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打擊


東方畫錦對平王嚴肅的道:“王爺,嘉和郡主被教養的過于天真和善良,不知世事險惡。然而,一個人如果過于善良和天真,被有心人利用起來,是會變成最犀利的利器,傷人傷己!甚至,會害了她自己一生!”

平王不禁皺眉,臉帶了一點不悅:“錦繡鄉君這話,本王不是很明白?爲何,要這麽說?聽鄉君的意思,莫非對本王和王妃有意見?”

他雖然很憨厚,然而畢竟是皇室中人,見慣了大世面,經曆過許多風風雨雨。東方畫錦這麽說,他還是很敏銳的察覺到,她的話裏有話。

東方畫錦将手邊的小本子,推了過去:“這是一份調查報告,很抱歉,沒有經過王爺的同意,就讓人去調查了!還請王爺過目,也好讓王爺的心裏有數,嘉和郡主這麽些年以來,是否是被捧殺了!日後,請王爺對自己的女兒多關心一點,免得她再次被人算計。那一天,我偶然救下嘉和郡主,可不想她再落入誰的陷阱!”

她的話,就如那炸雷,在耳邊響起。

平王看完報告,細思極恐,一想到調查報告中的種種,頓時心裏就一陣刺痛,宛如萬箭穿心,又如身處那萬年的冰窖。

一時之間,呆立當場,眼神空洞,仿佛泥雕木塑的一般。

這樣的結果,他無法接受,也承受不了!

王妃劉茉莉,是他真心愛了半輩子,也敬重了半輩子的女人。她才貌雙全,善良溫婉,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總是溢滿了似水柔情。對丈夫深情似水,對兒女慈愛柔和,對下人也很是寬和。王府上下,幾乎人人都很喜歡她,都誇她心地善良,是個難得的好人。

尤其,她對嘉和兄妹倆,那叫一個好。說是捧在手心裏,也不爲過。然而,看了調查報告,細想一下錦繡鄉君說的話,他的心不禁一陣陣發冷,甚至有一種寒徹骨的感覺。

原來,在和善的背後,這個女人,竟然如此的惡毒,如此的黑心黑肺!實在令人發指,讓他無法理解,也無法相信!

嘉和跟她的兄長泰來,竟然不是這個女人的親生骨肉!這一雙可憐的兒女,竟然是他的發妻雲彩生的!

而劉茉莉,竟然是隻不會下蛋的母雞!

不會下蛋,也就罷了!然而,但是還是側妃的她,她竟然敢對他的發妻下那樣的狠手。當雲彩懷孕的時候,她自己也裝着懷孕了,然後在雲彩要生産的時候做手腳,把孩子給偷換過來。對外,就說雲彩生的孩子是怪物,被扔掉了!

爲此,他對生了怪物的妻子心生了恐懼,妻子也由此吓得魂飛魄散,又十分的自責和傷心。沒有多久,就去世了。她生下的雙胞胎兒女,就被劉茉莉占爲己有。這也就罷了,劉茉莉竟然對孩子沒有半點真心,竟然打着把孩子們養廢的主意!

長子泰來,被養成了一個纨绔,不學無術,個性張狂;女兒嘉和,天真過度,沒有半點心機,對人情世故也十分缺乏常識。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嘉和!改天,我再登門拜訪,感謝你爲嘉和所做的一切!”

平王謝過東方畫錦,告辭而去,臉色陰沉的回到了平王府。随即,不動聲色的,親自調查了劉茉莉的過往。

調查結果表明,東方畫錦果然沒有說謊!

他心疼了十多年,敬重了十多年的女人,當真是一條毒蛇,是個蛇蠍美人!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刹那,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首先,他将嘉和泰來找去了書房,跟孩子們密談,把事情的經過結果,一五一十的,跟孩子們講清楚了。

兄妹倆震驚萬分,徹底傻掉了!

“所以說,劉茉莉不是你們的母親,而是

平王毫不留情的,打算将劉茉莉送入了京兆衙門。

十多年前,劉家也是世家,不過不顯赫,這些年以來,憑借平王府的權力地位,發展速度極快,一躍成爲了蒼翠國排行前三十的世家大族。這樣的人家的女兒,自然不能說休就休,也不能說讓她病死就病死。

最好的辦法,就是送去官府衙門,将她所做下的醜事和惡事,公諸于衆,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如此,既可以給發妻報仇雪恨,又可以讓劉家閉上嘴巴,不敢胡攪蠻纏。

劉茉莉糊裏糊塗的,被平王推進了一輛十分簡樸的馬車,那是王府最低等的下人坐的。

“怎麽回事?!”她自然不願意了,皺眉跟平王撒嬌:“王爺,妾身不要坐這樣簡單的馬車!”

聲音嬌柔,媚眼如絲,脈脈含情,宛若一個十八歲的花季少女。若是在今天之前,平王被她這麽一叫,早就被她眼裏的那一汪春水和柔情,給麻了半邊身子,心會軟得不行,無論她跟他提什麽要求,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她,

然而,此時此刻的他,卻覺得她那聲音,她那表情,無比的惡心。那所謂的深情,也不知道沾染了什麽毒液,若是沉醉其中的話,說不定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死得很慘!

他眉頭緊皺,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而去。一邊走,一邊沖馬車邊的婆子喊道:“用繩子把她給捆起來,塞住嘴巴!”

這些下人還真是不夠有眼色,那個踐人早就應該綁起來,堵上嘴巴!

坐在大牢肮髒的地上,劉茉莉這才知道怕了,不禁有點後悔。

若是她不對嘉和下手的話,這輩子,她是不是就可以高枕無憂,一直到老,都可以過着這世上的女人都羨慕無比的幸福生活?

話說,她怎麽就那麽看不看呢?其實,無論那兩個小賤種到底是誰的孩子,隻要他們都對她深信不疑,都認爲她就是他們的親生母親,都願意孝順她,對她好,又能憑借這兩個小賤種,赢得王爺夫君的心,何樂不爲?

她怎麽就被豬油給蒙了心,就那麽見不得蔡雲彩生的孩子好,非要禍害他們才甘心呢?

如今,一切都完蛋了!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她什麽都不會做,她會對那兩個賤種好一點!不會爲了整治那兩個賤種,把自己的幸福也給搭上!

可惜,不管她的出發點是什麽,人生既沒有後悔要可以吃,也沒有如果。

此時此刻的她,陷入了一種無邊的絕望之中。

平王還親自去了一趟京兆衙門,找到府尹,送上大面額的銀票,好好叮囑了一番。中心意思,就是秉公辦理,不要有任何的顧忌,務必做到不要放過一個壞人!

府尹大人的心裏,不禁驚濤駭浪。

都說平王夫妻異常的恩愛,王府裏的側妃和侍妾,基本上都是擺設。怎麽,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平王竟然會讓人将平王妃押送官府?而且,他還親自跑這一趟,明擺着就是不想讓他的妻子好過!

府尹大人戰戰兢兢的,将平王妃收押。

平王臨走之前,還扔下一大堆的證據。

府尹大人大驚:原來如此!這個平王妃,也實在太過了,典型的蛇蠍美人啊!幸好,自己的妻子是個善良的人,雖然不是多完美,不夠漂亮,家世也不太好,也很有些個脾氣,然而善良遮百醜啊!善良,比什麽都重要!

第二天一早,就進行了審訊。結果,不言而喻。

事情的真相,平王沒有遮掩,反而派人宣揚了出去。劉茉莉沒有生養過他的兒女,平王哪裏還會顧忌什麽?自然是要把她的惡心公布于衆,免得劉家的人借此做什麽文章,玷污平王府的名譽。

熟悉平王妃的夫人小姐們,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男人們,更是大吃一驚。

這女人狠毒起來,可比男人厲害多了!

那些往日裏跟平王妃關系極好的人,一下子就被衆人疏遠了,恨不得過去不認識一樣。

跟毒蛇相親的人,十有八、九,也是一條毒蛇,萬不可親近。

嘉和郡主和兄長泰來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叫了十多年的母親,竟然是殺母仇人!

嘉和郡主不吃不喝不睡,幾日功夫,就憔悴極了。雙目無神,失魂落魄,看上去讓人各外的心疼。

泰來一下就長大了,不言不語,陷入了深思之中。對于過去的種種,他忽然就豁然開朗,許多古怪的地方,情理不通的地方,讓他分外糾結難過又迷惑的地方,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一切的一切,都因爲,那個毒婦不是他和妹妹的親娘!不僅不是親娘,還是殺母仇人!如此,能不古怪麽?!

他的目光久久的落在窗外的樹葉上,眼底沒有半點溫度,寒芒閃爍。看着妹妹這個了無生機的樣子,他心痛如絞,眼淚奔湧而出,滅了那毒婦全族的心都有了。

平王悲傷之餘,對女兒還是很心疼,親自來來一趟花梨山莊,來請東方畫錦:“鄉君,嘉和對你十分的敬重,如今或許也隻有你說的話,她才聽得進去。麻煩你去開導一下她,拜托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日後,隻要你有所求,隻要不觸犯國法,我都一定鼎力相助!”

“好,我姑且一試!”東方畫錦很爽快的一下。

助人爲樂,幫助人,是可以得到快樂的!

好人有好報,種善因,可以得善果。

去到王府,果然看到嘉和郡主傻呆呆的樣子,沒有半點青春少女該有的朝氣和活力。

東方畫錦在她的跟前坐下,拉着她的手,柔聲勸說:“嘉和,劉茉莉喪心病狂,實在不值得你爲她傷心難過。你這個樣子,親者痛仇者快,九泉之下,你的親生母親知道了,也一定會肝膽俱裂的!想一想你的父親,想一想你的兄長,還有你嫡親的外祖一家!”

話說到這裏,她的語氣陡然變得十分的淩厲:“嘉和,你知道麽?你真正的外祖一家,被劉家的人壓制得死死的。從家境富裕的人家,一步步沒落成貧寒之家,這十多年以來,甚至屢屢有人出各種意外,家破人亡!這一切,都是劉茉莉和劉家的人做下的惡事!”

“據說,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身子骨很差,恐怕沒有幾年活頭了。這一次的事情,對他們的打擊很大,作爲外孫女,你從未盡孝,如今或許是可以把握的最後的機會了!你親娘去的早,你作爲女兒,得代替你親娘,好好照顧外祖家的人,在二老跟前盡孝!不然的話,你的親娘,定然會死不瞑目!”

“想一想你的大哥,你這個樣子,豈不是在挖他的心麽?你就這麽一個大哥,從小到大,他是如何護着你,如何心疼你的?就算不爲别人,你也得盡快振作起來,努力成爲你大哥的左膀右臂,免得他被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給聯手禍害了!”

“你的父親平王,雖然眼瞎信錯了劉茉莉,被那毒婦給蒙蔽了,然而他對和你的兄長卻很是慈愛,在這世上,像他這麽疼愛兒女的父親,其實也不多見!信錯毒婦,對你們兄妹和你們的生母造成了那樣大的傷害,他的心裏一定非常非常不好過。說不定,還會鑽牛角尖,走上絕路。這個時候,他很需要你的支持和鼓勵,還有你的諒解!”

“你不過才十五歲,花骨朵一般的年齡,面對苦難,要學會堅強,要勇敢的去面對!逃避,不是辦法,也解決不了問題!”

東方畫錦苦口婆媳,勸說了整整兩個多時辰,說得口幹舌燥,喉嚨冒煙。

嘉和郡主這才有了一點動容,眼裏霧氣彌漫。許久之後,雖然還是不言不語,然而卻終于大哭出聲。凄慘的淚水,就跟斷線的珠子似的,滾落在地上。

泰來和平王站在窗外的梅樹下,看到這一幕,心裏終于松了一口氣。

哭出來就好!哭出來了,就不會抑郁成疾。

東方畫錦,平王府又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這輩子,你就是平王府的大恩人!

曲風還沒有坐下,定國公的眉頭就皺得緊緊的,他最不喜歡兒子這幅纨绔的樣子,聲音十分嚴厲:“站好一點,背脊挺直一點,早就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站要有站樣,坐要有坐樣!你這個年齡,好些人孩子都有幾個了,你卻依然沒個正經樣子!”

“是,兒子遵命!”曲風被父親這麽一訓,當即就挺直了腰闆,半點反抗都不敢有。可憐他都十三歲的人了,然而在自己的父親跟前,卻始終沒法擡起頭做人,被父親這麽一教訓,立刻就沒了脾氣,跟個三歲的孩子似的老實。

定國公頭一回在管教兒子的時候,放軟了姿态和語氣:“你長點心吧!看看柳家,看看平王府,自己不争氣的話,即便父輩留下了潑天的富貴,也是保不住的!”

兒子讀書不行,習武不行,這都沒有什麽。最關鍵的是,不能學壞,不能到了十五歲,還被世人笑成爲不學無術的纨绔子弟!

定國公怒氣攻心,臉色十分的難看,身子搖搖欲墜。

曲風被吓壞了,連忙驚恐的大喊:“父親,您沒事吧?來人啊!”

定國公擺擺手,啞聲制止:“不用聲張,我沒有事!”

曲風驚慌的将父親扶坐了椅子上:“父親,您坐下,坐下再說!”

“五天之後,你就去翰林書院,住到書香居的宅子裏去,下學之餘,跟着錦繡鄉君的夫子齊大師和孟大師長見識!”

定國公對無視兒子的苦笑,一錘定音。

這件事情,他跟東方畫錦親自提過,她表示歡迎。

東方畫錦帶着一雙兒女,在林間小道上散步,呼吸新鮮空氣。

路邊有一棵被伐了不久的大樹,如今隻剩下一個樹墩,十分的顯眼。

東方畫錦腦海裏靈光一閃,笑着問道:“你們想不想知道,如何看樹木的年齡?”

“想啊!很想!”宋如卉不假思索,用力點頭。

宋長晖的眼裏閃過驚喜:“娘,莫非你知道?”

兩個孩子的眼裏,滿滿的都是求知欲。

東方畫錦笑着點頭:“嗯,娘确實知道!”

拉着孩子們緊走幾步,在樹墩跟前蹲下,指着橫斷面上那一圈圈的紋路:“這就是樹的年齡,一圈代表了一年,來數一下,一共有多少圈!”

順便,考一下他們的數數能力。

教導孩子們,她總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因地制宜。

又補充道:“這一圈,就是一個年輪,紋路就是年輪。”

“哦,原來如此。”宋如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比她大了五分鍾的宋長輝,卻若有所思。帶着妹妹,蹲在樹墩邊,很認真的,一圈圈的數了起來。不一會兒,宋長晖就數完了,見妹妹還在數,就沒有吭聲,耐心的等着妹妹。

他心裏已經有數了,一共有三十六圈,也就是說,這樹的年齡有三十六了!

宋如卉數到一半,老是數亂了,三番幾次之後,不禁很是懊惱,不高興的撅起了小嘴巴:“我不數了!”

數數,好難哦!

宋長晖耐心的安撫:“别着急嘛,咱們一起數!來,跟着我,一、二、三”

兩個小糯米團子,頭碰頭,認真的數着。暖糯的聲音,帶着奶味兒,落在東方畫錦的耳中,就跟天籁一般。這樣的場景,讓她的心裏暖暖的,一片溫馨。眼裏的笑意,溢滿了慈愛、幸福和滿足,母愛的光輝,在這個瞬間,揮灑得淋淋盡緻。

終于,在宋長晖不厭其煩的陪同下,宋如卉準确的數出了樹木的年輪。

“很棒!你們都是好孩子,尤其是長晖,對妹妹很好,是個好哥哥!”東方畫錦由衷贊歎,笑容分外燦爛。

宋長晖聞言,擡眸看着東方畫錦,揚起大大的笑臉。

宋如卉也咧嘴笑了:“好哥哥!”

眼前樹木蒼翠,花兒妍麗,妻兒開懷,宋詞的眼裏滿是甜蜜的笑意。

畫錦把兩個孩子教育得很好,把三個弟弟妹妹,也教育得很好。由此可見,她确實是個極好的女人,當得起皇家兒媳婦的身份。

不,應該說,在所有皇家兒媳婦之中,她應該是最好的妻子,也是最出色的母親!

畫錦,我會好好珍惜你,好好珍惜我們的孩子,會努力讓你過上幸福安甯的生活。你能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麽?

東方畫錦忽然有所察覺,擡頭看了過來,不禁有點詫異。

這個時點,他怎麽會在這裏?九門提督衙門,就那麽清閑麽?

宋詞笑盈盈的上前:“我今天沒什麽事情,就給自己放了半天的假,過段時間估計又有的忙了。可以偷懶的時候,就偷一下懶吧!”

不偷懶的話,哪裏有時間陪妻子兒女?

一天不見,如隔三秋啊!

東方畫錦搖搖頭,拉着兒女的小手,走在了美麗的山林裏。

宋詞緊緊跟随,看着陪着一雙兒女,在樹林裏玩耍的東方畫錦,竟然移不開眼睛,心裏酸澀難忍。

往事一暮暮,是那麽的不堪回首。

想起那個時候,他冷落厭惡她,一心癡迷那個心腸歹毒的穆語嫣。和離的時候,明明已經對她改觀很多,已經對她有了不舍的感覺,卻依然放任她離開了。

他錯了,大錯特錯了!如今想起來,都恨不得打自己一頓。

晚飯之後,二人在月下喝茶。

宋詞猶豫良久,這才問出心中藏着的話兒:“畫錦,世人都說我是殺神,平日處事又狠辣,你有什麽看法?”

東方畫錦不以爲然:“對待敵人,就要跟秋風掃落葉一般,毫不留情!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要想打勝仗,就必須比敵人更兇殘,更狡詐!朝堂之中,政見不合,實屬正常。也隻有比對手更強悍,才不會被壓制得沒有還手之力,甚至丢了性命!”

殺神什麽的,殺的是來犯之敵,殺再多的人,也是理所應當的!

“謝謝你能這樣評價!”宋詞很是感動。

知我者,東方畫錦也!

西北,雲上縣衙。

邊關傳來戰報,敵人大舉入侵,之前任職的瓊山縣衙,被敵人的騎兵攻破了。

東方忠誠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在,三個月前,秦王出手相助,把他調到了如今的地方任職。雲上縣衙離瓊山縣衙,足足隔了有一千多裏,戰火一般不會蔓延到這裏。

初來乍到,難免會忙碌一點,辛苦一點。

在外面忙碌了一天一夜,回到家裏,又要面對後宅的紛争。東方忠誠仿佛經曆了一場浩劫,他個人都顯得疲憊而蒼老,幸好長女小草送了得用的人來。不然的話,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妻子經過了數年的精心調養,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然而卻差點被小妾和庶子庶女聯合禍害了。

時至今日,他對兩個小妾,還有幾個庶子庶女,早已忍無可忍,不想再忍了!他們做下那麽多的惡事,時時刻刻,想要安氏的性命,想要安氏肚子裏的孩子的小命。全然,無視他的感受,無視他是否會痛苦,是否會焦慮煩惱,是否會無法承受!

這些人在他的心裏,早已不能跟“親人”劃等号了!這些人的喜怒哀樂,他已經沒法去在乎了!

一飲一啄,皆爲天定!

這話,他認爲是至理名言。

畫錦一心爲善,自強自立,如今憑借一己之力,過上了人上人的好日子。而他身邊的這幾個無情無義自然,一心隻想着去算計别人,一心隻想着去禍害别人,一心想着要踏着别人的幸福快樂,去成全自己的幸福快樂。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偷雞不成蝕把米,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對這幾個人,生出了滿心的厭惡。這輩子,都不可能對他們再生出好感,更不要說是寵愛之心了!

“将兩個姨娘,還有她們生的兒女,統統送去田莊!”

東方忠誠看着虛弱的妻子,眼底一片黯然,果斷的做出了決定。

“父親,我錯了,原諒我一回吧!”

“老爺,妾身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哭喊求饒聲,不絕于耳。

安氏聽的有點不忍心,剛想要勸說。

東方忠誠厲色喝道:“還等什麽?速速拖下去!從此往後,沒有本官的允許,這些人不得踏出田莊半步!”

幾人被拖下去了。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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