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爲情地推開他,伸手拉了一把垂下去的吊帶,“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不就是打個架嗎?”
萬強生氣地吼道,你是女流氓嗎,你這麽喜歡打架?
我歪着腦袋看着他,那你呢,上次打架不是也死人了麽,你當時怎麽不敢跟我說話,裝模作樣的,你倒是說啊,你到底做什麽工作的。
萬強怒視着我,一字一句地說道,“總是我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是,我做的工作沒什麽不對,你最好不要問,你管好你自己,不要再打架了,聽見沒?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否則我跟你爸說。”
我氣得不行,居然用我爸來壓我,這個混蛋!
我咬了咬牙,一想起我爸滄桑的聲音,我隻能妥協,撒了謊說,王芳被人纏上了,我去拉架,被誤傷了而已,沒什麽,都解決了。
萬強指着我,兇巴巴地說,我警告你,最好跟王芳劃清界限,否則你遲早會被她拖下水的。
我一把打開他的手,媽的,我最讨厭别人指着我,我也警告你,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滾。
萬強緩緩地逼近我,微微蹙眉看着我,“你很恨我,是不是?”
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當然,我這輩子第一次那麽恨一個人,就是你。
爲什麽?萬強的表情有些疑惑。
真是個傻逼,我恨他還需要理由嗎?
我看着他,抱着雙臂冷笑着說道,我恨你,因爲你很賤,明明有那麽多女人,還要來招惹我,我失身給你,那是因爲我欠你的,可是你爲什麽要一次次地侵犯我?我已經跟你沒關系了。
原本以爲我可以很牛逼的說完這番話,沒想到我的眼眶濕潤了。
“我哪有那麽多女人?你胡說什麽。”
你他媽别裝了,你分明就是一個腦子裏隻有女人和那種事的惡心鬼,你還以爲你很純潔嗎,連喝個喜酒還要弄一群妖精跟後面,那天晚上你很爽吧?
眼淚沒出息地掉了下來,想起那天晚上我在又髒又臭的旅社坐了一夜,他帶着兩個蜘蛛精去瘋了,我就心窩絞痛。
萬強笑了,“自從說了要跟你在一起之後,我這幾個月都沒碰過别的女人,你信嗎?”
“放屁,我不信,我也不需要你解釋什麽,你愛碰誰碰誰,跟我無關。”
怒罵變成了哭泣,我靠牆站着,哭得像個淚人一樣,鬼才相信他的話,簡直就是個無賴。
萬強伸手來拉我,被我狠狠地甩開。
别哭了,有話好好說,好不好?萬強說着,過來抱住了我,我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跑到了窗邊,從枕頭下面摸出了那把刀,高高舉起。
“你過來我就殺了你。”
萬強一絲猶豫都沒有,便走到了我面前。
操!我罵了一句,将刀對準了他的胸口。
“用力,心髒在這裏。”萬強握着刀尖,将刀尖放在了他心髒的位置。
我吓了一跳,這混蛋忽然把刀尖移過去,我差點就真的刺到他的肉了。
瘋子,滾!我将刀移開,大聲吼道。
萬強伸手想要來摟我,我後退一步,将刀尖放在了左手臂上,“你過來試試。”
萬強無奈地笑笑,小丫頭,你還威脅我。
他話音剛落,我刀刃一劃,胳膊上頓時留下了一道血口子,鮮血汩汩地冒了出來。
“李戀!”萬強慌了,朝我靠了過來,我馬上又劃了一刀。
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你還不走嗎?
我冷眼看着他,将刀刃往上移了移,他要是再不走,我繼續放血。
萬強死死地皺着眉頭,“好,我走,你不要再亂來了。”
萬強一步三回頭的走到了門口,拉開門出去了。
聽着樓道裏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我扔下刀,看着鮮血淋漓的手臂,居然一點都沒有疼痛的感覺,跟心一樣,麻木了是嗎?
血汩汩地往外冒,我不慌不忙地将衛生紙卷在傷口上,一層層地卷着,很快厚厚的衛生紙便被血浸透了。
血腥味跟鐵鏽的味道很相似,我忽然一個激靈,想起了徐夢娟。
我抓過外套披在身上,捂着手臂跑了出去。
跑了兩條街,找了家診所包紮了手,醫生問我怎麽弄的,我搖頭不想告訴她。
我剛走出門,醫生就在我身後說了一句,小小年紀就玩殉情,誰願意理你啊,何必作踐自己。
我回過頭,把醫生吓了一跳,我嘴唇哆嗦了幾下,還是沒有罵她。
扛了半打啤酒上去,我靠着床頭一瓶接一瓶的喝,忽然發現此刻喝酒就跟喝醋一樣,隻有酸味,并沒有酒味。
呵呵,王芳,要是再遇到那群老男人,我可以一次喝六瓶,不,再多一點也可以,看他們還敢不敢欺負人,操。
酒精和傷口的刺激感,真的很銷魂,我仰面看着天花闆,有種迷幻的感覺。
像是回光返照一樣,把這一年遇到的人和經曆的事統統回憶了一遍,沒想到,我回憶得最多的,還是那所學校的事情。
可惜,我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死的死,走的走,變心的變心,我也不是從前的那個我自己了。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不,不會倒流。
我的頭耷拉在床沿上,眼淚嗆進了鼻腔裏,辣辣的很難受,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午後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我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一樣。
悲傷一個晚上就夠了,我沒辦法懦弱給任何人看。
我洗漱完,蹲在地上用一次性毛巾擦着地上的血迹,我怕吓到老闆,以爲這裏發生過兇殺案什麽的。
忽然有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我有些生氣地吼了一句,“不是房錢付到明天的麽?”
門開了,萬強抓着鑰匙走了進來。
我愣了一下,将毛巾扔在地上,冷笑道,“誰他媽給你的鑰匙,這旅社還能不能住了,随便給人鑰匙。”
萬強看了一眼地上的酒瓶,走過來一把将我抓了起來,你瘋夠了嗎?
操你媽的,你說的什麽鬼話!
我甩開他的手,走,請你。
說着,我伸手去枕頭下面摸刀,不料萬強已經飛快地将刀奪了過去,将它别到了腰帶後面。
動作很快,很酷,帶着一點痞氣,但是很男人。
我罵了句髒話,伸手去搶刀,他伸手攔着我,我隻能伸手往他屁股後面去抓那把刀。
然而因爲我們身體貼得太近,在慌亂的摩擦之中,尴尬讓我的憤怒一點點地減弱了。
他膝蓋猛地一頂我的膝蓋,我便倒在了床上。
“小丫頭,你最好老實點,乖乖聽話!”萬強跨到我腰上,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我動彈不得,隻能大聲地叫罵着他。
“你他媽又這樣,你還是不是人?”我吼叫着,憤怒再次襲來。
萬強的眼神忽然熄滅了,他從我身上下來,坐到了一邊。
我坐起來,拉扯着被他弄皺的睡裙,背過身去,心跳得很厲害,是很想哭的那種。
手怎麽樣了,我看看。
萬強柔聲說着,輕輕地拉過了我的手臂,我甩不開,隻能背對着他,任由他拉着我的手臂研究。
“傻瓜,你真的很傻,又瘋又傻。”
我抽回了胳膊,你調侃夠了,那就走吧,我請求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真的很不想看見你。
萬強歎了口氣,天氣很好,我們出去走走吧!
我搖頭,不去。
萬強沉默了一陣,那我陪你聊天吧,就在這,好不好?
滾。
除了這個字,我已經說不出任何的言語了,厭惡的男人,花花公子,腦子裏除了那點事就沒别的念頭,我不是他的玩物。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