強長長地歎了口氣,很嚴肅地說,今晚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當然是點頭,這樣的事情誰願意跟别人說!
萬強這才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罵了一句,小婊砸,你可是差點要了我的命,我還等着給我家傳宗接代,你倒是想讓我斷子絕孫啊!
我連連搖頭,歉意地說道,“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你沒事吧?”
萬強笑了,表情有些邪惡,有沒有事,還是要等試試才知道。
試一試……怎麽試?
一句話暴露了我的無知,萬強再次邪惡地笑了起來,“床上試。”
媽的,你個賤人。我使勁推了萬強一把,在他後背上重重捶了一拳。
萬強指着我,故作嚴肅地說,你别打了,我媳婦看見會生氣的。
我更加來氣了,一拳接着一拳地打在他胳膊上,媽的,有媳婦了你還這麽賤,我打死你。
萬強忽然不說話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也愣住了,這時候我才發現,萬強的雙眼皮挺漂亮的,忽閃忽閃的,特别有神。
“我有媳婦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萬強這句話一出口,我就捂着臉哭了,不知道爲什麽,我忽然有種被全世界抛棄了一樣的感覺。
陳鑫不要我了,晏維維走了,徐夢娟死了,萬強這個孫子又找了女朋友冷漠我了。
萬強摟着我的肩膀,把我抱在了懷裏,柔聲說道,“乖,你永遠是我妹妹,我不會忘記你的,别哭了。”
他越說我越來氣,我一邊哭一邊說,你他媽的是不是離開了女人活不了,不停地找女人。
萬強給我擦着眼淚,說他不是離不開女人,他是害怕寂寞。
我一下子不哭了,我冷冷地看着他,問他什麽意思。
萬強沒有說話,把我拉到了燒烤攤上,我們一起撸串,一起喝酒,此刻我覺得我就是一個男人,他就是我兄弟。
萬強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紋身給我看,上次我問過他是什麽意思,他沒有回答我。
“這是我爲我的初戀紋的,剛剛戀愛的時候,我以爲可以留住她一輩子,結果我想錯了,紋身可以留下來,人留不下來。”萬強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充滿了深沉。
這是第一次見他這麽成熟,這麽深情。
可惜我說了一句很煞風景的話,“紋身也可以洗掉啊!”
萬強忍不住笑了,伸手在我頭發上胡亂摸了一把,把我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的。
五年了,我還是沒能忘記她,我隻能不讓自己停下來,一安靜下來就會想她。
我用簽子使勁戳了一下他的胳膊,惡狠狠地說,所以你就不停地找女人,你到底是想滿足你的下半身,還是麻醉你自己?
萬強點燃一根煙,狠狠抽了一口,才說了一句,都有吧!
我很生氣地捶了他一拳,說那你爲什麽要找這些女人,不愛她們還要玩弄她們?而且,你他媽還想找江文,那是我閨蜜你知不知道?還好江文沒跟你,否則我他媽一定閹了你。
我是真的很生氣,我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在感情上,我覺得欺騙是最大的犯罪,是不可原諒的。
萬強看着我,微微一笑,“難道她們就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你想多了。”
我愣了幾秒,随即又推了他一把,“江文絕對不會是那種女人,你怎麽能打她的主意?”
雖然江文沒有跟萬強在一起,但是想想我還是覺得後怕,差一點江文就要變成這個混蛋的玩物了。
他會不會像大飛對徐夢娟一樣,把江文弄得走路都并不攏雙腿,胸前全是咬痕和吻痕……
想起不堪回首的畫面,我心又痛了。
萬強搖搖頭,“不,我不會玩弄江文的,因爲江文的眼睛長得很像她。”
我笑了,可惜江文看不上你,你把人家當替身,你真惡心。
萬強忽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很痛苦地哀求道,拜托你别說了,我錯了,我隻是太寂寞了。
我沒有再說什麽,低頭用簽子在烤豬蹄上面胡亂地戳着,像是戳着我的心髒一樣。
萬強是寂寞先生,我是寂寞小姐,兩個寂寞的人難怪聊得起來,因爲都有同樣的寂寞。
我默默地掏出手機,翻出了從前跟陳鑫發的那些短信,一條一條地翻看着。
我手機裏的東西都可以删除,唯獨這些短信不可以,它們陪伴着我一步步走了過來,它們是我最堅強的精神支柱。
離開的時候,我像個長輩一樣,跟萬強說,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地對你現在的女朋友吧,人家姑娘家也不容易。
萬強笑了笑,把我送上了出租車。
這一夜,我失眠了,想起了很多往事,忽然感覺害怕了,躺在我爸的宿舍裏,倒不如睡在學校的宿舍裏踏實。
很多年以後才明白,學校是一個你走出去了才會想念的地方。
第二天,我還在床上蒙頭大睡,我爸就來踹門了。
我開了門,他沖進來劈頭蓋臉地問我,爲什麽要跟大表姐吵架?
我說是她先罵我鄉巴佬的。
我爸說,你本來就是鄉巴佬,你以爲你很稀奇啊,人家上了高中,就快要考大學了,你他媽連個初中都沒讀完,你真丢人,你還整天尋死覓活的不學好,你個廢物!
怒火在我胸腔裏一點點地燃燒着,我看着我爸,拳頭在口袋裏握緊。
你媽個x的,你還有臉跟人家吵架,你去給人家提鞋子人家都不要你,飯桶,廢物!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吼了一句,夠了,老子心煩。
我爸先是一愣,可能沒料到我會跟他頂撞,随即彎腰拿起了門口的掃把,高高地舉起來就往我胳膊上打了下來。
他再揚起來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了掃把,使勁從他手裏抽過來,扔出了門去。
我也跟着掃把一起出去了,在他踹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