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1742【頑主齊聚】
因爲有了吃食,項南也就不去釣魚了。
他要守着甯勇,怕他再被小混蛋兒插了。
小混蛋兒是如今四九城有名的流氓,打架不要命,動辄敢殺人,出道不久,就已經捅傷好幾個人了。
相比起來,鍾躍民等人雖然也打架,但更多是爲了争一時之氣,彼此都留着手呢,不會真的下死手。
所謂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鍾躍民等人就是橫的,而小混蛋兒就是不要命的。因此他很快就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而且,小混蛋兒由于窮苦出身,對這些幹部子弟極爲仇視,他捅得人也都是幹部子弟,因此在窮苦子弟中頗有威望。
劇中,小混蛋兒就把甯勇插了。因爲傷勢過重,不幸去世。
甯偉就這麽一個哥哥,哥倆關系處得挺不錯,因此哥哥的死對他打擊很大。他會從老實巴交的好孩子,變成心狠手辣,見血就興奮的殺手,也跟這件事有關系。
項南自然不希望大哥再被小混蛋兒殺了,所以就見天的跟着他出去玩兒。不讓跟也跟着,再不濟,就偷偷尾随。總之,不希望他死。
……
轉眼到了星期六早晨。
早起,吃完飯後,項南來到了天橋劇場。
今天這裏會發售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的戲票,這對六零年代普遍缺乏娛樂生活的人們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且,因爲人多票少,誰能搶到門票,自然也是相當有面子的事情。因此四九城的混混都跑來湊熱鬧了。
甯勇也算是其中之一,自然也願意湊這熱鬧。
“我跟你說,今天肯定有架打。”他笑着向項南道。
“有架打就别去了呗,萬一殃及池魚怎麽辦?”項南開口勸道。
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不理解甯勇這種作死的心态。
“你懂什麽,這樣熱鬧的所在,我要是不去,那以後在京城,還有我這一号麽?”甯勇撇撇嘴道。
項南也撇撇嘴,“當混混而已,又不是什麽增光露臉的事情。有沒有又怎樣?”
“小毛孩子,你懂個屁~”甯勇罵道,随後三兩口啃完窩窩頭,背上挎包,騎上自行車就要走。
項南趕忙跟上。
他知道,像這麽熱鬧的場合,小混蛋兒肯定會去。
到時候,萬一大哥不長眼,惹到了人家,真的一刀就斃命了。
……
出了家門口,甯勇跟一幫不錯的哥們兒彙合,随後一起往天橋劇場騎去。
項南也趁機上了車。
甯勇本來不想帶上他的,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身後多一隻跟屁蟲。但他又不好意思說,畢竟這些天,他沒少吃項南釣得魚。
項南把釣得魚宰幹淨了,用鹽腌上,一天烤兩條吃。外酥裏嫩,别提多好吃了。所謂吃人嘴軟,他自然也不好擺大哥架子,因此隻能帶着項南一起去。
“勇哥,你說這會兒還能有票麽?”
“有票你也沒錢買啊,咱不就是湊個熱鬧。”
“對,看芭蕾舞哪有看打群架好玩。看着吧,今天四九城的頑主都得到齊了,肯定有熱鬧看。”
大家邊說邊騎,半個多小時後,就來到了天橋劇場。
停車一看,就見門口的廣場上丫丫杈杈,站得都是人。
“好家夥,四九城的爺都到了啊。你看那不鍾躍民麽,那是張海洋吧,他也是剛到~”
“那是和平裏的地雷,那是東城的羅漢,那是外交的杜衛東~”
“這麽多的英雄好漢,今天可有熱鬧看了。”
他們邊看邊點評道。
“走啊,過去聊聊。”甯勇把車停下,帶着兄弟們走了過去。
……
“躍民、袁軍、鄭桐~”幾人打了招呼。
“哎喲,哥兒幾個來得夠晚的啊?”鍾躍民笑道。
“來,你們排我後頭。”鄭桐招呼道。
“小甯偉也來了。”袁軍笑道,“等下看到打架的,可别給吓哭了~”
“你們先排着,我們先逛逛。”甯勇笑道,随後又去找張海洋、杜衛東等人打了招呼。
項南沒跟着,就留在了鍾躍民跟前。
現在還沒開始賣票,像小混蛋兒這樣的大頑主,不會這麽早出來排隊。其他頑主也沒他那麽瘋,就算真打起來,也不會要人命。
“躍民哥,你吃飯沒?”項南問道。
“沒呢。”鍾躍民擺擺手,昨天排了一夜的隊,哪有功夫去吃飯呐。
“我這揣了個烤紅薯,給你吃了吧。”項南把塊烤紅薯給了鍾躍民。
他昨天在爐子邊上烤得的,外焦裏燙,香味撲鼻。尤其這會兒肚子餓了吃,比去老莫吃牛排還香。
“哎呦,小甯偉,你可救了哥哥的命了。”鍾躍民一見,樂了,接過烤紅薯,跟袁軍、鄭桐幾人分着吃了起來。
正吃着呢,就聽一人喊道,“躍民~”
尋聲看去,就見一個身穿藍色工裝的人,胸前挎着書包,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過來。
他長得個子不高,但是很敦實,一看就很強壯。
“奎勇~”鍾躍民上去,跟他親熱的握了握手,“跟你介紹一下,這是袁軍,這是鄭桐,這是小甯偉~”
“你就是李奎勇啊,老聽躍民提起你,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袁軍伸出手來,一臉不忿的道,“聽說你從小練摔跤,舉石鎖,有一身好武藝。拳打天下好漢,腳踢四海豪傑,你有那麽牛麽?”
李奎勇一聽,袁軍這是不服啊,立刻笑了笑,“别的不敢說,就你這樣的,對付三五個,不成問題。”
“那菜刀你能對付麽?”袁軍把手探進了書包裏。
李奎勇微微一笑,忽得一伸手,将袁軍頭上戴的帽子摘了下來,“喲,你這将校呢的帽子都起邊了。回頭我送你一個新的吧,我們家一打呢~”
“我它麽……”袁軍一聽,立刻就要動手。
“怎麽着,活膩味了,弄死你信麽?”李奎勇也把胸前挎的包往前一頂。不用說,他這包裏也帶着家夥呢,不是匕首就是攮子。
“袁軍、奎勇,你倆要不服,改天自己找地單練去。但今天不行。”鍾躍民見狀開口道,“你們都是沖我面子來的,在這動手,可太不夠意思了。”
“行,躍民,我賣你這個面子。”李奎勇點了點頭。
袁軍也将手抽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