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之後,跟我爸撒謊說張興偷看我洗澡。
我爸很憤怒,直接沖到張興的店鋪裏,一拳把張興打成了僵屍眼,勒令他趕緊滾蛋,否則要燒了他倉庫裏的東西。
張興不敢怠慢,當天晚上就滾蛋了。
看着張興灰溜溜地滾了,我心裏舒坦了很多,就像是長在身上的一個毒瘤被割掉一樣。
隻是,我欠了萬強一個人情。
正好到了月底,我爸給我發了四百塊的工資,他說我這個月沒惹事,表現得不錯,額外給了我一百塊,其實我想很有可能是因爲光盤的事情。
我拿着這些錢,請萬強去吃了火鍋,原本是想感謝他,沒想到結賬的時候,他死活不讓我付錢,很粗魯地将我推到了邊上,惡狠狠地吼我,讓我把錢裝好。
我更加内疚了,出來的時候我問他,我該怎麽做才可以報答他?
萬強捏着我的臉,壞笑着說,長大了給我生孩子,好不?
我打了他一下,說等我能生孩子的時候,你孩子已經會撩妹了。
萬強很自然地将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歎了口氣,“但願我結婚的那一天,你站在我旁邊。”
我點點頭,說我當然會的,因爲我要去當伴娘。
他笑了,我是說你嫁給我。
我立刻推開了他,對于萬強說的這些話,我從來沒有相信過,我也不願意相信,一個換女人比換内褲還勤快的男人,我覺得他說出來的話,就跟他滾床單一個性質,過了就忘了。
不過,我心裏一直堵着這塊大石頭,我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麽來報答他,說真的,可能沒有幾個男人能做到這一步,爲了我,玩命地去弄一個人。
這天中午,我又去了楊彩虹家,還是我一個人,我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電腦裏的秘密。
我掩耳盜鈴地看了看門外,點開了那個文檔。
這一次我沒有按快進,我咬着牙看了十幾分鍾,一個劇情沒落地看了下來。
我按下暫停鍵的時候,感覺呼吸有些艱難,再看下去,我估計要窒息了。
奇怪的是,第一次那種惡心的感覺已經減輕了很多,我甚至覺得身體裏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躁動。
我去找了江文,跟江文說了楊彩虹電腦裏有黃片的事情,當然,我沒有說我看了十幾分鍾,我說的是,我不知道是什麽,随手點開看了幾秒就關了。
江文瞪大眼睛看着我,“真的假的?”
我點點頭,說确實是,不過我不确定到底是楊彩虹看的,還是她媽看的。
江文笑了,說估計是她爸看的,一般男人都愛看這個。
我很想問一句爲什麽,但是我又覺得貌似我這麽一問,很可能會跟江文翻臉,于是便忍住了。
不管是誰看的,總之它存在楊彩虹的電腦裏,他們全家用的電腦,資源當然也是共享的,誰都有嫌疑。
奇怪的是,我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想起電影裏的畫面,然後渾身都很難受,有一種說不出的欲望。
我生物學得很差,不過課本上估計也沒寫得那麽詳細,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特别難受,這個時候我就特别想陳鑫,就像當初晏維維告訴我,她很想周替一樣。
從那天開始,我幾乎每天都要去楊彩虹家一次,我的目的變得不再那麽單純,除了去觀察陳鑫的動态,我還想點開那個神秘的文檔。
上瘾的感覺真的很痛苦,又渴望繼續,又想停止。
終于,我把整個片子看完了,我像做賊一樣,從楊彩虹家逃出來的時候,我感覺身下濕濕的,難道是坐久了,憋不住小便不小心尿了?
我紅着臉回到宿舍,換了褲子,覺得特别丢人,我都快十八歲了,怎麽還尿褲子了呢,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我還活不活?
可是,我還是會情不自禁往楊彩虹家跑,我迷上了那種奇怪的感覺,感覺渾身都在燃燒,心跳得要蹦出來,狼狽的是,我經常會“尿褲子”。
我認真研究過,什麽總是在看那種電影的時候會尿褲子,平時就不會,難道是太興奮憋不住了?
這個秘密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我怕他們鄙視我,而且,就算他們不笑話我,我也難以啓齒去說出來。
一晃過去了半個月,我已經陸陸續續地研究完了文檔裏的所有電影,原來愛情除了精神,還有歡愉的另一面,我開始渴望,也有這樣一份愛情。
秘密是藏不住的,久走夜路必遇鬼。
又是一個下午,我正坐在電腦前呼吸急促地看着電影,忽然門開了,我吓得趕緊去關電腦,結果電腦忽然變得有些卡,我使勁地戳了半天那個叉叉,才将它關掉。
而這個時候,楊彩虹她爸,也就是我敬愛的姨父大人也出現在了門口。
他看着我驚慌失措的樣子,卻并沒有絲毫疑惑,他瞄了一眼電腦,微笑着問道,“今天有空過來玩?”
我趕緊點點頭,臉紅脖子粗地問他,今天怎麽那麽早就下班了。
姨父走了進來,在我旁邊坐下,我緊張得不行,生怕他問我剛才在幹嘛。
“今天我休息,我剛才去朋友家了。”
姨父看着我,臉上的微笑很親切。
我“哦”了一聲,尴尬地低着頭,找不到任何話題。
一姨父見我有些尴尬,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别不好意思,你就把這裏當做你家一樣,你随時都可以過來玩,吃頓飯什麽的,或者跟你姐姐住幾天也可以。
我趕緊道謝,說不用了,我過來玩電腦,已經夠麻煩你們的了。
姨父搖搖頭,“你想多了,我們是一家人,你就别見外了,對了,你以後身體要是不舒服,就過來我給你看看,我的醫術過得去,沒必要去外面花冤枉錢。”
我點點頭,說我壯得跟牛一樣,很少生病。
姨父笑了,那也要定期做個檢查啊,有些疾病是潛在的,你自己感覺不到,就比如胃癌,前期治愈率可以達到90%,但是前期幾乎沒有任何感覺,所以很多人都耽誤了治療的最佳時間。
我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姨父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害怕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覺自己的胃有些隐隐作痛起來。
當面我不好說,跟姨父聊了幾句就回去了。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三天以後,我還真就肚子疼了,生物學得不好,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胃疼還是哪個部位疼,總之我就感覺肚子裏的所有内髒都在疼。
想了想,我還是給姨父打了電話,他讓我馬上過去醫院找他。
看着醫院門診大廳裏排着看不到頭的隊伍,我有些得意,有個當醫生的親戚就是好,不用排隊挂号,直接走後門,而且還可以把醫藥費給免了。
内科門診室裏,姨父穿着白大褂,正襟危坐在桌前,正在給一個大叔看病,他專注的樣子很神聖。
我不敢打擾他,便站在一旁看着他。
姨父對待病人很友善,不像某些醫生,給人看病像是跟人吵架一樣,兇得跟什麽似的。
門口還等着幾個病人,姨父徑直将我領到了裏面的觀察室,讓我躺到床上去。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說外面還有好些病人呢,我這樣插隊,别人不會說你吧?
姨父笑了,怕什麽,我是醫生,我給誰看病,那是我我的權利。
我想想也是,該利用職權的時候就要利用職權,爲親戚服務嘛!
我麻利地脫掉鞋子,躺到了床上。
姨父将手按在我的小腹上方,問我是這裏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