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皺着眉頭,怎麽還有男公關啊?第一次知道還真的有鴨子。
餘思冷冷一笑,“你們女人也需要解決問題啊?你以爲就男的喜歡出來浪?告訴你,其實女的浪起來比男人還吓人。”
我和王芳不約而同地打了餘思一拳,我們自然要爲女人證言,絕對不可能會浪過男人。
餘思鄙夷地看了我倆一眼,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王芳戳了他腦門一下,你他媽有見識,你倒是說啊,你都看到什麽了?
餘思邪惡地扯了扯嘴角,他的這個動作讓我很不舒服,每次他扯嘴角,我都會有種感覺,他想要殺人什麽的。
餘思告訴我們,就在去年的時候,市裏的幾個富婆點了個鴨子玩,一晚上就把人給玩死了,因爲不停地吃那種藥,那個悲催的男人最後死在了床上。
聽聞這個駭人聽聞的事情,我和王芳驚訝地對視一眼,我的後背冒了一層冷汗,不管是不是真的,總之這個事情讓我心裏陰霾了很久。
過了幾天,某個清晨我從噩夢中驚醒,我一腳踢開了被子,跳下床沖到了衣櫃前,把秀姨給我買的藥抓了出來。
我看着手心裏的藥片,渾身都在顫抖。
如果不是我做了個夢,夢見我生了個可怕的怪胎,我根本就想不起來我被萬強那個了之後,他的東西殘留在了我身體裏,我必要要吃藥,我不能懷孕。
可是,說明書上說的是,在發生了那件事之後的七十二個小時之内,空腹口服才有效。
媽的,我居然腦子進水了,把這件事給忘了,現在已經又過了一個七十二小時。
我就算多吃幾片,也不會有效了?
我含着眼淚,顫巍巍地倒了杯水,将藥片吞了下去,不管有沒有效果,我先吃了再說。
吃完藥,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闆,恐懼和焦慮在我胸腔裏膨脹着。
這幾天我時常會回憶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揮之不去,每次想起來我都會渾身起一層雞皮疙瘩,他進入的感覺很真實,就好像剛剛才發生一樣。
我承認,那種感覺并沒有讓我感覺厭惡和害怕,甚至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汗毛豎起之後,渾身上下會有一種被螞蟻啃噬的酥麻感。
可是,我害怕我懷了他的孩子,那我就完了。
天剛麻麻亮,我就去了網吧,我給黃玉發了短信讓她替我,因爲我知道今早我是沒辦法去上班了。
我挑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偷偷摸摸地打開百度,輸入了一些字眼,我要查查,我到底會不會懷孕,要是懷孕了,我該怎麽辦!
網上的說法不一,但是很多人都表示,自己是在第一次發生那事之後,稀裏糊塗當爹當媽的,也有很多人說,就算吃了毓婷,也不是完全可能成功避孕。
總之,我估算了一下我有80%的可能性懷上。
我徹底崩潰了,不顧一切地趴在鍵盤上,大哭了起來。
我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之前離死亡那麽近,我都沒有害怕過,可是現在,我感覺我随時都要下地獄。
哭夠了,我又繼續查關于懷孕打胎的事情。
這一查我更加絕望了,渾身都顫抖個不停,最後不知道怎麽出的網吧,靈魂出竅了一般。
我買了兩瓶啤酒,坐在路邊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行人都在看着我,覺得我就是個瘋子,我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尊嚴和人格我都已經不在乎了。
是,我現在急需要準備一筆錢,假如我真的中标了,我得馬上去把手術做了,至少兩千塊,我過幾天還要托人去問問醫院的收費情況。
不管怎麽樣,我是絕對不會像電視劇裏的女人一樣,哭着喊着去求萬強,讓他對我負責。
呸,老娘不需要。
我開始密切關注着自己身體的變化,是否有資料上說的早孕症狀,食欲不振,嗜睡,月經停止,胸部脹痛等等不良反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越注意,越覺得我自己有問題,吃什麽都沒胃口,時時刻刻想睡覺,焦躁不安……我自己是沒辦法走出來了,我隻好去找了江文,跟她說了這個秘密。
她是我唯一信任的人,能訴苦的人。
江文一聽我被萬強上了,很生氣地推了我一把,“李戀你腦子有病啊,就他那種花花公子,你給他不如給宋陽……”
話一出口,江文馬上就捂着嘴巴,搖搖頭說她說錯了,誰都不能給,要保護好自己,等到遇到一個真正值得信任的男人,再把自己交給他。
我抱着江文“哇”的一聲哭了,江文我完蛋了,我現在怎麽辦,說什麽都已經來不及,你告訴我,我懷孕了該怎麽辦!
江文也被我吓蒙了,冷靜之後,她拍着我的後背,說沒事,大不了就打了,這不是什麽萬劫不複的事情,一個罪惡的細胞而已,拿掉就好了。
江文跟我說了很多大道理,歪理,她真的很能說,像個說書先生一樣,而且很有效,我從她們學校離開之後,我心裏已經開朗了很多。
是,大不了就是做個手術而已,課文裏寫的,劉伯承将軍眼睛被土匪打傷之後,在沒有麻醉藥的情況下進行了殘酷的手術。
我知道用偉人的事迹來打比方很不道德,但是我隻是想告訴自己,沒什麽過不去的,何況我可以選擇麻醉。
三天之後的一個晚上,王芳将我送回來,剛才又去燒烤攤了,不過餘思加入我們之後,每次都是他請客,他第一次跟我們去的時候聽說我們要aa制,馬上就露出了很鄙夷的表情,還從牙縫裏擠出了四個字,“小家子氣。”
好吧,有些人就是這樣,你跟他客氣,他覺得你是看不起他。
我休息了一會兒,打算把渾身的燒烤味洗掉,油膩膩的很不舒服。
就在我剛準備起身的時候,門被推開了,我還沒看清楚人,一股濃烈的酒味就飄了進來,是白酒!
我頓時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你天天在酒堆裏紮,你還怕酒味,呵呵。”萬強調侃着,把我抱在了懷裏,不由分說地就将滾燙的嘴唇貼了上來,在我的脖頸處狠狠地親吻着。
滾蛋,你他媽又來找我,你怎麽進來的?
翻牆,萬強說了兩個字,一口咬住了我的脖頸,使勁地吸了起來。
這個動作把我吓了一跳,我猛然想起了電影裏的吸血鬼,萬強這是要把我的血和靈魂吸出來的意思?
我使勁地推搡着他,他絲毫沒有要松開我的意思,滾燙的嘴唇和邪惡的舌頭,讓我渾身顫栗不止,偶爾他的齒尖會觸到我的皮膚,我便會像是觸電一樣跳起來。
再這樣下去,我會混亂的!
我張開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我像上次一樣,一點都沒客氣,我能感覺到他的痛苦。
就這樣,他繼續吸着我的脖頸,我咬着他的胳膊,僵持着。
最後,還是我松開了嘴,隔着衣服,我看不到他胳膊上的傷,我大聲地罵他,使勁地捶打他。
他終于放開了我,柔和的燈光下,他的笑容很暧昧,“種了個草莓,你看看。”
他指着鏡子裏的我,讓我看我脖頸上那個暗紅色的吻痕。
我擡腳就要踹他,被他一把捉住了我的小腿,順勢将我推到了床上,身子也壓了下來。
酒氣噴在我臉上,我馬上就感覺到了某個硬物在作怪,我知道他要幹什麽,一想起我可能要去醫院打胎,我怒火達到了頂峰,揚起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打得我手心發麻。
他目光幽幽的看着我,“我要去東山了,可能半年才會回來,我是來跟你道别的,會等我嗎?”
我愣了幾秒,馬上搖搖頭,我說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跟我說這些事,我現在已經不欠你什麽了。
萬強“呵呵”地笑着,從我身上慢悠悠地起來了,他靠着床頭,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
我坐起來抱着胳膊,背過身去,悄悄地從鏡子裏看着他。
煙霧包圍着他,他叼着煙,微眯着眼睛的樣子很帥氣,帶着一種頹廢的美。
心動在我腦海裏停留了幾秒,就被懷孕的事情徹底擊碎了。
“你趕緊走。”
萬強沖我笑了笑,坐一會兒不行嗎?
我很堅決地搖頭,馬上走。
萬強站起身,将煙抽出來夾在手指間,他走到我面前,一本正經地說道,“有事馬上給我打電話,照顧好自己。”
我将臉别到一邊,伸手拉開了門。
我連一句送别的話都沒有,就這麽将萬強趕出了門,看着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漸漸沉默,我咬着嘴唇,在心裏默默念了一句,一路順風。
東山距離這裏有五個小時車程,那裏是個很亂的城鄉結合部,各種人都混雜在那裏,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吸毒的販毒的,奸商騙子,魚龍混雜,在我們老家流傳着一句話,女人甯肯嫁不出去,也不能嫁到東山去。
小學六年級的時候,班上轉來了一個東山來的女生,爸媽在東山做買賣,沒人照顧才送到了這邊的外婆家。
我覺得小女孩挺單純的,但是我爸我媽不允許我跟她玩,說東山來的孩子很鬼,被大人教壞了。
我不信,有一次偷偷跟她一起回家,被我爸開車經過看到,他從車上跳下來就打了我一巴掌,拉回去之後又跟我媽混合雙打,直到我答應再也不跟她玩。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