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王芳八成是想男人了,否則也不會跟隻發春的貓兒一樣在這亂滾,還在我身上亂摸,而且那天在倉庫裏還做那樣的事情,我忍不住想笑,等她起來我一定要跟她提個建議,讓她找個男朋友。
第二天早上,王芳在我的床上醒來,她先是懵逼地看着頭頂的天花闆,然後一腳将被子踹飛,坐起來看着我,“我操,昨晚發生什麽了?我怎麽在你這裏?”
我白了她一眼,說老娘還能把你給怎麽了呢,昨晚喝得跟個醉貓一樣,我怕你獨自回去之後出事,把隔壁的男房客給強了,人家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王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壓低聲音問我,我昨晚沒說什麽話吧?
我笑了笑,你倒是沒說什麽話,不過你倒是做了很多事。
王芳的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地問我真的假的?
我将漱口杯遞給她,讓她快去洗臉刷牙,上班要遲到了。
去上班的路上,王芳一直在問我她昨晚到底怎麽了,神色特别特别緊張,搞得我都覺得郁悶了,難道她平時睡覺還真的很不老實嗎?
最後,在我的逼問下,王芳告訴我,她跟前男友分了幾個月了,現在還是單身,不愛前男友了,想找個男友,可是沒遇到合适的。
對于這樣的事情,我也愛莫能助,我不喜歡給人牽紅線。
我勸王芳最近還是回家去住,可能那些人還會回來尋仇。
王芳一聽我這麽說,馬上又不高興了,“我x你奶奶的,你怎麽這麽慫啊,昨天你也看到了,那幾個混蛋被他們給揍個半死,他們要是還敢來尋仇的話,那真的是不要命了。”
我沉聲說了一句,還是小心一點。
王芳不以爲然,我也不好多說,有些人總是要吃一次虧,才會知道自己到底哪裏錯了。
不管王芳是怎麽想的,總之我心裏是很忐忑,我總覺得那群人不會這樣就善罷甘休。
兩天過去了,我擔心的事情倒是沒有發生,王芳卻來跟我借錢了。
她支支吾吾地說,能不能借她兩百塊,發工資還我。
我二話沒說就給了她,她才告訴我,楊曉慧又讓她來請客吃飯了,說是那天辛苦哥幾個了,所以要好好犒勞犒勞他們一下。
我聽後心裏拔涼拔涼的,這個楊曉慧很不地道啊,怎麽能這樣壓榨自己的妹?這個姐當的也有些狗血了。
這些話我沒在王芳面前說,我怕她覺得我是在挑撥離間。
一個星期之後,就在我以爲這件事應該已經過去了的時候,事情一下子就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這天晚上,我和萬強上網回來,又吃了燒烤,折騰到了将近兩點鍾,他送我回來便離開了,我剛準備躺下,倉庫的大門就被人砸得直響。
我起身将那把刀握在手裏,走到了院子裏,就聽到了王芳的喊聲。
我慌忙開了門,月光下,王芳的臉色有些蒼白,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嘴巴裏的酒味噴在我臉上,我感覺很難受。
“我操他媽的,差點我就死了。”王芳罵了一句,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原本不太豐滿的胸此刻顯得有些蠢蠢欲動。
原來,王芳今晚跟朋友出去k歌,半個小時之前才回到家,剛到樓下就聞到了一股子糊味,像是什麽東西被燃着了一樣。
她慌忙沖上樓去,頓時傻眼了,自己住的那間,居然被人點燃了,火已經将門窗給燒着了。
鄰居們起來将火撲滅,她也沒敢再住下去了,便跑了過來找我。
幸好她去k歌了,否則這個時候一定變成了一個冤魂了,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坐在床沿上,我可以感覺到床闆在顫抖,是的,她害怕了,嘴裏說着無所畏懼的她,其實很害怕。
“明天回你家住幾天吧,我估計那群人跟紅姐有關系,紅姐到底有多大的勢力啊,怎麽手底下什麽人都有?”我皺眉問道。
王芳表情有些呆滞,她一個勁地搖頭,“不知道。”
我問了她好多問題,這孩子明顯是被吓傻了,隻會搖頭說“不知道”,我索性不問了,将床鋪好,讓她躺了上去。
第一次覺得王芳話很少,一整個晚上我們都開着燈看天花闆,偶爾說幾句簡短的話,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交流了。
天快亮的時候,王芳終于說了一句完整又誠懇的話,“我應該相信你,真的,我就應該搬回去住幾天,我他媽腦子進水了,差點被那群王八蛋給燒死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她了幾句。
第二天王芳就搬回去了,因爲事情變得有些嚴重,我倆也沒有再去找衛衣女算賬,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說出來,大半時候是因爲人心裏慫而已。
因爲此時的情況,已經不允許我們嚣張了,那個神秘的紅姐,正躲在暗處,用一雙邪惡的眼睛看着我們,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視線裏,稍不注意就會變成她的刀下鬼。
這天晚上下了班,我和王芳還在鎖卷簾門,王強就打來了電話,我趕緊把卷簾門踩住,讓王芳來鎖,我接起了電話。
萬強讓我過去吃燒烤,他和幾個朋友在一起,我聽到還有女生的聲音,于是便說我不想去,找了個借口說要陪我同事去吃東西。
萬強讓我把同事一起叫上,我推辭了幾句,他态度很堅決,我便隻好答應了。
王芳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暧昧地沖我擠擠眼,“你男人呢?”
我打了她一下,毛的男人,一個玩得很好的哥們而已。
王芳又笑了,男人就男人,還哥們,跟我你還不好意思說這些?
我冷冷一笑,哥們就是哥們,我不想跟任何人搞暧昧。
王芳倒是沒有推辭,很爽快地答應跟我過去。
到了燒烤攤,老遠的我就看見一群人坐在一起,鬧哄哄的吃燒烤,幾個女生夾在一群男人中間,像是陪酒女一樣,一會兒給這個敬酒,一會兒給那個喂東西吃。
我看到一個女的摟着萬強的脖子,給他喂香腸吃的畫面,忽然感覺有些來氣,腦子一熱,我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揚起手就扇了那女的一耳光。
“臭不要臉的,你是雞呢?”我怒罵了一句。
衆人愣愣地看着我,萬強趕緊站起身來,将我拉到了一邊,他轉身給那女的道歉,說什麽他妹妹不懂事之類的話,聽得我更加火大。
幾個男人也有些不高興了,将筷子一摔站起來就要過來揍我,被萬強張開雙臂攔住了。
王芳将我拽到一邊,皺眉問道,“你什麽情況?吃醋了還是怎麽的,還說不是男朋友?”
我尴尬得要死,剛才好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巴掌就這麽呼出去了。
這樣子的情況沒辦法再繼續了,萬強便跟衆人解釋了一下,帶着我和王芳離開了。
我們轉了一條街,找了一家生意很冷清的燒烤攤坐了下來。
王芳倒是個自來熟,跟萬強很自然地搭上了話來,完全不用我來介紹,不過此時我也沒什麽心情介紹,我坐在一邊悶悶地喝着啤酒,偶爾答應一句話。
萬強這個賤人,還真是随便得不行,一有女人沾邊他就立刻就着火了,就像是一把幹柴一樣,别說是烈火一樣的女人,就算是溫火女人朋到他,也他媽燃得旺旺的。
我之所以生氣,并不是因爲吃醋,我一遍遍地跟我自己強調。
其實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就會有一種很奇怪的占有欲,比如你和你的小夥伴倆人每天一起上學放學,某天忽然插進來一個同學,跟你的小夥伴聊得很歡樂,你就會失落。
但是這不能說你和你的小夥伴感情有多深,隻是一起做個伴的關系,談不上多深厚,無非就是一種心理在作祟而已。
我和萬強的關系就是這樣,我承認我有些小心眼,我受不了有女人在他身邊。
這家燒烤攤的生意之所以冷清,很可能是因爲他的手藝差,烤出來的燒烤跟炭塊一樣,糊的糊,生的生,吃了幾口我就來氣了。
恰恰這個時候王芳正和萬強聊得起勁,不知道萬強說了一句什麽,王芳伸手去打他,萬強很敏捷地躲開,王芳卻還是不依不饒。
倆人打鬧成一團,我将筷子摔在桌上,正在烤東西的老闆被我吓了一跳,回頭看着我。
然而那倆人卻毫無反應,依舊打得火熱。
萬強一把将王芳的發卡搶了下來,不肯還給她。
王芳指着萬強,很痞氣地嗆他,“你他媽給不給?信不信我捏你兄弟?”
我腦子“嗡”的響了一下,我操,王芳你要臉不,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我警惕地看向萬強的褲裆,想起他曾經因爲我而出現的迷之突起,我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萬強挑釁地笑道,有種你來。
王芳輕蔑一笑,一下子撲過來,右手伸向了萬強的重要部位,狠狠地捏了一把。
我操。
萬強輕聲罵了一句,有些羞澀地捂着下面,将王芳的發卡還給了她。
王芳得意地笑了,一副勝利者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