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下午上課的時間,田婷跟謝子夏說,讓她和我混進去陪他上課,謝子夏一聽馬上就搖頭,說老師會點名,一眼就看得出來誰不是班上的人,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田婷馬上就拉下臉來,罵了幾句很傷人的髒話,髒到連我這個旁觀者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謝子夏卻不生氣,一個勁地陪着笑臉,将我們送到了學校門口,弄了個假的請假條給我倆,于是我倆才得以從學校大門出去了。
出來之後,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既然可以這麽輕松地出來,謝子夏幹嘛就不逃課出來陪陪田婷呢?嗯,也許,人家是好學的好學生,大藝術家堅持的是藝術,而不是男女的感情。
就這樣,坐了四十分鍾的車,辛辛苦苦地翻了牆,就跟男朋友相處了不到三個小時就拜拜了,我都替田婷感覺累,不過她倒是一副很不在乎的樣子,拉着我去市裏溜達了一圈。
田婷對市裏很熟,她領着我在各個街道轉悠,逛了很多店鋪,還給我買了一條韓國爆款的手鏈,另外還給楊彩虹買了一條。
田婷的眼光不錯,她挑的東西很簡單,但是絕對不難看,可能是受了謝子夏的熏陶,倆人的眼光很相近。
回來的車上,我問田婷擔心謝子夏不,那麽多女生跟他關系那麽近,還有那個什麽郭寶怡,一看就是個小狐狸精,我很擔心她一時疏忽,謝子夏就被郭寶怡給勾走了。
田婷靠着座位,眯縫着眼睛,懶洋洋地說,“管他媽的,他要是跟誰有一腿,那我也認了,不過最好是提前告訴我一聲,别他媽的在背後搞小動作,我要是知道了的話,我非弄死他丫的。”
我點點頭,有些擔憂地說,你也應該提醒他一下啊,有時候人總是會在松懈的狀态下,情不自禁地就犯錯了。
田婷猛地睜開眼睛,很生氣地問道,“我是他媽啊?我需要這麽盯着他?他要是連褲裆裏的那東西都管不住,他也不值得我愛。”
霸氣,我隻能說霸氣。
回到縣城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田婷說要把手鏈送給楊彩虹,于是我又硬着頭皮跟她去了楊彩虹的學校門口。
我很不喜歡跟楊彩虹在一起,尤其是我們仨在一起的時候,楊彩虹總是會見縫插針地損我,當着田婷的面,各種涮我,我又不好發作,弄得我很憋屈。
楊彩虹給我的感覺,像是在宣示主權一樣,田婷就是她的私有物品,她不允許任何人接近,所以,她對我有敵意。
在學校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楊彩虹才出來。
看得出來田婷跟她關系挺好的,要是換做别人,田婷早就走人了,不可能耐着性子等那麽久。
楊彩虹跟往常一樣,把校服外套脫掉抱在手裏,故意要把裏面公主風的襯衫穿在外面,一對大胸晃來晃去的,在人群裏特别紮眼。
聽說我陪田婷去見了謝子夏,楊彩虹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她很不爽地說了一句,“你還想去勾引我子夏啊?”
我操她大爺的,這是人說的話麽?我當場就翻臉了,被田婷拉到了一邊。
楊彩虹對于田婷送的手鏈不太感興趣,一對粉唇翹得老高,嘟囔着說這個精品店裏都有,很久之前她就看到了。
她倒是很感興趣謝子夏送給田婷的戒指,見田婷不肯戴,她便很蠻橫地搶了過來,半開玩笑版當真地說,“你要是真的不戴,那我就戴咯?”
田婷很大度地點點頭,連同盒子一起遞給了她。
我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我說了一句,讓楊彩虹還給田婷,那是人家戀人之間的信物。
楊彩虹馬上就不高興了,大聲地沖我嚷嚷着,像個潑婦一樣,各種酸我,說我什麽多管閑事,拍馬屁之類的,弄得我一肚子火,看在田婷的面子上,我沒跟她發作。
因爲田婷家跟我們在兩條線,所以走到岔路口的時候,我們倆就跟她分開了。
田婷剛走,楊彩虹就兇相畢露,她将我拉到路邊,雙手叉腰,很生氣地問我今晚到底什麽意思,一個勁地拍田婷馬屁是爲什麽。
我無語至極。
楊彩虹看着我,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堆,說她跟田婷的關系有多好,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就是田婷,田婷也隻有她這麽一個死黨,我别以爲認了田婷當姐,我就可以破壞她們的關系了。
說到最後,楊彩虹的眼睛居然紅了,哽咽着說了一句很郭敬明的話,“我們都是彼此的唯一,就算有一天我們不在一起了,心裏也會一直有一個對方的位置。”
我被弄得哭笑不得,我很郁悶,女生之間談這麽敏感的話題,不覺得很奇怪嗎?或者說楊彩虹是田婷的女朋友,她這麽說我,我可以理解,可是這他媽算什麽,同性戀還是怎樣?
楊彩虹哭哭啼啼的樣子,一晚上都在我腦海裏萦繞,我覺得煩,說不出來爲什麽。
第二天我剛到店裏,王芳就端出來一碗熱騰騰的餃子,無比溫柔地讓我吃。
我驚呆了,太陽從西邊出來?而且王芳不是今天不上班麽,怎麽……
王芳很殷勤地給我把一次性筷子取出來,讓我先吃,吃完了再說。
好吧,白來的早餐不吃是傻逼,我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餃子,王芳才羞答答地跟我說了她的“意圖”。
“那個,你幫我追萬強可以嗎?我去,那家夥是真的不好追啊,表面上很容易接近,但是我一說了我要跟他好,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躲着我,死活不肯答應。”
聽了王芳的話,我胃裏的餃子差點噴出來。
我瞪大眼睛問王芳,你是真的喜歡他的人,還是隻是爲了……那個?
我說“那個”的時候,眼睛很不老實地往王芳的下面看了一眼。
王芳立刻心領神會,她推了我一把,“去你媽的,誰不是先喜歡他的人,然後才喜歡上他的那些東西?操,你到底幫不幫忙?”
我想了想,問了她一個很認真的問題,你是認真的嗎?
當年很流行的一句非主流傷感語錄叫,“如果愛,請深愛”,我曾經用火星文翻譯出來,複制到個性簽名上,我一直覺得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話。
偉人也說過了,不以結婚爲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現在談結婚早了點,但是至少也應該是建立在真正愛這個人的基礎上,才可以進行的。
王芳的眼皮耷拉了下來,她不住地歎息,弄得我都有些急了,你到底想說什麽就說吧,怕什麽?
王芳擡起頭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怕他耍我。”
這句話從别的女孩子口裏說出來很一般,但是從王芳口裏說出來,顯得特别珍貴,混混王芳,内心也跟很多乖乖女一樣,渴望一份真摯的愛情。
也許這個世界上,每個女人對于愛情的期待,最初都是美好而真摯的,隻有被愛情傷得很深之後,才會變得玩味。
我覺得心裏有些苦澀,看着她有些可憐的眼神,我下定決心,要幫她搞定萬強。
下了班,我就去找了萬強,跟他說王芳的事情,然而我才說了幾句,萬強就不耐煩了。
“你要是談王芳的事情,我們就各自回家吧,沒什麽好談的。”萬強背過身去,有些生氣地将手插在褲兜裏。
我繞到他跟前,很認真地說,王芳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你别這麽冷血好不好,你好好考慮一下,王芳其實挺不錯的。
萬強笑了,“她那麽好,你什麽要介紹給我?”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