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7章 2779【曲水流觞】
“既然舅公如此安排,那承鄞聽命就是了。”項南點頭道。
趙敬禹是個有奶便是娘的主兒,這也意味着他不會效忠任何人。隻要給他足夠的利益,他誰都可以出賣的。
這也就意味着,高相并不能完全掌控他。隻要有足夠的利益,他随時都可能背叛。有這麽個二五仔潛伏在高相陣營,對項南來說不是壞事。
這樣的人雖然寡廉鮮恥,毫無道義,但也的确是條可用的狗。将來等他登基之後,正需要一個惡人,幫自己鏟除異黨、吸引仇恨,做自己想做,但又不能親自去做的事。
就像高宗跟前的秦桧,嘉靖跟前的嚴嵩一樣,都是幫皇帝幹髒事的黑手套。
見項南答應下來,高于明頓時滿意的笑了起來。
……
幾天之後,沁香園一年一度的遊園會舉行。
項南特地邀請趙瑟瑟一并前來。
而收到項南的邀請,趙瑟瑟自然非常歡喜,特地盛裝出席。
“殿下~”她含羞帶怯的看向項南道。
“不錯,這身衣服很配你。”項南點頭笑道。
趙瑟瑟本就是美人,盛裝打扮之後,越發秀色可人。
“瑟瑟不給殿下丢臉就好。”趙瑟瑟謙虛的道。
“怎麽會丢臉。若論美貌,在上京城,趙姑娘若說第二,那無人敢稱第一。”項南擺手笑道,“能有你相伴,是我的榮幸。”
“那瑟瑟與西州九公主相比,孰美?”趙瑟瑟一聽,笑着問道。
“她是西州第一,你是上京第一。春蘭秋菊,各擅勝場。”項南一愣,随後笑道,“何必一定要分出高下。”
趙瑟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随後同項南一起前往沁香園。
到那兒之後,就見李承汶、李承沅、李承邺、李酽等人也都先後到了。
雖然兄弟幾個,爲争太子之位,幾乎撕破了臉,但表面上還是其樂融融,一幅兄友弟恭的模樣。
“今日春色爛漫、沁香滿園,不如我們玩‘曲水流觞’吧。”李承邺笑着提議道。
所謂曲水流觞,就是在潺潺的流水邊依次落座,輪到誰時便要賦詩。做不出來或做得不合律,就要受罰。
自古以來,最受文人雅士歡迎。
“好啊,二哥。”李承汶欣然響應道,他平時最愛舞文弄墨了。
就在這時,卻聽一人笑道,“二哥、五哥~各位詩仙,你們是不是缺人呐?”
項南回頭一望,正好見到永甯、珞熙同曲小楓一同前來。
曲小楓也正看向項南,跟他一對視,頓時俏臉微紅,喜形于色。
正要上前打招呼,但目光忽然掃到他身旁站着的趙瑟瑟,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
原來,這幾日他之所以不再來找我,竟然是有了新人。
曲小楓的心情,仿佛瞬間跌入谷底。
……
“你們來得正好,這下人算齊了。”李承邺笑道。
“九公主剛來豊朝,可會作詩麽?”趙瑟瑟開口問道。
她注意到曲小楓和項南之間的莫名情愫,心中不免有些酸酸地。
“就你會做不成?”永甯見她這麽說,眼皮一翻沒好氣道。
“沒關系,我們按律走,你随性,壓個韻就行。”李承邺開口道。
“對、對、對,你看二哥都這麽說了,你就跟我們一起玩吧。”永甯笑着鼓勵道,“要是實在做不出來,就讓二哥替你受罰。”
曲小楓一愣,卻下意識的看向項南。
若是有人代她受罰,她希望那人是項南。
項南歎了口氣,随後笑着說道,“放心,九公主遠來是客,我們會讓着你的。”
“隻因我是客人麽?”曲小楓失落的喃喃道。
随即大家依次落座。
“咱們定個題目。第一輪呢,上阙是風景和天氣,下阕是植物和動物。”項南又道。
衆人都點點頭。
随後,曲水流觞正式開始。
項南先斟了一杯酒飲下,随後朗聲說道,“晚雨初收旋做晴~”
跟着将酒壺放在托盤中,讓它順着水流潺潺而下。
下一位是趙瑟瑟,她用玉鈎将托盤勾住,取下酒壺斟了一杯酒,跟着吟誦道,“買舟訪舊芙蓉城~”
吟罷,她以寬袖掩面,将酒一飲而盡。
随後輪到三皇子李承汶,他想了一下随後吟道,“高帆斜挂夕陽色~”
“急橹不聞鹈鹕聲~”珞熙随後吟誦道。
“掠水翻翻重山過~”李酽跟着吟誦道。
“供櫥片片錦鯉争。”永甯公主吟誦道。
“江山不與人俱老~”李承邺吟誦道。
最後輪到曲小楓,她先是一愣,随後撓了撓頭,用力的想了想,終于開口說道,“算卦先生……胡亂捧~”
見到這樣不合格律,不合章法的詩句,在場衆人都笑了起來。
“我說錯了嗎?”曲小楓一見,頓時尴尬的撓了撓頭,“沒事,我自罰一杯好了。”
說罷,便自罰了一杯。
……
“九公主果然豪爽。”李承邺笑道,“五弟,下一輪是什麽題目?”
“這一輪啊,我們不分上下阕,每一句都含‘雙’或‘對’的事物。”項南提議道。
衆人一聽,紛紛點頭。
項南再次開始,“煙花風景眼前休~”
“此地仍傳伴雁樓。”趙瑟瑟吟誦道。
“鴛夢肯忘三月意。”李承汶吟誦道。
“兒女各取半生愁~”珞熙吟道。
“拓因零落難重舞~”李酽吟道。
“蓮不單開待并首~”永甯吟道。
“……”李承邺正要吟誦。
就在這時,曲小楓卻亂了次序,搶着說道,“不是冤家不聚頭~”
李承邺一愣,衆人也都笑了起來。
“啊,我又說錯了啊?”曲小楓頓時有幾分尴尬。
“不是冤家不聚頭”,是她記得最熟的一句詩,又剛好附和主題,所以她第一時間就說了。
渾然忘了還沒輪到她,而是該李承邺說。
“沒錯,沒錯,這句話意味深長。”永甯笑道。
李承邺歎了口氣,“好了,今天都到這裏吧,你們也别在這耗着了,都去玩吧。”
随即,率先起身離去。
“珞熙、永甯,我是不是又丢人了?”曲小楓不好意思的道。
“沒關系,這不過就是個遊戲而已。”永甯擺擺手,寬慰她道。
“是啊,當初永甯初學作詩,都不知被罰了多少次呢。”珞熙也勸慰道。
“這七律确實難學,我六歲學詩的時候,學了足足一個月才學會,九公主剛來豊朝,這日子久了,耳濡目染,自然就會了。”趙瑟瑟走上前來道。
意似寬慰曲小楓,其實不乏賣弄之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