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1648【友邦驚詫】
“阿文,你和程程在一起也四五年了,也是時候該正式結婚了吧。”馮敬堯将項南請到家中道。
“當然。”項南點了點頭,“我早有跟程程正式結婚的打算,隻是她當初還在上大學,過早結婚會耽誤學習,所以才一直遷延至今。
既然如今,程程已經大學畢業,而我們的感情又很好,因此我覺得現在恰到時機。”
“好,你這麽說,我就高興了。”馮敬堯很是滿意的道。
他原本還擔心項南會始亂終棄的。畢竟以他現在的學識、地位、名氣,要找更好的女人也不足爲奇。
更何況現在西風東進,先進知識分子接受西式教育,對婚姻觀已不再像過去那般保守。
不要說沾衣裸袖便爲失節,已是過時的老黃曆。就算是真的結了婚,有了子女,都有很多離婚的。
所以,如今項南還願擔起責任,在馮敬堯看來是真的不錯。
“既然如此,那我就開始幫你們操辦了。”未免項南事後反悔,他立刻又闆上釘釘道。
項南點了點頭,“好,有勞伯父操勞了。需要多少錢,您盡管開口,我要給程程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哎,放心吧,錢都由我來出。”馮敬堯笑着擺擺手。
項南正要反對。他既不是沒錢,也不是要入贅,娶媳婦幹嘛花老丈人的錢。
馮敬堯又笑道,“你别多想。我就程程這麽一個女兒,将來我的一切都是她的。她的,不也就是你的嘛。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何必把賬目算得那麽清楚。”
項南見他這麽說,考慮之後,便也就點了點頭。
……
馮敬堯随即開始張羅起女兒的婚事來。
請什麽賓客,開什麽大席,選哪座教堂,選哪位神父……樣樣都要操心。
馮程程聽說項南要娶自己,也是含羞帶怯欣喜不已。
也開始張羅着選婚紗、挑首飾,拉着汪月淇一起逛街血拼。
……
轉過天來,《申報》就刊登了項南抨擊國府法治混亂的文章,《許文強對國府法治十分憂慮,表态将拒絕中央研究院聘請。》
因爲他是國際知名的學者,前兩天從法國遊學歸來,全滬江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去接船了,可見他的影響力。
也因此,當他抨擊國府法治混亂時,立刻就一石激起了千層浪,引發了滬江各界,乃至全國的讨論。
“許先生說得沒錯,現在法治的确混亂,動不動就抓人、打人、殺人,毫無王法可言。”
“國府說什麽【民族、民權、民生】,結果百姓連人身安全保證都沒有,難怪許先生不敢在内地待着。”
“普通老百姓,若無權無勢,動不動就會被抓住關起來。這樣混亂的法治,又能留得住多少人才?”
“聖人曰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如今中國戰亂頻仍、法治混亂,既是危邦,也是亂邦,君子不入、不居,也就不足爲奇了。”
民衆議論紛紛道。
國府統治,本就不得人心。
自從二七年,國府創立之後,就不斷的打仗。二八年,二次北伐;二九年,蔣桂戰争;三零年,中原大戰……
這還是大型戰争,至于小型戰鬥,更是不勝枚舉,報紙上幾乎天天都有打仗的新聞,老百姓已是煩不勝煩,十分渴望安定平和的生活。
除了對外打仗之外,國府對内的統治,也是無比黑暗。
軍警、憲兵、特務,四處活動,逮捕進步人士,壓制正義言論。誰要敢表達不滿,誰就會被抓起來。因此百姓們往往都是敢怒不敢言,怒火和不滿一直壓抑在心中。
也正因此,現在項南說得這番話,才令讀者感同身受,并迅速掀起一波輿論熱。
……
而且,因爲項南在國際上都有着崇高的聲望,也因此這篇文章很快就被外媒轉載,一時間,給國府在海外的形象,都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國府高層看到這篇文章,自然是驚愕不已,立刻吩咐吳鐵城,盡快消除不良影響,避免造成更大傷害。
要知道,國府之所以有錢打中原大戰,對根據地發起一二三四圍剿,背後都是靠着列強的金援。它們爲它提供貸款,提供武器,提供技術,提供人才……
而如果國府的形象太差,引緻各國民衆反感,各列強自然也不敢太違背民意。因此,必須盡快消除影響。否則,各列強爲了順應民意,也不得不減少或斷絕援助。
各列強的援助,是國府的命門,一旦斷絕,國府都将無力支撐。因此,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
吳鐵城接到命令後,也不禁大感頭痛。
他之前隻以爲項南就是一介書生,雖說有些名氣,但也沒什麽了不起。
因爲自古有言,百無一用是書生。所謂天下第一才子,往往是權力的玩物而已。
就像唐朝的李白、宋朝的蘇轼、明朝的徐渭、唐伯虎,清朝的鄭闆橋、民國的王國維、陳寅格……
他們雖然滿腹才華,名震四夷,但是依舊宦途蹉跎,有志難伸。
相比起來,他吳鐵城可是滬江的市長,一方諸侯,大權在握,自然看不上項南。也因此,前兩天,項南請他釋放魯秋白。
他根本沒看他的面子,直接就給拒絕了。
沒想到,項南的影響力這麽大。隻是在媒體上發了幾句牢騷,就引得輿論嘩然,友邦驚詫。
再不解決的話,項南再說幾句話,怕是他的烏紗帽不保。
因此他連忙将項南請到市府。
“許先生,您有什麽事,可以提嘛。不要對外亂說話,免得影響不好。”他笑着向項南道。
“吳市長,我沒有亂說話。我是真的對國内的法治失望,所以才說了幾句。”項南擺擺手道,“如果您覺得我說得不對,造成了惡劣影響,那您把我也抓起來吧。”
“哎,許先生不要激動。”吳鐵城一聽,立刻擺手道,“吳某萬無此意。”
項南隻是發了幾句牢騷,就引得友邦驚詫了。如果再把他抓起來的話,那可就是捅掉馬蜂窩,徹底沒法收拾了。
“您有什麽要求,可以說嘛。”他随後又笑道。
“我隻希望您能夠釋放魯秋白。”項南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