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項南、裴照來到城郊竹林,迎接高顯。
此次高顯率八人進京送交卷宗,其餘八人在路上,已經被李承邺的死士相繼截殺。
隻剩高顯自己突出重圍,安然來到上京城外。
二人在竹林等待片刻之後,就聽到踏踏踏的馬蹄聲,随即就見一匹駿馬疾馳到跟前。
馬上之人用黑紗蒙面,到了近前方才摘下。
項南一見,立刻迎上前去,“高顯表舅,您終于來了!”
“承鄞,這卷宗可是我冒着死罪給你送來的!”高顯看了項南跟前的裴照一眼,随即說道。
項南知道,他是在向自己邀功,連忙說道,“高家的恩情,承鄞沒齒難忘!”
“好!等你當上了太子,記得你說過的話!”高顯一聽,滿意的道,随即将呈有卷宗的包裹,丢給了項南。
項南一手接過,與此同時,他淩空虛指,在高顯體内,打入了一道真氣。
他知道,等搞垮李承邺之後,他就會登上太子之位。
到時候,原本還是盟友的高家,就會成爲他的對手。
一方面,李赜不會允許自己的繼承人成爲高家的傀儡,項南也不會允許自己成爲高家傀儡;
一方面,高家也不會允許自己好容易扶持起來的皇子,居然會站到他們的對立面去。因此今後的政治鬥争還非常殘酷且血腥。
而鎮遠大将軍高顯,對高家有舉足輕重的作用。
高顯鎮守西境,手握兵權,十萬大軍,對朝廷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威脅。如果他倒戈反撲,聯合西境各國攻打豊朝,會給豊朝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劇中,當高于明因科舉案而遭到彈劾時,高顯就讓朔博兵一夜之間,攻占了數座豊朝邊城,逼得李赜不得不讓步。
因此除掉高顯,等于是斷掉高家一臂,肯定會讓高家損失慘重。也爲項南自己,除掉了一個隐患。
……
拿到巴圖爾的卷宗之後,項南、裴照立刻趕往皇宮。
就在這時,從四面八方忽然閃出大群黑衣人,朝着兩人就攻了過來。
項南一見,立刻和裴照一起,同他們厮殺起來。
如今距離項南穿越過來,已經有近一年時間。他的内力,早已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武功也已經接近大圓滿。
對付這些殺手,自然是足夠了。
他右手使劍,左手運指,沒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頃刻之間,數十黑衣人,便被他們全部絞殺。
“不要纏鬥,上馬!”眼看還有黑衣人趕到,項南立刻向裴照道。
裴照點點頭,兩人随即上馬,一路往皇宮疾馳。
雖然忠王已經派人守好九門,但項南畢竟是皇子,除非皇帝有旨,其他人哪敢對他不利。
因此把守城門的兵丁,見到項南、裴照疾馳而來,卻也不敢阻攔,隻得放任他們過關。
項南随即一路跑向皇宮,連衣服都來不及換,身上的血都沒有擦,徑直來到了李赜的案前。
李赜見到項南滿身是血,也不禁一怔。
随後他展開巴圖爾的卷宗,拿出了其中的畫像。
看到畫像中人,跟李酽押解進京的人,完全不是一個人,李赜并未驚訝。
他早知道,李酽押上京的巴圖爾是假的。
但當時與丹蚩開戰在即,而且他也有心扶持李承邺上位,所以明知巴圖爾是假的,明知太子遇刺另有真兇,但他還是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但是如今,他已經不能再包庇了。
一來,李承邺已經喪心病狂,殺了大哥還不算,還要殺五弟。再繼續包庇的話,下一個被殺的就是他了;
二來,項南在此事中所表現出的聰明、果敢、堅毅,也讓他看到了一個儲君的潛質。他相信有這般本事的人,不會久居于人下。
高于明、張玫娘想要操控他,絕沒有那麽簡單。也因此,李赜已經不太擔心,項南将來會成爲高家的傀儡。
因此他已有心,扶持項南上位。
“宣阿渡上殿,我要讓她辨認,哪位是真正的巴圖爾。”李赜随即吩咐道。
項南一聽,松了一口氣,知道李赜是真下定決心除掉李承邺了。不然的話,他大可像之前一樣裝糊塗。甚至可以當着項南的面,把巴圖爾的畫像燒了。
……
項南帶着巴圖爾的卷宗進宮一事,沒能瞞住李承邺、李酽在宮中的眼線。
李酽得知之後,立刻找到李承邺,卻見他還在優哉遊哉的給花木剪枝,讓他不禁很是意外,“殿下!殿下!您就耐得住?!”
“耐不住就是最後一步,你希望走最後一步嗎?”李承邺幽幽的道。
“所以我們現在就隻能等?”李酽不解的問道。
“是等,但不是等着做砧闆上的魚肉,而是要等待機會。”李承邺擱下了剪子,看向李酽道,“可惜了這一園子的好花!”
……
與此同時,裴照也将阿渡請了來。
“阿渡,你隻需要在這十幅畫像中,認出哪一個是巴吐爾。”他解釋道。
巴圖爾的畫像是高顯送來的,高家很有可能也在畫像上作弊。而裴照曾是項南的伴讀,他的供詞也值得懷疑。
隻有阿渡是中立的,跟項南、裴照、高顯、李承邺都有仇恨,因此不會偏幫任何一方。所以她的口供最值得信賴。
阿渡上殿之後,很快就在十副畫像中,找到了真正的巴圖爾的畫像,也即是高顯送上來的那張。
自從知道李承邺下毒害曲小楓之後,她就在心中宣判了李承邺的死刑。
李赜雖然早有預料,但事到如今,還是歎了口氣。
“父皇,兒臣建議,立刻提審李酽。”項南随即躬身道。
李赜點了點頭。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無法善了了。
他給過李承邺機會,但李承邺的表現,卻令他萬分失望。
刺殺太子、挪用佛銅、私鑄銅錢、毒殺九公主、栽贓五弟、豢養死士、截殺皇子……再繼續放任,他哪天弑父篡位都不稀奇。
這樣的兒子,他已經不想再留了。
随即,近侍便帶着聖旨,去捉拿李酽。
而與此同時,李承邺、李酽也帶着豢養的死士、同昌軍一起殺入了皇宮。
所謂狗急跳牆,李承邺已經顧不得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