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天,項南都和曲小楓在一起修書。
兩人的關系也比之前更親近。
不過,當曲小楓提出讓項南帶她出去玩時,還是被項南給拒絕了。
“爲什麽,你不說,可以帶我出去玩的麽?”曲小楓不解的問道。
項南之前答應過她,會帶她出去玩的,現在卻又拒絕,讓她真的想不通。
“之前沒有定太子,我和你出去,也不算逾矩。”項南解釋道,“但你馬上要成太子妃,嫁給我二哥了,我怎麽好再帶你出去。”
“這是什麽規矩嘛?”曲小楓一聽,撇撇嘴道,“我又不想嫁給他。況且結婚之後,我就不能有朋友麽?”
“豊朝的規矩就是這樣。”項南點點頭,“現在我們還能一起修書,等你以後嫁了人,我們再見面都算逾矩。”
“哎呀,我真的不想嫁給他。”曲小楓忍不住歎氣道。
而兩人的對話,都被一旁服侍的婢女婵兒聽了個正着。
……
“太子,九公主就是這麽說的。”婵兒随後去東宮,向李承邺學舌道。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李承邺點點頭,向她笑着說道。
婵兒頓時臉一紅,“能爲太子做事,是奴婢的榮幸。”
“嗯,你先退下吧。”李承邺吩咐道。
“這個野蠻女子還真是不知好歹。”等婵兒退下之後,李酽向李承邺道。
“不必睬她。她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什麽時候,有她說話的份。”李承邺冷笑道,“五弟以爲用點心思追到她,就能讓她嫁給自己,繼而取得太子之位,結果不正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嘛。”
“說得沒錯。”李酽冷笑道,“他越是用心追求,當失去的時候,才會越心痛。”
“好了,不說他,佛像的事做得怎麽樣了?”李承邺問道。
“已經安排妥當了,正在緊密有序的進行。”李酽忙道。
“很好。”李承邺點點頭,“讓群臣上折,敦促聖上決定鎮北侯人選,我一定要把五弟趕出京城。”
李酽點了點頭。
……
又過兩天,皇宮舉辦蹴鞠大賽。
高震和趙敬禹之子趙世玄,居然打了起來。
原來兩人都喜歡鳴玉坊的明月姑娘,爲此争風吃醋,互不相讓,早已結下仇怨。
趁着這次蹴鞠大賽,高震就下了黑手,一腳就把趙世玄的腿踹斷了。
下手之黑,讓在場衆人都爲之錯愕。
連項南都懷疑,這到底是高相和趙敬禹的苦肉計,還是高震真的是挾私報複。
蹴鞠比賽也因此提前結束。
……
兩天之後,上朝之時,李赜重新提起鎮北侯人選一事。
原來最近幾日發動群臣紛紛上折,請求皇帝早日确定鎮北侯人選。所以,今日李赜才舊事重提。
“朕近日收到很多奏折,都是催促朕盡快确定鎮北侯人選的,今日大家再商議商議,看看誰是最佳人選吧。”他開口說道,“太子,你說說你的想法吧。”
“父皇,兒臣以爲,五弟翊王最爲合适。”李承邺起身說道,“五弟不僅聰慧英勇,而且熟知西境之事。在征讨丹蚩過程中,更是立下奇功,由他擔任鎮北侯,再合适不過。
而且五弟要修《西境地方志》,去西境實地走訪勘察,掌握第一手的真實資料,無疑也是最爲合适的。”
項南一聽,心中暗罵。
這李承邺真是恨自己不死,死活也要把自己攆出京,實在是太過分了。
“承鄞~”李赜随即喊了項南的名字。
項南立刻出班跪倒,“兒臣在。”
“你可願意替爲父鎮守西境?”李赜開口問道。
項南無語至極。
他這麽問,自己除了回答“願意”之外,還能有其他選擇麽?
可是,一回答“願意”,自己就得被發配西境了。從此之後,皇帝寶座再無自己的份兒,曲小楓也會嫁給李承邺,而自己的任務也就失敗了。
可是要是答“不願意”,自己馬上就得被拖出去。
因此,項南心念電轉,随後咬了咬牙,“兒臣當然願意,爲父皇肝腦塗地,死而後已。隻是兒臣年紀太輕,才疏學淺,管理丹蚩,恐怕力有未逮。
況丹蚩王帳爲兒臣攻下,兒臣再去鎮守丹蚩,也恐丹蚩百姓難以順服。到時若激起民變,兒臣萬死莫辭。”
……
李赜一聽,沉吟不語。
他知道項南不想去西境,但是爲了李承邺順利繼承大統,他還是希望李承鄞能去丹蚩,也免得再發生兄弟相殘的悲劇。
隻是項南說得也有道理。
他雖然聰明、英勇,但到底沒有主政一方的經驗。若是他不善治理,激起民變,丹蚩剛剛平複,又要再度反叛。
到時候,西境可就又亂了。
就在這時,禮部尚書龔培金起身說道,“啓禀聖上,微臣以爲翊王所言有理。丹蚩曆來民風彪悍,野性難馴,我豊朝曆年對其征撫,都沒有太大效驗。
翊王殿下年紀輕輕,欠缺曆練,牧守一方,的确困難。微臣願向聖上舉薦一人,此人老成練達,忠實可靠,不僅官位顯赫,而且還有主政一方的經驗。由他鎮守丹蚩,再合适不過了。”
“龔愛卿說的是哪位愛卿啊?”李赜一聽,好奇的問道。
龔培金身爲禮部尚書,官聲一向不錯,清廉自守、潔身自好,不阿附權貴、不揪群結黨,還是很受他喜歡的。
“輔國大将軍趙敬禹。”龔培金随即說道。
“怎麽會是他?”、“竟然會是他?”、“他怎麽能行?”
群臣一聽,都是一愣,紛紛質疑。
李赜也是一愣,随後目光掃向高于明,就見他表情也是略顯驚愕,猜想趙敬禹應該不是他的人。
“趙大将軍當年征讨西南,不僅大獲全勝,而且将西南治理的非常好。”龔培金随即闡述理由道,“趙大将軍有勇有謀,又有施政經驗,由他鎮守丹蚩,再合适不過。”
聽他這麽說,衆人仔細一想,倒也覺得的确有理。
趙敬禹雖然最近幾年閑置,但當年也是立下過大功的。當年西南在他的治理下,太平了許多年,始終沒出亂子。
若不是他居功自傲,得罪了高于明,被調回京城閑置,現在還優哉遊哉做他的鎮南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