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鍾後,那一位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終于是轉過了身。
他掃視着這一群我行我素絲毫不拘謹的修仙者。
看到他面孔的第一刻帝梵胤就笑得妖孽了。
“史國的君主真是憂國憂民啊,不在皇宮好好呆着,往市井裏跑什麽跑!”
帝梵胤譏諷地翹起嘴角。
“帝兄真是好眼力!”史國的皇帝用扇子敲擊着自己的手心,他的表情是微笑着的,但是他的笑絕不會讓人覺得他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人,反而令人心生不安。
“哈,看來史國君王已經摸清楚我們底細了麽?”王羽血紅的眼睛盯着他,向來不多話的他隻是冷冷一笑,說這話一點表情都沒變。
王羽進來得晚了,末位的位置全已經被占掉了,隻好坐在離首位最近的位子。
“畢竟是仙師大降光臨,朕怎敢怠慢~”史皇帝像是沒聽出來王羽和帝梵胤語氣裏對他的不滿,客客氣氣,但是仔細一想,這就是在四兩撥千斤啊!
“哼!你也知道我們是仙師,還敢不請自來?”帝梵胤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太師椅裏,新姿勢妖娆得很,然而他的實力卻沒人會對他提意見!
史皇帝穩重地在首椅上落座,雙手一揮,示意玖家的那兩位也坐下。
“國家大事,朕,在其位謀其事,如今我史國被火靈國宣戰,爲了我史國百姓,朕怎可放棄拉攏仙師的機會,反而冒險讓史國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他也不隐瞞來意,誠實得很,大大方方地就把自己的目的告訴了他們。
他作爲一國之君,目标還是明君,自然知道說話的技巧,該怎麽說話才能讓這些視凡間事務爲糞土的仙師容易接受。
落査可不傻,要是真的誠意十足,也不會晾了他們一盞茶的工夫。
當然,唐小酒也是——“你浪費了我們這麽多時間,裝模作樣對着一副牌匾看了這麽久,竟然還好意思說要拉攏我們來攻打火靈國,你仿佛是在逗我?”
媽呀,這孩子哪根人情世故的神經總算搭對了,竟然還知道找人幫忙還要誠意這種東西!
議事廳内瞬間在她說完了這些話後沉入了寂靜的氛圍。
“呵呵,這……”玖之遠剛想開口,唐小酒話音拔高就打斷了他,“你也别說話,從你不顧本殿所有人意願傳書給皇宮招來麻煩開始,你就已經被判定爲背叛者的身份,你的話沒有公信力以及說服力,既然都是廢話最好還是爛在你的肚子裏别說出來。得虧你不是我魔殿的人,如果在我魔殿出現這種背叛者事情,你是要被軍法處置的!”
她用極度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殺氣彌漫開來,玖之遠一個出竅前期的修士,竟然僵硬着面孔,呆了,傻了。
史皇帝瞬間覺得自己真特麽得傻,自己算到了仙師市凡間瑣事爲糞土,竟然沒算到仙師的脾氣可不算好,還想着晾一晾他們以示皇權至上的威嚴,這群還視權力爲糞土的修士,而且還是從魔殿來的人!沒直接幹掉他就已經很不錯了!聽聽這名字!魔殿!能是好人嗎啊!
玖之遠!你也不告訴朕這群仙師到底是哪來的!完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