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不停地給我打電話,發短信,無奈的是我的手機不可以設置黑名單,作爲一個手機狂魔我又沒辦法關機,所以隻能忍受他的轟炸。
堅持了一個上午,我終于忍受不了,因爲他發了一條說如果我不接電話,他就來店裏找我。
媽的,還要老娘丢臉丢到衆人面前嗎?
我借故去倉庫拿貨,給宋陽回了一個電話,剛接通我就一頓狂轟亂炸,“我操你媽的,你是不是有毛病?說分手了就幹脆一點,别他媽的來糾纏我!”
我咆哮了一堆,宋陽很安靜的聽着我的咆哮,淡淡地說了一句,李戀,我求求你,再考慮一下,我錯了,都是我不好。
換做别的軟妹子,聽到這句話就心軟了,但是我聽到一個大男人說這種話,我根本忍不了,覺得太窩囊,火氣更加濃了。
“宋陽你給我聽好了,我最看不起你這樣的烏龜,不就是分手麽,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從現在起再給我打電話,你别怪我……”
我剛說到這裏,倉庫門被王芳推開了。
我尴尬地看着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就這樣,再見。
王芳靠着倉庫門,似笑非笑地問道,“分手了?”
我知道她會跟萬強說的,我才不要他們看我的笑話!
我撩了一下劉海,僵硬地笑了笑,沒有分手,就是吵架而已,吓唬吓唬他,那能分手啊,他對我挺好的,嘿嘿。
王芳鼻子一哼,我笑了笑,拉開門就要出去,被她攔住了。
“诶,晚上一起去吃燒烤吧,萬強約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搖搖頭,我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現在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來,不去。
王芳皺眉問道,“多大仇?有必要說這種狠話,畢竟朋友一場,走吧,晚上我請客。”
我拍拍她的肩膀,昨天剛發的工資,你省點花,作爲你的戀愛經費,我就不去了,我去上網。
王芳勸了我半天,我還是堅持不去,當電燈泡,還是去求和?太他媽的沒骨氣了,我又不是沒吃過燒烤,沒見過男人,哼。
分手的第一個晚上,我吃完飯走在去網吧的路上,看着路燈将自己的身影拉得很長,忽然有種失落感,一個人的感覺,嗯,也挺不好的。
想想以前在學校的日子,雖然很操蛋,但是卻很充實,每天都在想着打架,逃課,放假的事,每天身邊都有一群人圍着,就連我睡覺的時候,都有一群人在我旁邊讀書,晚上在宿舍還可以說說校長和音樂老師的事情,而現在回去,隻有我一個人,對着空蕩蕩的宿舍和倉庫,連條解悶的狗都沒有。
這麽一想,我還真的有些想念那所學校了。
隻是,物是人非,晏維維,徐夢娟,陳鑫,他們都已經不在了,包括我腦海裏現在還很清晰的記憶,也會在某一天變成鏽鐵,輕輕一碰就碎了。
還是網吧最好,從來沒有抛棄過我,坐在網吧裏是我最最踏實的一刻。
在網吧玩了一個多小時,楊彩虹打來了電話,讓我放學去找她,她有事跟我說。
我本來不想去,怕遇到宋陽很尴尬,但是楊彩虹一直在糾纏,好說歹說的,我才答應去她學校岔路口的那家水洗店門口等她。
這家水洗店還可以拍大頭貼,我站在門口等楊彩虹的時候,正好看到兩個初中生模樣的男生女生在裏面拍大頭貼。
初中比高中放學早一個多小時,他們都還背着書包,應該是剛從學校出來,倆人都顯得有些羞澀,挨坐在一起選背景圖,女生不時地捂嘴笑,有時還拿起本子拍男生的頭,倆人很開心,讓我很心酸。
我和陳鑫拍的那些大頭貼,就在宿舍衣櫃的角落裏,因爲怕被我爸看到,我才藏得那麽深,不過不妨礙我時常拿出來看着。
好像有那麽些日子沒看了,自從跟宋陽在一起後,貌似還真的沒看過了,江文說的那句話有點道理,宋陽走進了我的生活,讓我無暇去顧及另一些生活。
夜風吹來,心有些拔涼拔涼的,我背過身去,不敢再看他們。
放學的鈴聲響了半個小時,楊彩虹才出來,我等得很不耐煩,她剛過來我就沖她嚷了一句,“能不能快點?我這坐的都沒有,腳疼!”
楊彩虹也沒有生氣,很親密地挽着我的胳膊,說請我去吃燒烤。
更意外的是,她還拉着我新買的t恤,誇我穿得很美。
在我還沒淪爲學渣的時候,我認真地學過一則文言文,《鄒忌諷齊王納谏》裏面說了一句,“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根據現在的情況翻譯過來就是,楊彩虹誇我穿得好看,一定是有事要巴結我。
果然,沒走出五百米,我就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某個男生答應了楊彩虹放學來接她,但是卻又忽然放了鴿子,楊彩虹爲了面子,便讓我來等她,要是在路上遇到那男生的話,也不至于形單影隻被笑話。
我不知道楊彩虹她們這群人是怎麽想的,放學總喜歡找人來接自己,媽的,又不是幼兒園的孩子,等就是等,還非得說“接”,貌似這樣可以顯得自己像個公主,特有面子一樣。
嗯,爲了她的面子,害得我爬坡上坎的,還等了她半個小時,所以,我就要狠狠地吃一頓,反正是她請客,我就要讓她出血。
一開始我是拒絕吃燒烤的,但是想想王芳和萬強估計已經走了,或者還沒來,那麽多燒烤攤,怎麽可能就這麽巧的碰上呢?不會的,碰上了就碰上了,誰怕誰。
楊彩虹一直拿着手機在發短信,估計是在聲讨那個放她鴿子的男生,我懶得問她,自顧自地挑了一大堆吃的。
我剛坐下來,就看到了楊彩虹手指上的戒指,是謝子夏送給田婷的那枚。
我深呼一口氣,“你可以把戒指還給田婷嗎?”
楊彩虹擡起頭看着我,皺眉問道,爲什麽?田婷自己不要戴,她才給我的,你什麽意思?
我搖搖頭,你不了解田婷的心思,她其實隻是不太好意思,又愛面子而已,但是我能感覺到她很愛謝子夏,你還是還給人家吧!
楊彩虹不高興了,翻了好幾個白眼,但是還是将戒指摘下來扔給了我,“拿去捧她吧,我知道她是你姐!”
戒指在我身上彈得飛了出去老遠,我不想跟她計較,起身去撿戒指。
就在我俯下身撿戒指的時候,忽然一隻腳踩到了戒指上,不,還連同我的手指一起踩了下去。
不過并沒有用力,看清楚那隻鞋子,我立刻驚訝地擡起了頭。
“哈哈,你不是說你不來的麽?”王芳大笑道,她身後的萬強看了我一眼,便将目光移開了。
我撿起戒指,難堪得要死,世界太小,還是遇到了。
楊彩虹跟王芳有一絲絲熟,楊彩虹很熱情地叫了王芳,把人家拉到大腿上,像是老朋友一樣,親熱得不行。
這就是楊彩虹的本事,跟誰都能裝熟。
見過幾面的王芳不在話下,就連第一次見面的萬強,她也不肯放過。
“你就是萬強啊,以前我妹跟我說過你,你們是朋友吧,來來來,坐一起吧,今晚我請客,嘻嘻。”楊彩虹走過去,拉着萬強的手腕,很輕易地就将萬強拉過來坐下了。
我将身子别過去,王芳看出了我的尴尬,說要不我們去那邊坐吧,我們還等人。
楊彩虹不肯答應,硬生生地将倆人按在凳子上,一副女主人的架勢。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