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通愕然道:“阿笑,如你所說,那麽赫雲琴這不是嗎?”
“幫我們?世上哪有如此好事?如果對他們沒什麽利益和好處,又怎麽會有此舉?”姬傲穹冷笑道:“我看幽雲谷的東海财團,是想要在這次我們天阙門和公冶家的戰争中,有什麽動作才是真的!”
“傲穹說的沒錯!”姜笑依笑道:“以前公冶家對皓月行省的統治,可說是如鐵桶一般。而現在嘛。公冶家族之内裂痕擴大,對整個行省局勢的監控和壓制,也必然會出現一定程度上的動搖,這就是他們的可趁之機了。”
“而赫雲琴殺死公冶離的第二個目的,就是減弱公冶家留在腹心之地的實力。損失一名真人境,公冶家的實力已經受到了削弱。而公冶離的死,也會讓公冶家錯估我們的實力,對益沖城的增兵必将超出我和公冶家原本的預計。而一旦公冶家在腹心之地的實力大減,失去了絕對壓制力,那麽東海财團有什麽異動的話,隻要沒超過底線,公冶家是不會輕舉妄動的。所以,我看東海财團不久之後,必然會有大動作。”
“阿笑,可是——”李道通仍是不解:“萬一,當時你沒上當,或者沒用月冥刀刺入公冶離的體内,那他們的計謀不就沒用了嗎?”
沈英雄氣結,拍了拍李道通的頭道:“道通,你怎麽這麽笨?赫雲琴既然敢這麽做,自然有把握讓阿笑和公冶離無法識破她的布置。即使識破了,她也有辦法彌補。因爲公冶家現在還不敢在我們地窺視下。和幽雲谷翻臉的,至于阿笑有沒有用刀刺入公冶離地體内,那也是無關緊要的啦!有的話更好,若是沒有,赫雲琴也有上百種辦法,讓公冶離看起來是被阿笑所殺!或者栽贓到我天阙門身上。”
姜笑依這時卻忽然舉起手示意大家止聲。而後又讓身後的李淩香。代他打開了位于大廳一角的電視機,直接調到了皓月新聞頻道。随着新聞解說員的聲音響起,一段影像也映入了衆人地眼中,而這段影像的焦點,正是赫雲琴。
“今日上午十一點,東海财團總部召開新聞發布會。由于連續三年營利,未達預期目标、東海财團董事會,已經決定全面更換東海财團的最高管理層。薰事長和總裁職位,将由東川行省深度實業的前總裁赫雲琴小姐擔任——”
這段新聞很是簡短,不過半分鍾的時間就結束。接着畫面一跳,又換成了公冶家在益沖城的物業。那棟仍在冒着黑煙的十七層大廈。和姜笑依他們所制造出來的轟動性事件比起來,東海集團管理層的更換,确實有些微不足道了。
可是客廳内卻偏偏是爲之一陣寂靜,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
最後還是李道通打破了沉默:“阿笑,你該不會是看錯了吧?殺死公冶離的那個女地。真的是赫雲琴沒錯?她十一點還在東海财團總部所在地不夜城召開發布會,怎麽可能跑到這邊來?不夜城到這邊,怎麽說也要上千公裏吧?”
沈英雄冷笑着道:“這有何難處?她隻需要找個替身即可,易容幻術之類的法子,修真界難道還少了?嘿嘿!這下子,她就連不在場證明都有了。”
方南的眉頭輕蹙道:“那麽笑依師侄,你認爲幽雲谷接下來的動作,其目标到底是什麽?”
“具體目标是什麽我不可能知道,不過卻大緻猜到了點,幽雲谷畢竟是屬于妖族勢力。無法在人類之中明目張膽建立勢力的。他們在人類社會中建立各種各種的财團和公司,唯一地目标就是替它們收集财力和物力。因此。我猜測他們接下來的動作,應該是并購某個在以前的情況下,是無法染指的公司财團。至于具體的目标,由于情報缺乏的關系,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其實這些并不重要,現在我們即使知道了他們的目标,也無法阻止。我現在真正擔心的是——”
姜笑依的眉頭皺起,滿臉的愁色:“我現在真正擔心地是那赫雲琴的才智,我感覺自己地每一步,好像都堕入她的算計之中。對于這樣的人物,我實在是沒有信心去對抗。而現在赫雲琴,又偏偏是幽雲谷在皓月行省勢力的掌控者——”
衆人聞言,頓時又是一陣默然。姜笑依平時在他們心内的形象,就是多智而近妖的人物。就連他都沒有信心,在智力上進行對抗的人,那是何等出衆的智慧?
方南卻是一聲冷笑:“這個世界上,若真有如此聰慧的妖族,那麽人類早就不知道被妖族滅亡幾次了。笑依師侄,你事前可曾跟那赫雲琴有過接觸?”
“以前在東川行省的時候,我和她見過一面。”姜笑依有些不解的望着方南,
方南卻微搖着頭道:“我是問你們之間有沒有身體接觸!”
姜笑依稍一思索,就點頭答道:“有,我和她曾經握過手。”
“應該就是了!”方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你現在伸出手來給我看。”
依言伸出了右手,姜笑依心中又是一陣細思,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已知緣由。而這時候,方南已經在他的右手心内撕下了一塊薄如蟬翼的透明細皮。
“就是這東西了!”方南的手冒起了青藍色的火苗,瞬間就把那細皮燒成了灰燼。
“擁有兩極元磁真氣的,隻有三種神獸。其中的兩極白鹭鳥,就有将自己的某部分細胞組織寄生在其他生物上的能力,在未開靈智之前,以此捕獵食物。靈智開後,作用更加千變萬化。以我估計,赫雲琴就是以這種手段竊聽記錄你的談話。然後在你入定之後,将這些訊息傳出。而以你現在地修爲。還
以察覺這塊細皮的寄生。”
“多謝師姑!若非是師姑,笑依險些就要落入那赫雲琴地骰内。”姜笑依此時的心情,确實是前所未有的輕松。既知對方并非真的隻是在智慧上勝過自己,那麽赫雲琴即使是修爲再強,他也有辦法抗衡。
“呵呵!何用謝我?”方南笑道:“以你的智慧,赫雲琴能瞞得過你一時。卻瞞不過你一世。隻是因爲被赫雲琴的手段驚住,而使得思維暫時走進死胡同罷了。這事,遲早你都會想通。還有,以後,在我面前就别師姑師姑地叫,平白把我叫老了。呼我南姐即可,若蘭也是一樣。”
姜笑依正想點頭答應時,面色忽然一變,想起了兩極白鹭鳥的另個能力,似乎就是通過身體接觸。來探查對方的異能。那麽自己的心劫免疫,是否已經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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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時間。正在幾百裏外高速飛行的赫雲琴,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這麽快就被那孩子發現了麽?以他現在的修爲,這不可能呀!難道是從我的兩極元磁猜到了?按照我的推算,應該不會這麽快才對!又或者是他人的指點?無法監聽到此人的動靜,我接下來地動作,隻怕要平添幾分變數。此子多智近妖。手段又狠辣之極,不動則已,動若雷霆。實在是令人心生寒意!若是與他産生沖突,正面交手,除非是實力勝過他一倍以上,我隻怕沒有任何勝算可言。除非是谷主,或者才有可能的智謀上和他平手。
算起來,此子不但擁有空間掌控能力和心靈全免疫,其智計之高,也是冠絕當代。實是我幽雲谷日後最大地威脅。今日因爲大局而放過他,也不知道是對是錯!無論如何。等那些事情告一段亂之後,都必須在此子羽翼豐滿之前,盡早除掉他才行!否則的話,我妖族二十年後的大計,隻怕要毀于他手!
無獨有偶,就在公冶離橫死的現場,也有人産生了差不多同樣的念頭。
“無論如何!這姜笑依都必須盡早除掉才行!否則的話,我公冶家族地顔面何存?而且此子小小年紀,智計實力就如此了得,竟連公冶離都死在他的手下!等長大了還得了?爲了我公冶家的萬世偉業,此子非除不可!”
看着公冶離的屍體,公冶徹聲嘶力竭的怒吼着,他正是剛才追殺姜笑依他們的三名真人境之一。而在他的旁邊,還有着一名公冶家的真人境高手,和十餘名金丹級存在。如今十幾人正環繞着站在這直徑達數百米的巨坑中央處,中間則是公冶離的屍體。
“阿徹,别輕易下結論!殺死公冶離地,不一定就是那姜笑依。”說話的人就站在公冶徹地身旁,從他的語氣看來,其身份應是不在公冶徹和公冶離之下。
公冶徹濃眉怒挑,大聲道:“成都!公冶離傷口的情狀,和其他那些死在姜笑依刀下的弟子,可是一模一樣!不是他又是誰?”
“還有兩個疑點!爲何預言師在這裏使用時光回溯的時候,看到的隻是一片空白。既然屏蔽了時光回溯,那又爲何不幹脆把屍體也一起毀掉?這不是欲蓋彌彰是什麽?何況那姜笑依,雖然戰力達到S級,但若是說他能夠獨力殺死公冶離,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公冶成都眉頭深鎖,眼前的情形,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公冶徹卻毫不在乎的嘿嘿笑道:“成都,你可别忘了,姜笑依回去的時候,是坐着劍動山河方南的那把巨劍回來的。幾年前,公冶離就曾敗在方南手下。若是那小子預先讓方南埋伏在路上了?公冶離再強,在兩名S級高手有心算無心的襲擊下,也是生機渺茫吧?”
“那麽這時光回溯看到的空白,這又做何解釋?”公冶離反問。
公冶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好了!成都!興許這是他們要隐瞞什麽秘密,又或者是在故布疑陣也未可知!其實到底是誰殺死公冶離的,并不重要!我們現在找不到實際證據的情況下,隻能把賬算到天阙門頭上。真相到底如何,日後再仔細調查不遲!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挽回我公冶家族的顔面。被天阙門幾個小子屠殺數百名弟子,甚至其中還有一位真人境高手。你說那些在旁對我公冶家族虎視眈眈的勢力,會怎麽看我們?如果沒有什麽有力的反擊,家族中的那些底層弟子又會做何想象?他們會以爲,我們公冶家已經不行了!”
公冶成都長舒了一口氣,旋即又苦笑道:“阿徹!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隻是但心那真正的兇手,在我們和天阙門争鬥的時候,會隐藏在暗處對我們下手罷了。至于報複,現在的公冶家,還能抽得出實力去報複麽?那幾個小子實在是太狠了,我公冶家布置在這四個府的人手,幾乎被他全部掃之一空,隻有三個幸存者。現在就臉填補空缺都已經困難之極,又遑論報複?至少在和月墟門以及萬勝天宮達成協議,可以抽點南北二線的人手之前,是無可能對他們采取什麽行動了。”
“唉!”公冶徹拂袖長聲一歎。公冶成都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清楚,可越是清楚就越是痛心,讓他根本就不想面對現實。
“不想我公冶家數千載傳承,制霸皓月行省,卻被幾個未成年的小子逼到如此絕境!罷了!我先回去,這裏就由你負責吧。”
定定的看着公冶離的屍體,公冶成都也是一臉的黯然之色。眸中滿是遮掩不住的憂愁,比之那些外患,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公冶家的内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