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陽的冷戰繼續持續着,中途也打了幾次電話,他很誠懇地道歉,我也原諒了,但還是不冷不熱的對他,他也知道我心裏打不開那麽結。
我問江文,是不是我跟宋陽其實根本就不合适,這樣的關系真的很難處理,老是吵架,我真的累了。
江文說哪個情侶不吵架,不吵架說明沒感情,她說她初中的時候,班上有一對情侶,倆人挺好的,從來不吵架,平時也很膩歪,但是那女的其實喜歡的是别人,男人隻是一個感情傀儡。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隻是笑了笑,說如果再這樣下去,就分手算了。
其實真的要分手,我又有些舍不得,一想起來就會心裏拔涼拔涼的,人就是喜歡犯賤。
這天晚上,王芳忽然眉飛色舞的告訴我,她給萬強打電話了,她讓萬強來找她,萬強答應了,後天過來。
我感覺像是挨了當頭一棒的感覺,渾身都有些不自然起來,“他……他來找你?”
王芳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也不是,他是來辦事的,正好有時間吧!
我冷笑道,我操,不是說半年之後才會回來嗎,現在跑得這麽勤,圖什麽呢?
王芳很驚訝地看着我,問我跑得勤是什麽意思,萬強之前還來過嗎,她怎麽不知道。
我忽然意識到我說漏嘴了,趕緊解釋說隻是打個比方而已,說不定萬強之前就來過了,他朋友那麽多,可能是約别人我們不知道而已。
王芳松了口氣的樣子讓我很緊張,看得出來她現在對萬強還是很感興趣,甚至這種想要得到萬強的欲望比以前更強烈了。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跟他們出去玩,王芳軟磨硬泡了半天,我就是不肯答應,王芳還以爲是之前因爲她的事情,讓我跟萬強鬧成了這樣,她說她很慚愧,我笑了笑,說沒事。
一整個晚上,王芳都在炫耀萬強要來的事情,我強顔歡笑的配合她,說祝她成功把萬強拿下。
餘思最後被她煩得不行了,很不耐煩地酸了她一句,“日了,你不就是惦記着人家褲裆裏那東西麽,你今晚那麽興奮?沒見過?”
我捂着嘴笑了,我是真的覺得很好笑,餘思說的跟我一直以來想的一樣,我覺得王芳可能也沒有多愛萬強,隻是因爲某種需要,說難聽點,是萬強的荷爾蒙吸引她。
距離萬強來還有一天多時間,三十多個小時,我好像又回到了一個可怕的倒計時階段,我不知道該怎麽熬過去。
我失眠了兩個晚上,等來了萬強來的日子。
王芳請了假,晚上給我打了電話,讓我過去吃飯,然後一起去唱歌,我拒絕了,當她說是去某個酒店唱歌,我心落了,隻要不是佳音,随便。
晚上上班的時候,我思想一直在神遊,兩次把酒送錯了包房,客人沒跟我計較,我自己恨死我自己了,不就是一個臭男人來了這裏麽,關我屁事。
我去雜物間拿東西的時候,餘思把我堵在了雜物間裏,“我不清楚,萬強到底是你男人,還是王芳的男人,你們仨的關系好複雜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跟他解釋說,萬強從來就不是我的男人,但有可能會成爲王芳未來的男人。
餘思摳着手指頭,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可是我看你今晚好傷心啊,是不是擔心王芳把萬強給上了?
我忍不住笑了,他這句話說得好像王芳是個土匪惡霸一樣,挺好笑的。
我搖搖頭,說他想多了。
餘思鄙夷地看了我一眼,邊走便扔下了一句,“切,愛就是愛了,怕什麽的,不就是上個床,分個手麽,會死?”
餘思平時說話很黃很暴力,但是并不無道理,這句話也一樣。
是,又不是會死,大膽愛又怎樣。
可是我不能愛萬強,他就是一杯毒藥,誰愛誰死。
十點多的時候,手機又響了,是王芳打來的。
“李戀,你出來玩會吧,讓餘思給你請個假,萬強在呢!”
我有些無語,幹嘛要說萬強也在這句話,我好像是沖着萬強才去的。
我立刻拒絕了,馬上挂掉了電話。
餘思又在旁邊補上了一句,“想去就去呗,人才曹營心在漢的,煩不煩?”
“你管我。”
餘思犀利敏感得像個女生一樣,我有些害怕面對他了,他總是會一針見血的說出我心裏想的事,讓我很心驚膽戰。
電話那邊很熱鬧,有女人開心大笑的聲音,尖銳,撒嬌,跟我這種母牛一樣的聲音截然不同,那樣的聲音男人都很喜歡,聽到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招架不住。
他們玩得開心就行,我幹嘛去當電燈泡,我不想看見某個人。
下了班,我數着路燈,慢慢地往宿舍走去,我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随着光影的變化,影子時而重疊,時而分開,就像我一樣,寂寞和孤獨總是陪伴着我,我走不出去,可是就算我得到了一個懷抱,也沒有讓我徹底不孤單。
不知不覺我,已經走到了倉庫門口,我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車子的引擎聲,一道雪亮的車燈照了過來,我情不自禁眯縫起眼睛,回頭看了一眼,誰他媽那麽缺德?
車燈暗了下來,車上走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迅速轉過頭,使勁地将鑰匙插進鎖洞,想要快點把門打開逃進去,關上門。
一隻手按在了鑰匙上,“說幾句話可以嗎?”
你又來幹什麽?你不是在外面玩麽,你走吧!
萬強笑了笑,一股啤酒的味道飄了出來,并不是那麽濃烈,“至少我們還是朋友吧?”
我無言以對,如果再拒絕,那我就是小心眼,說明我很在乎他。
他打開後備箱,拿出了兩罐子土蜂蜜,說讓我開門,他給我送進去。
東山什麽都不好,但是土蜂蜜那絕對是享譽全省的。
兩罐子土蜂蜜,加起來十來斤重,他一左一右的抱在懷裏,像抱着兩個胖小子,我跟在他後面,看着他的後背,說不出的感覺。
進了宿舍,他把土蜂蜜放好,“平時多泡點水喝,女孩子多喝點蜂蜜水對身體有好處,不過你盡量在睡前喝吧,我怕你早晨喝了之後,又吃到蔥那就麻煩了。”
柔和的燈光下,他的笑容很誠懇,可能是因爲剛才玩太嗨,有些熱的關系,他襯衫的扣子已經解到了倒數第二顆,他蹲下去的時候,胸前的肌肉一覽無餘。
他不是像宋陽那種經常運動的男生,但是他居然也有肌肉,可能是瘦的關系。
我感覺在這裏談話有些危險,我害怕發生之前的事情,于是便開了門,讓他出去說話。
他看着我,“要不我們出去轉轉吧,郊區新建了一個水上公園,還沒竣工,但風景不錯。”
這個時候出去散步?也是夠瘋的。
我想了想,讓他出去等我,我換身衣服,我總不能穿着佳音的工作服,就跟他出去吧,别人看到了還以爲佳音有服務員出台。
他站在門口抽煙,我反鎖上了門,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我換了一套長衣長褲,将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坐上車,我想起了那天晚上,他開着張興的面包車,瘋狂的開到野湖去,就因爲那一件事,讓我們彼此虧欠。
“你的車?”我好奇地問了一句,這輛車比面包車高檔很多,之前也沒聽萬強說過要買車,上次就開回來我沒顧得上問。
萬強淡淡一笑,誰開着就是誰的,車乃身外之物。
傻逼,我心裏暗罵了一句。
見我一直都不願說話,他就放了音樂。
放的是崔健的《假行僧》,之前我從來不喜歡崔健的歌,一個大叔級别的任務,嗓子那麽沙啞,一個勁地胡吼着,也不知道是在興奮什麽。
聽到那一句的時候,我忽然雙眼濕潤了。
“我隻想看你長得美,但不想知道你在受罪……”
别聽了,關掉行嗎?我閉着眼睛,把眼淚關在了眼眶裏。
萬強趕緊關掉了音樂,難爲情地問我,是不是不喜歡他的歌。
我搖搖頭,好吵,想靜一靜。
水上公園還在修建,到處都是雜亂的建築材料,依稀可見建成時候的模樣,就像一個還沒發育開的姑娘一樣,在月光下有種青澀的美。
我和萬強沿着湖走着,九月的夜風已經有些涼了,吹得猛一點,我會不經意地打個哆嗦。
“冷嗎?”萬強關切地問了一句,伸手來拉我的手,我馬上甩開了。
那就坐下吧!
萬強領着我走到一個避風的地方坐了下來,屁股下面的草有些紮,幸好我穿的是牛仔褲。
我冷冰冰地問他要說什麽。
他轉臉看着我,“難道就不可以聊聊嗎?是朋友吧,我們?”
又找這個理由來壓我,我很不爽的點了點頭。
我們随意地聊了幾句,他說了一些關于東山的事,但都是很雞毛蒜皮的事情,諸如治安不好,吃得還可以,環境也不好之類的事情,都不是我關心的。
我聽不下去了,直接問他到底是幹什麽的,爲什麽神神秘秘的像個特務,不是說了半年才回來麽,怎麽一下子就跑回來兩次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